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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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翊,我爱你——”
☆、无风雨不见彩虹
时间永远不会在意人的喜怒哀乐,骄傲的大步远走。
春假前两人为旅游的事情争得唾沫满天飞,可当春假来临,他们却哪儿也没去。自从解二爷走了以后,解临安的情绪一直不好,自然是没心情去旅游。常翊本想趁着春假带着解临安去散散心,可又刚好接到了几个通知,假期得缩短,初四初五几天又有朋友聚会,想想也就在家待着好。
解临安裹着毯子效仿毛毛虫一拱一拱的在沙发上挪动,常翊看着觉得好笑,也不阻止他。解临安拱了一会儿累了,趴在常翊的腿上缩成一团,说:“好冷,暖气再高点。”
“还冷?”这么说着,常翊把解临安搂在自己的臂弯里,把毯子裹好。握着人冰凉的手,常翊皱起眉。 “怎么还这么冰,给你买个暖水袋,抱着就不会了。”说着,把解临安抱来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又把他最爱的熊宝宝扯过来塞进去。“我要出去参加聚会,回来的时候给你打包,自己在家乖乖待着,睡一觉,不准在开着窗子画画,知道吗?”
解临安被捂得严实也不那么冷了,有点开始想睡觉,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听着,点头表示知道。常翊揉了揉解临安有些长了的发,拿好东西出了门。
解临安晕晕乎乎的睡了一早上,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家里有几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临安少爷,老夫人请您走一趟。”不速之客这么说。
解临安没想到解老太会来M市,虽说是婆孙,但两人见面的次数一只手就可以数的清楚,甚至交谈的字数都能数的明白。解临安出门前搜出常翊的围巾围上,将鼻子埋进围巾里,呼吸间都是令人安稳的气息。
近来第二次坐上解家的车,解临安觉得自己是忘了翻黄历,上面肯定写着忌过冬。
车行驶到了郊区,在解临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宅前停下。
解临安在管家的带领下越过花园,这里依旧是大片大片含苞待放的蔷薇花,美得不真实。解临安虽然在这里住了近十年,但从来没有来过花房,甚至在此之前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花房里很暖和,清冷的阳光透过花房的玻璃隔墙懒散的洒进来,花密密的挨着,每一朵都娇艳的绽放着,蝴蝶轻轻抖着翅膀,流连在花丛中。花房的中央摆放着桌椅和小秋千。解老太坐在椅子上,优雅的品尝着下午茶。
解临安坐在解老太对面,管家为解临安倒了杯茶,端上点心,鞠躬退下。
两人的会面一如既往的沉默。
解临安抬眼看了对面的女人。风雨的磨砺和岁月的沉淀并没给这个老人多少压迫,七十多岁的女人风韵犹存,人们第一眼看见的是她冷静尖锐的眼睛,而不是她眼角的皱纹。对这些女人来说,精致的妆容,华贵的服装,没有东西比这些更能取悦自己。
“出去了这么些年,教养都没了。”注意到解临安的视线,解老太不紧不慢的说。
刻薄的话语对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妇人来说是武器,也是盾牌。
解临安无疑被重重地捅了一刀。
解临安面无表情的摩挲着茶杯上的花纹,平静的说:“奶奶说的是。”
见解临安这么说,解老太不知是否满意的微微点头。自从谢老爷走了,她做了解家十多年的当家,女人当家不易,她能做也表示她的不凡,这样的强人,不免对所有人都带着傲气。解老太放下茶杯,用有些漫不经心却不容置疑的语气道:“你也玩够了,该回来了。”
解临安抬起头看了解老太一眼,用力的搓着自己的手掌,说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哼,不明白?”解老太嘲弄道。“我就不明白,男人玩男人,有什么好。你也看到了你二叔的下场,男人对男人,哪来的真心?到头来还不是把自己堵死了。”
听见解老太用不屑的语气批判自己的儿子,解临安一口气提到了喉咙口,差点就喷了出来。解家二爷解瀚之爱上男人,被抛弃,然后自杀。这是解家脸上的一道疤,更是一个笑话,但作为母亲竟然如此评价自己的儿子,着实让人寒心。解临安深吸了口气平静自己的情绪,面对不擅长面对的人,解临安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烫:“奶奶,我和常翊是认真的。”
“认真的?”解老太提高了音调重复,有些刺耳。“男人对男人有什么认真的?!这是不道德!是恶 心!”解老太突然停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再次开口显然冷静了些。“你以前小也就罢了,现在都大了,也应该明白了。你二叔就是死不悔改才落得这下场,难不成你还想走他的路?”
