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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部分

黑手党之战-第66部分

小说: 黑手党之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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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奇迹。”她重复说。

“不,”凯文说,脸上突然露出怨恨,“妈妈,我们需要的是人质。”

疼痛难忍。查理从没有忍受过这样的疼痛。他被电线绑着,腿弯曲着,脚和脖子被绑在一起,背弯得像张弓。然后一切都停滞了,血液也凝固了。然后真正的恐惧来临。

栓塞?已经不渴了。坏疽?饥饿感过去了。除了恐惧外什么都没有。他的眼前阵阵发黑,身体稍微动一下,让电线松一松,免得勒住脖子喘不过气来。他想知道是否有人在找他。

他对他们的残忍和冷淡的虐待感到吃惊。为什么他们不幸灾乐祸地看他?为什么明天还不来,他们就能杀了他?事实是:他们对他的痛苦无动于衷,他的唯一机会就是死亡。就是现在。请吧?

凯文到达拉瓜迪亚机场时,下一个到迈阿密的航班将在半小时后离开。他认出了尼基·申,走过去伸出手向他打招呼,好像他们是老朋友一样。“嘿,尼克!我是凯里·里奇,”凯文告诉他,“我是本妮的表哥,也是温菲尔德的情人。”

“我的上帝。婚礼后就没见过你。”尼基握住他的手。“我们是什么,未来的连襟?”

凯文突然变得愁眉苦脸。“最近的洗手间在哪儿?”他环顾四周。

“在那儿。”尼基陪伴着他的这位近亲。两个年轻人的背包都挂在一只肩膀上,走进男洗手间。凯文走向最近的隔问。“能帮个忙吗?”他刚进去就问道。尼基刚跨进隔间,手腕上就给注射了2cc吐诺尔①。他开始挣扎,然后猛地倒在凯文的手臂里。

①吐诺尔:商标名,由阿米妥和速可眠合成,用作镇静剂或催眠剂。

凯文把他拖出隔问。“嘿,”他朝靠近的一个强壮的家伙喊了一声,“我的朋友晕倒了。我们在空中飞了十二个小时。我想是太多了。你能帮我把他弄上出租车吗?”

作为最新颖的绑架方法,它并不太可靠,但它确实节省了人力。

第63章

每隔三个月,在曼哈顿中心的酒店里,电脑硬件和软件制造商们都要举行人才交流会,对象是那些从事VDU①的人。他们聚在一起,交换流言蜚语,也交换工作。

①VDU即videodisplayunit,即计算机等的图像显示部件。

默弗恩·兰尼策刚刚被里奇兰证券公司解雇,又在偿还购买一套小公寓而借的高昂的抵押贷款,所以他急需参加这次交流会。他是个不满三十岁的瘦高个年轻人,在纽约电脑界只认识很少一些人。大学毕业后,他的唯一工作就是在里奇兰。

在酒店的咖啡屋里,他遇到奥连托公司那个和蔼可亲的家伙,于是向对方坦白了经过自己改动的故事。外面是喧闹的第7大道。“不,让我再为你买块丹麦酥皮饼,”巴克斯特·周告诉他。“这样才公平。”

他们等着十点钟举行的交流会。平时这会儿,咖啡屋里空无一人,但是今天坐满了其他电脑人才。“还是不公平,”默弗恩开着玩笑,从周手中接过来说,“几乎不能吃。”

“你是个程序员?”周问道,“设计师?”

“两个都是。”默弗恩说。他朝新朋友瞥了一眼,看他是否相信他的话。“虽然是跟证券公司一起来的。我在寻找真正的东西,不是股票或债券。”

“我明白你的意思,”周赞同说,“也许是航空电子学?生物化学?超导体?处于边缘的东西,不是老掉牙的市场贸易。这总会完蛋的。贸易总是让人失望。”

“他们竟胆敢告诉我,”默弗恩大声喊道,“我的心思不在工作上。只是因为我——”他自己打住了,意识到他的故事和刚才所说的他还受雇互相矛盾。“你跟哪个公司来的?”

