钟宜霖杂文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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卮穑骸澳鞘�###作家。” 也许有些会写字的人已经意识到,一本书但凡沾上了###、毒品和美女这些东西就会好卖很多,版税也会很多,所以开始将之定名为“另类”,大肆兜售。到底是另类还是社会渣滓?到底是文学还是垃圾###读物?在中国,这样的空子很好钻。
二、无耻者无畏
首先得声明一下:我起这个题目绝对没有半点和王朔过不去的意思,只是觉得他这个句法很好,借用一下。
话说回来,这些“七十年代以后”之所以得以横行无畏,是因为她们打了几块招牌:
第一,我是“七十年代以后”,我的生活与你无关,你看着不对那是你看不懂,你没生在七十年代以后,你没有发言权;
第二,我是新生代(或晚生代)另类作家,我就是这样的疯狂。我就是这样的姿态,我的文章就是这样,只要法律允许,你管不着;
第三,我是年轻的美女作家,我是新新人类,你骂我是因为你老了,嫉妒年轻美貌的女人成名,你骂我是因为你是传统伪卫道士,心态不正常,你骂我是因为你是中国男人,你××(详见网上贴子《宁可终身不嫁,也不嫁中国男人》及其回帖,这里我实在无法转述),你骂我是因为你男###主义传统作怪,看不得我女###解放……
对于这些,我只有一句话:无耻者无畏。 假如七十年代的人都是她们这样,那我非昏死过去不可!
在说话之前,我似乎应该先介绍一下自己,省得被上述理由攻击。
首先,我生于1976年,正宗的“七十年代”生人,可以有发言权了吧?
第二,虽然不敢自称作家,但好歹也出过两本书,其中一本也是在卫慧出书的“布老虎”出的,书名《言情故事》,出版时间为1998年,比她的《宝贝》还早一年出版。
第三,我还没“老”到要去嫉妒别人,最重要的,我不是中国男人,所以身体也没有某些功能可以发生病变。 好了,我可以说话了吧? 一夜成名,这可能是很多女人的梦想,但像“用身体写作”(最近又改成了“用肌肤写作”)这种方法未免有些太“行为艺术”,有以色相###之嫌,何况距真正的“行为艺术”还有十万八千公里。
不过,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那也是你的自由。你在生活中怎么“用身体写作”、“用肌肤写作”倒也罢了,可要是原原本本地照写下来(势必有少儿不宜的内容)出成书给全国人民当知识看——哎,恕我直言,还不如用摄像机直接拍成×级片来得方便。
有一点得说明:“用身体写作”这句话是杜拉斯七老八十的时候说出来的,可她老人家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经历了二战及后来无数的世事沧桑,从这个意义上说,她说她的身体和容颜都参与了写作,“七十年代以后”的女作家们若要直接套用过来,未免有点指鹿为马、断章取义。美女作家们,就请饶了她老人家吧。
三、“七十年代以后”的新人类
该说说“七十年代以后”的生存状态问题了。这些写###的小说到底是纯文学还是###文学,这一点我想诸多专家老师们都看得明白,书店和群众自发的禁书行为也说明了一点问题,在此我不多言,也没有资格发言。
在这里,我只想挽救一下“七十年代”的公众形象,同样做为七十年代生人,我必须站出来说句话:卫慧棉棉绝不能代表“七十年代”,更不是什么晚生代的新新人类,她们只能说是七十年代的垃圾人类。七十年代的人并不都像她们那样,七十年代的人并非成天混迹于酒吧、舞厅,和陌生男人上床然后说这就是爱情,七十年代的人也不是思想开放到近乎无耻,成天无所事事除了###就是吸毒,七十年代的人不是颓废、放纵、病态、下流这些名词的代表,七十年代的人更不是自私、没有理想、只知享乐、毫无社会责任感的人。要知道,网易CEOXX、金洪恩总裁XX,他们都是七十年代的人。
我们新,是新在观念上,是新在生活方式上,我们有比前人更新的知识结构和行为准则。我们大胆,是在爱情方式上的大胆和做事风格突破传统限制的大胆,女###可以主动追求自己喜欢的男###,也可以放弃一段已经没有感情的婚姻,在事业上冲锋陷阵无所畏惧,在生活中自由自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们前卫,是因为我们敢于战胜别人无法想象的困难,尝试别人不敢尝试的东西,比如蹦极,比如赛车,比如把头发染来染去穿十公分厚的大头鞋。我们优秀,是因为我们身心健康,人格完整,有自己明确的人生目标,并且知道怎样去达到,然后按照自己的方式向这个目标冲刺。
我们也有这一代年轻人共有的通病:浅薄、浮躁、急功近利和冷漠,但我们仍在努力地做着自己。我们努力工作,努力生活,我们自食其力,挣着我们多或不多的薪水,过着我们好或不好的生活,但一切都是我们自己做出的选择。
“七十年代以后”的人是健康的、明朗的,他们活跃、勇敢、有爱心、富于理想,开明而知大义,但也很现实,不会做无谓的牺牲,相信努力付出就会有回报。
当然,每一个时代的人都会有垃圾,就像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好坏对错的绝对之分,但终有光明的一面和阴暗的一面。所以,这些打着“七十年代”和“另类”、“美女”招牌的人们,都只会和她们的招牌一样迅速地衰老,然后在这个世界上销声匿迹。
2001年,北京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当钟鲲遇到卫慧
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晚上,术术给我打电话,说到前门一家她新发现的酒吧,非常地好,然后我们便相约着去泡吧。正好丁天前一天约我去酒吧未遂,但我还惦记着这事儿,便让她一起约上丁天,还有兴安,北京一个知名出版人。
