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判案-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杭州府平冤(5)
刘老运扇铺,一位客人刚买了扇子从店里出来,刘老运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数着手上的银子。此时两个捕快闯了进来。一指刘老运:
";你可是刘老运?";
刘老运一看是官差,有些疑惑:";在下正是,二位官爷有何贵干?";
二人不容分说,上前给刘老运套上枷锁:";走,跟我们回州衙去。";
刘老运惊道:";官爷!官爷!小民所犯何罪,为何要抓小民?";
一位捕快:";犯没犯法,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走。";此时,刘父听到声音也从里屋赶了出来,慌道:
";官爷,我儿平素奉章守法,你们万不可随便抓人呐。";
一位捕快冷笑道:";奉章守法?奉章守法就不该多一条人命。";
刘老运一下懵了:";人命?你是说小民杀人了?";
刘父喊道:";冤枉啊,大人,我儿怎会杀人?";
捕快推开刘父:";冤枉不冤枉,知州大人自有定夺,走。";押着刘老运出门。
刘老运拼命挣扎着回头喊道:";父亲,父亲,药熬好了,就在灶上,趁热喝了,放心,孩儿不会有事儿的。";
刘父奔到门口,立足不稳,摔在地上,望着儿子的背影,哭喊道:";儿啊,我的儿。。。";
捕快押着刘老运上大堂来,将其一推,跪在地上。沈立大喝一声:
";堂下之人,可是刘老运。";
刘老运战战兢兢:";小人正是刘老运。";
沈立:";那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押你来这里吧?";
刘老运:";小人不知?";
沈立:";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看看那边躺着的人,你可认识?";
刘老运顺着沈立一指,发现旁边有副担架盖着白布,其上似躺有一人。他跪着爬去,掀开白布一角,不由一惊:";张三元!";
沈市冷笑道:";演得还挺像,可惜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本府。刘老运,本府问你,张三元昨日下午可曾去你店里索债?";
刘老运有些懵:";确。。。确曾来要债。";
沈立:";可曾发生口角,并打伤你父亲?";
刘老运:";这。。。这有何关系?";
沈立:";到底有没有?";
刘老运:";有。";
沈立:";那张三元昨晚从童府拜寿回家,路上携带着1000两银票,被人用刀刺死在湖边。你该明白了吧。如果你还装糊涂,本府就给你讲讲。昨日,张三元去你店里索债,而你赖帐不还。双方发生争执,仓促间,将你父亲打伤。你对张三元怀恨在心,伺机报复,而且也为了长期赖帐不还,遂起杀心。
当天晚上,你得知张三元要去给童府拜寿,料到他必会很晚才回家。于是你就携带一把短刀,静静守候在童府附近。等到子时,那张三元终于带着银子从童府出来。你偷偷尾随其后,等到那张三元行至湖边,你跟上前去,将其刺死。顺手将1000两银票偷走。怎么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刘老运目瞪口呆:";大人,你这说的是小人吗?";
沈立冷笑:";难道这不是事实吗?";
刘老运大呼:";大人,冤枉啊,小民冤枉。小民虽家境贫寒,身无长物,也无点滴才识,可自幼父亲也曾教得安分守己、本分做人的道理。我虽恨那张三元霸道,可却从无杀他之念。大人何以一口咬定是小民所为。";
沈立得意道:";本府断案最讲究重证据实。本来,你的嫌疑最大,本府还不能确定凶手就是你,可是那张三元在临死前,用血手写下一个字,却将凶手暴露无疑,为本案提供了最重要的线索。";
沈立:";你可知他写下的是什么字?";
刘老运愕然,等着沈立的下文。
沈立:";他写的是一个'文'字!";
刘老运满脸不解:";他写的明明是'文',这和我有何关系,大人为何一口咬定我,小民实在不解。";
沈立大怒:";大胆刘老运,你还敢在这儿狡辩。那张三元在临死前,本想写下你的名字'刘老运',可终因失血过多,力气不济,只写下'刘'字的前一半,这就是那个用血写的'文'字。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想抵赖不成?";
刘老运大惊,急呼:";大人,冤枉啊,大人,小民对天起誓,绝没有杀人,大人,小民冤枉啊。";
沈立严辞:";好个大胆的狂徒,我大宋律法,若不严惩你这样的刁民,百姓何以为安,国家何以为盛。来呀,与我用刑,我就不信,撬不开这个刁民的嘴。";
衙役端上刑具。沈立最后问道:";你招是不招?";
刘老运吓得浑身发抖:";大人,小民是冤枉的。";
沈立呼地站起,干干脆脆:";用刑!";
夹棍一拉,刘老运一声惨叫,疼得死去活来,十指血流如注。
沈立又问:";招不招。";
刘老运嘴硬:";小民无罪。";
沈立暴怒:";掌嘴,狠狠给我打。";
";啪啪啪";一只竹片在刘老运脸上抽来抽去。转瞬,刘老运的脸己血肉模糊。刘老运一头栽在地上。