“多化学公司,”周临时编着谎话,“做脱叶剂。”

“有没有适合天才编程专家的空缺?”

周歪了歪脑袋,表示有这种可能性。“谁也说不准。”他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到了,”他说,伸手拿起账单,“看看我们能为你做些什么。”

他快冻僵了。手指在阴冷中发痛。这个霍博肯褐砂石的地下室,由原先的煤仓改建成保险库,门也进行了加固。里面的阴暗潮湿渗进入的关节。

吐诺尔的药性过后,尼基发现自己在颤抖。一个150瓦全玻璃的大灯泡发出刺眼的强光,刺痛了他的眼珠。他找不到开关。冻僵的手指也无法触到灯泡并把它拧下来。只有把它打碎。他用一只手肘撑住想站起来,虚弱地晃了一下又跌了回去,已经筋疲力尽。他转过去趴在地上,避免强光直射眼睛。记忆潮水般涌上心头。遇到凯里。洗手间的隔问。显然里奇家族已经知道是谁在幕后操纵爆炸,毁灭了曼哈顿的机构和职员。

沉重的大门嘎吱开了。他以为是凯里的那个人站在那儿看着他。“第一,”他说,“注意到并没人把你绑起来或给你戴手铐吗?你昏迷时也没人伤害你。尼克,至少对我来说,你是家族的一员。”

“这一定是极其危险家族的地狱。”

凯文点点头。“第二,这不包含任何个人恩怨。本妮认为你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而且你的儿子勒奥也是半个里奇家族的人。不过你到这儿来是因为你的姓氏。懂了吗?”

“有人绑架了你们的人?”尼克猜测着。

“他们告诉我你很聪明,”凯文有点嘲讽地说,“没人提醒过我你这么敏锐。”他关上身后的门。

尼克挡住眼睛免受强光的刺激。“你想干什么,凯里,打得我屁滚尿流,让我开口?”

“你是个人质。你得安然无恙地在这儿呆些时候。不过,安然无恙并不意味着你不会失去几颗牙齿。我在你的包里找到这个。”凯文把一张折起来的纸扔到尼基面前。

他把那张纸打开,里面是一串日期密码。经过血的洗礼,他正准备往南面去,向父亲汇报此次成功地血洗曼哈顿。到目前为止,已有近百人死亡,其中只有两个是申的人。巴克斯特·周建议他做这次旅行。他很了解申劳,所以草草记下了关键数字。“很多数字?”尼基问道。

“这个B14。B是字母表的第二个字母,二月是第二个月。这是给电脑起文件名的常用代码。第117街的戒毒中心在二月十四日情人节那天爆炸。维利吉的那家在二月十九日爆炸,就是你的下一个数字B19。以下都是如此,嗯?”他突然把那张纸从尼基的手中抽回来。“下面的这些大数字——一个50,一个150——它们代表某个东西的重量。侥幸猜中却没有奖励。你被当作是家族的一员。问题是,谁的家族?”

“这对我来说真是新闻,凯里。”

凯文点点头,做了个等一下的手势。“现在离我们在拉瓜迪亚机场只有两小时。我们散发了你的照片。有三个人认出你是骑摩托车的两人之一。你和死亡的距离在于你这个人质的价值。所以,别愚蠢地回答问题,好吗?还有问题吗?”

“我想你们已经了解一切。”

“你知道我不能浪费你,因为你是交易的物品。所以我需要你的合作。我得搞清楚你们为什么要袭击我们?”凯文简要地提出问题,毫无表情的脸变得更加凝重。“打了就跑。你们让我们过了难捱的一周,然后就消失了。到底怎么想的?”

为了不引起对方的警觉,尼基的双腿慢慢在桌边晃动,坐直了身体。“如果我说是个培训练习,你不会相信吧?”凯文否定地摇摇头。“尽管这恰好就是事实?”

“解释不够充分。上面的人想知道更多。”

尼克指着天花板。“这上面?我们不是单独在一起吗?”