当时就这样确定下来。我和术术是很好的朋友,虽然知道她也是卫慧的朋友,卫慧还是在她的帮助下才出了书,但这并不影响我和她之间的友谊。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打的是笔墨官司,与生活何干。我始终是这样以为。但是后来事情发生了变化。首先是术术打来电话,说要不咱们先一起吃饭,然后再去玩,我欣然同意,当下便给我一个做生意的朋友打了电话,叫他开车过来,术术也认识他,我让请我和术术去金都吃饭。那儿的泰式自助餐很不错,我和术术都喜欢。
然后我的这位朋友开了车过来,接上我和术术去金都假日饭店吃自助餐,居然还抽中了当天的头奖,很高兴。饭桌上术术说,卫慧现在在北京,今天晚上要和她和白烨见面。
既然这样,反正大家都在一起了,见面就见面,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反正迟早也免不了要见面。因为这里面有个术术,所以我没多说话。
吃完自助餐,已经是晚上九点。当时卫慧在万慧寺的一家饭店吃饭,据术术说她是和中央电视台的制片人在一起。因为是在北京,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地主,我的朋友便和我们开车过去,接了卫慧赶到天伦王朝,其时白烨已经到达,在约定的咖啡厅等我们。
就这样,五个人坐下来喝咖啡,白烨说今天他买单,我笑说我的这位朋友今天吃饭抽了头奖,应该他买单。正好他第二天要去意大利,对卫慧刚被禁掉的书感兴趣,所以提出跟她要一本书,可能是因为有我在,卫慧没有表态。
在天伦王朝的咖啡厅,中央喷泉的那一端现场演奏着耳熟能详的古典乐。开始有很多人演奏,后来就变成了一个人,在那里专注地弹着钢琴。 非常好的曲子。和大厅的音效。 白色的喷泉沙沙作响。
互相介绍认识以后,我开始和白烨说话。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虽然以前经常听术术提到。他虽然是长者,但看上去很年轻。那天他的精神状态不是太好,可能跟当时的形势有关系。出版界正在进行大幅度的调整,很严峻。
因为“美女作家”们。
卫慧问:那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出下一本书?
白烨说:至少要半年以后吧。
卫慧说:shit!
然后我们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我和白烨聊起来,卫慧和术术聊起来。
但话题还是不可避免地谈到了《上海宝贝》。在这个问题上,我只说了一句话,我说:“其实这本书被禁并不完全是因为书的原因。”白烨看了我一眼。对这句话可以有很多种理解。他知道我的意思。
但我的立场一直是非常鲜明的。在上一次卫慧来北京的时候,那时候正是炒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她和白烨、术术在一起吃饭,正好我当晚和术术约好了去看一场演出,我在路上给术术打电话,问她到了没有。她匆匆地吃着饭说:“唔,唔,我马上就走。我在和卫慧吃饭。”我顿时哑然失笑。当时我刚刚写完《无耻者无畏》,贴在网上,被一千多人点击,上了精华版。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我也毫不客气地说:“虽然都生于七十年代,但我和她们没有任何共同点……如果她们代表‘七十年代后’,那这个词就是一个骂人的词。”后来这番言论被转载到了《北京青年报》上,和《北青报》采访卫慧的报道放在一起。当时她们吃饭时正好看到了这张报纸。
这是一个月前的事。现在的一切都已非当日,水落石出,泾渭分明。
所以当白烨一看到我的签名,立刻就变得有点紧张。
“久仰。”他说。因为他对我的文风已有所耳闻,而且我在卫慧之前已经在布老虎出版了一部长篇,他也曾听安波舜老师提到过。
“不敢当,白老师。”我说。我一向认为文章与生活无关,何况是在这样的聚会上,没有必要提这些笔墨官司。
然后我和他聊起了别的事情。春风文艺。布老虎。
大家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聊着,气氛已经很平和。本来不会有什么。本来就没有什么。
但是卫慧突然开始骂人。因为说到了周洁茹,还有陈村。卫慧对周洁茹简直已经恨之入骨,张口就是“我要是见到她要把她的X撕烂”。
我承认我简直惊呆了。这样的话,我闻所未闻,从生下来就没有听过,但是这样恶毒得惊人的语言,我眼看着它们从一个女人的嘴里源源不断地生发出来。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紧接着她就把矛头对准了我,她说:
“钟鲲,你也一样,不要以为你就可以乱说话。今天从上车起我就一直在观察你,想看看你是一个怎样的人,结果你很乖巧,闭口不谈,但是我还是要说出来,否则这在我心里就会成为一个心结。”我知道好戏终于开始了。我开始微笑着看着她,一言不发。
“我在上海这些年,吃了很多苦,”她说,“你知道吗?你是不可以这样乱说话的。无耻者无畏,什么叫无耻者无畏?你这样跳出来说话,整个一付革命小将的架势!”
她这样地当面指责,是我们在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作为中间人,术术和白烨显得相当地尴尬。他们面对面地坐着,不说一句话。
而我和卫慧也面对面地坐着。她滔滔不绝,我一言不发,只正对直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