周聪上前:";大人,我看今日就审到这里吧,容他想上一夜,明日再作定夺。";
沈立不解气地:";给我押下大牢,明日再审,退堂。";
杭州府平冤(6)
夜色初降,府衙后堂,周聪陪在沈立一旁,恭维道:";大人英明,要不是那刘老运熬刑诡辩,抵死不认罪,我们本该今日就将此案具结,上报提刑司批点。大人一日破案的神奇,又当成为一段佳话。";
沈立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刁民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周聪:";大人,明日再审,如若那厮还不招认,我们就用大刑,不怕他不招。";
此时一名衙役进来报道:";大人,吏部来的官堞。";
沈立急忙拆开信函,读着。旋即放下信,迟疑道:";是他?";
周聪忙问:";大人,官堞中说些什么?";
沈立:";圣上委派苏轼来本州出任通判一职。";
周聪惊道:";可是苏轼苏子瞻?";
沈立厌恶地:";除了他还会有谁?";
周聪:";听说那苏子瞻文章冠誉京城,和其父苏洵,弟弟苏辙并称'三苏',很得京城文官的赏识,欧阳修更数次向皇上力鉴苏子瞻,皇上也很欣赏他。京师如同北斗,天下州县不过拱北的众星。苏轼弃中枢而赴边陲,难道真是淡泊名利?";
沈立冷笑:";这个你有所不知,当今圣上年轻气盛,又临政不久,想有所作为,跟宰辅王安石搞了个三司条例司推行新法,结果得罪了一批老臣。那苏轼不识时务,正是反对新法的主要人物,皇上锐意进取,岂能容他在眼前,我看他这次是被贬出京。";
周聪:";这苏子瞻的诗词被广为流传,在民间倒有不少的人缘。此一来,只怕会夺了大人的风头。";
沈立不屑地:";哼,一个被贬的京官儿,怕他作甚!想当年我在皇上身边知制诰的时候,他不过是个直馆阁的小书吏。靠写两首酸诗,沽名钓誉,浪得虚名,不值一提,哼,能有什么政绩?";
周聪:";属下倒是听说那苏轼在凤阳任签判的时候,洗冤禁暴,屡破奇案,颇得老百姓的拥戴,还得了个'苏贤良'的美名。";
沈立不服地:";'苏贤良'?哼。";
周聪:";大人,现在。。。";
沈立不耐烦地打断师爷的话:";现在他也不过是个六品的通判,我是五品知州,新法推行,本府积压案件众多,我倒要看看这苏轼有什么通天的能耐?";
日色晴朗,清河坊热闹的街市上,走着一个身着青衣的中年人,身材高大,相貌伟岸,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旁边跟着一个书童打扮的少年。正是苏轼和书童墨郎。
墨郎:";老爷,咱们都来杭州两天了,怎么也不见你去州府赴职。您从京城急着赶来,不就是想尽快到任,好一展自己的抱负吗?";
苏轼摇扇笑道:";磨刀不误砍柴工,这点道理你都没听过吗?";
墨郎叹气道:";想来夫人和小月,现在应顺江东下,欣赏沿途美景,还可以尝遍两岸的美食,我们就没有这样的眼福、口福了。小月那妮子,见了我又该向我炫耀了。";
苏轼:";杭州不美吗?怎可说没饱眼福?";
墨郎幽怨地:";杭州是美,可老爷既然来这里做官,以后游玩的机会多着呢,不急此时。而沿途的美景,只怕再也没机会看了,两相比较,小月那妮子又压我一头。";一副不服气的神态。
苏轼笑道:";孩子气。";
两人走在街上,看着人流如川,车马如龙的热闹。苏轼不由感叹道:";这杭州果然地阜人丰,繁华竞不下于京城。";
此时,湖边一艘画舫传来委婉的歌声,歌词是刘永的《颦海潮》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崛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
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
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墨郎一听,道:";老爷,是柳三变的词。";苏轼点头。
墨郎:";常听人们说'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在京城的时候我还不信,没想到柳三变的词在杭州这么有人缘。";
苏轼:";过去人们常说刘三变填的词俗气,所以京城的酒宴,歌妓从无唱他的曲。但今日听来,唐人的佳句也不过如此啊。";
紧接着又一艘画舫传来歌声,声音婉转动听,甚是迷人。
只见附近几个行人呼喊道:";是朝云姑娘在唱啦,快去听。";几人快步跑到岸边。歌词传来,正是苏轼的《别子由》:
小饮胡为醉兀兀,此心已逐归鞍发。
归人犹自念庭闱,今我何以慰寂寞。
登高回首坡垅隔,惟见乌帽出复没。
苦寒念尔衣裳薄,独骑瘦马踏残月。
路人行歌居人乐,僮仆怪我苦凄恻。
亦知人生要有别,但恐岁月去飘忽。
寒灯相对记畴昔,夜雨何时听萧瑟。
君知此意不可忘,慎勿苦爱高官职。
墨郎急呼:";老爷!老爷!是你的诗。";
苏轼早已热泪盈眶,感叹道:";难得啊,难得,此时此地竞有如此佳人,这般真切理解苏某的诗,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