“我和你,”凯文说,声音里充满知情人的味道,“永远不会单独在一起。”

昏迷总是一阵阵的。他一会儿恢复意识,一会儿失去知觉。绷紧的身体弯曲着,让他喘不过气来。他醒了过来。窒息、意识、昏迷、窒息、意识、昏迷。他不再担心什么,只想着死亡何时来临。隔壁房间里那两个畜生的谈话使他明白死亡是他最好的选择。与恩赐的死亡相比,后背的剧烈疼痛甚至似乎也算不了什么。

壁橱外房间里的电话铃响了,其中一个卡拉布里亚人咕咕哝哝地接起电话。简短对话过后,他把电话挂掉。“托玛索要来这儿。”

“你记得他的声音?”

“毒蛇的声音。非常狡猾。非常骄傲。西西里人的声音,还有什么?”

“我甚至记不得他长什么样了。”

门上响起谨慎的敲门声。其中一个卡拉布里亚人开了门。“你不是托玛索。”他对站在门外的年轻中国人说。

“你好。”喀嚓两声,好像细木杖在某人的膝盖上被折断了。砰的两声。壁橱门被拉开了。一个拿着钢丝钳的人。过了一会儿,后背和脖子的剧烈疼痛停止了。他昏了过去。

当他醒来时,房间里充满冬日的阳光。蜷曲着侧身躺在那儿,查理·理查兹睁开眼睛,正好面对着皮诺和米姆诺那两双死人的眼睛,眼皮耷拉着。他们的眼神空洞,而前额上的第三只眼睛几乎以假乱真。血流得很少。如果托玛索·莫洛是条毒蛇,那么他的毒牙几乎没有留下痕迹。两个绑架者的表情都很惊讶,好像在恩当格塔圈中没有听说过这种原始的欺骗。

身体痉挛着僵在那儿,像只冷冻的虾。查理注意到这是大西洋彼岸的人的专长。也许是英国人把这事解决的?英国人是谋杀专家。不过英国的职业杀手在卡拉布里亚的爱奥尼亚海岸做什么,与接管科勒奥纳商业利益的人交友,扫除卡拉布里亚人。

查理呻吟着,想要移动一下身体。他的四肢被可怕的刺痛和电休克折磨了很久。他凝视着死人的眼睛,开始意识到自由仅仅比被绑住好一点。

他发出声响,然后又昏了过去。

这次他睁开眼睛时,房间里一片黑暗。电话铃在响。他挣扎着爬过去,但是只前进了几英尺。他侧着身体,一条腿仍然没有知觉,一只胳膊也无法动弹,然后又昏了过去。时间飞逝。

“查理!”

他醒来看见凯文的脸。或者是凯里的脸?“你——”

“你好吗,查理舅舅?”

他在对方左眼下找着小点。没有。“是凯里?”

斯蒂菲的儿子站起身来,打了个电话。等了好长时间,他说:“好了。”他听着,“我得带他去看医生。华盛顿有什么人?”又一次停顿。“打电话给马。乔。”他挂掉电话,回头看着查理·理查兹。“听着——”

但是查理又昏过去了。

黑暗中,她胡乱地抓起丁零零作响的电话。她把听筒放在耳边。“你好?什么事?”

“他们找到他了,”温菲尔德说,“他会好的。”

佳厄特像被电击般从床上坐起来。“你能肯定他很好吗?”

“凯里说他会好的。”

“这是什么意——?”

“我得赶时间,”温菲尔德打断她,“等会儿再说。”她挂掉电话。

佳尼特从床上跳起来,电话还握在手中。当她俯下身把它放回原位时,突然意识到后背的疼痛消失了。

“她的房间不错,嗯?”巴克斯特·周问道。他把默弗恩·兰尼策带到下第5大道上维利吉的一间公寓,声称是他女朋友的住处。“再来一小杯酒吗?”

“苏格兰葡萄制造的吗?”兰尼策坐到带有软垫的椅子里,发出一声叹息。交流会失败了。没人需要电脑人才。华尔街很多人都被解雇了。所有人都在找工作,而不是提供工作。交流会结束后,这已经是他喝的第四杯威士忌了。他没觉得头疼,脑袋还能运转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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