“奶奶。”解临安有些无力。
解老太放柔了语气,说道:“听奶奶的,回来帮你大哥,等事情都安稳了,你迎娶欧阳家小姐让奶奶早点抱上孙子。这群孩子里就数你最乖了,如果到那时候你还喜欢那个男人再说,奶奶为你做主。”
解临安突然很想常翊,有些后悔没在他早上出门的时候给他一个拥抱。“奶奶,我在这里住了十年,这是第一次跟您一起坐着说话。”解临安深吸一口气,觉得心头空空的。所谓的亲情,到底几分真几分假,他已经无力去分辨了。“我想跟您说说我的心里话。我在这个地方遇见的第一个长辈是二叔,他教我在无味寻找乐趣,教我在夜幕中等待黎明,教我就算认命了也得努力。如果没有二叔,我想我绝对不会爱上常翊,更没有机会像这样跟您一起喝一次下午茶”想起那个温润的男人,解临安的眼睛又有点湿了,他吸了吸鼻子继续道。“常翊对我来说,是太阳。被救赎的人是我。常翊他,是理想型的伴侣,做饭家务照顾人样样都难不倒他,不管什么事都会先考虑我,不嫌弃我什么都不做,虽然有的时候会使坏,但一直都是全心全意的对我。他了解我喜欢吃什么,了解我喜欢看什么电影,了解我睡觉的时候喜欢翻向哪一边,了解我喜欢哪个画家,他了解我所有的一切。我和二叔不一样。我没打算走他的路,因为我绝对不会丢下常翊一个人走。不,应该说,是我绝对离不开常翊。”
“我不会娶欧阳家的小姐。如果有必要,我会放弃继承权,和解家断绝关系。对不起,奶奶。”
解临安站在花园里,雪薄薄的铺了一层在蔷薇花田里,有些冷,在手心里呵着气。
这个时候常翊应该还没有回家。
好想见他。
大概是八年前,也是在这个花田里,蔷薇花盛开的时候,常翊将花编成的花圈戴在解临安头上,然后颇为隆重的单膝下跪,半大的男孩古灵精怪的眨着眼睛,勾起唇来,用最温柔的声音对他说:“亲爱的王子殿下,您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然后过了不久,常翊遵守承诺,在蔷薇花还盛开的时候,解瀚之亲手把自己最宠爱的小侄子交给了常翊,常翊牵着解临安走出了解家,从此给了他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如果没有了常翊,他解临安可谓是一无所有。
解临安半跪在花田里,抑制不住的颤抖着,双手捂在心脏的位置,从那里涌上来的思念让脑子都沸腾起来了。
真的,好想见他。
☆、不可逆的两个人
天气终于渐渐的暖和起来了,关掉了暖气,脱掉了羽绒服,蚕宝宝也迎来了破茧的季节。
解临安哼着歌打开画本坐在沙发上仔细的画着常翊的背影。阳台上,常翊点着烟夹在指间,咬着烟嘴专注的看着天空的那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常翊很少会抽烟,除非遇到很烦心的事情。解临安记得常翊上次抽烟,是因为公司新来的主管强势追求他,惊动了终极BOSS,差点被开除。最后是解临安抱着常翊在那个主管面前宣布主权似得热吻了三分钟,才终于平息了这件事。不过常翊是同性恋这件事瞬间传遍了公司,在办公室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了。
解临安曾经好奇的问过为什么常翊惹了这么多麻烦还让公司抹了黑,老板却还没开除他。然后,常翊轻轻的愉快的笑了,解临安就不敢再问了。要问为什么。因为那个笑容就是大灰狼看见小白兔菊花时的表情,即银荡又下流。解临安根本不用想就知道他继续问下去会发生什么。
“想什么的。”常翊一进门就看见解临安便秘似纠结的脸。
“啊,没。”解临安当然不会如实的说明自己在脑补常翊被其老板压在办公桌上做的啊啊啊叫。“你刚刚在想什么?怎么还抽烟了?”
问到这个,常翊皱着眉蹲下身和解临安平视,一脸暴雨将至的表情,他咳嗽了一声,说道:“如果我说,我要结婚了……”解临安看着常翊,眨了眨眼,突然脸颊升起了红晕,略带羞涩的抿唇笑了。常翊咽下口水,冷汗已经打湿了后背,继续说。“……和我未婚妻。”
“……”解临安很平静的继续微笑着,十秒后,缓慢的站起来走进厨房拿刀子。
“诶,临安别乱来!你听我说!”
“受死吧负心汉!”
“喂!会死人的!”
“你去死!”
“你先听我说啊!”
“去死去死!”
……
“婚约是我爷爷定的,那时候小,又是邻居,就经常在一起玩,后来不就跑去伺候你了吗,也就没当回事。谁知道他们竟然来真的。”常翊把解临安整个人罩在怀里,含糊的将小时候的事情一笔带过,唇挨着解临安的发,继续说道。“老爷子说佳佳早上就上车了,让我去接她,完了就先住我们这。”
“你真打算让她住这?!”解临安气的抓着常翊的手臂就是一口。
揉了揉解临安的发表示安抚,常翊安抚的说:“当然不是。反正接了人,跟她谈谈,劝好就让她马上回去。”解临安磨着牙,总觉得不对劲,却怎么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作罢。
两个人又互相说了几句恶心巴拉腻死人的情话,待时间将至,常翊收拾东西准备出门,解临安也换上衣服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常翊叹了口气,手在他头上用力的揉了两下,说道:“相信我,等我回来。”于是,不等解临安反应,就迅速闪身出门。
解临安一直觉着,爱人正大光明的带着女朋友回家什么的狗血情节,就只有八点档的电视剧里才会出现。可看着常翊把一个土里土气戴着大黑框眼睛满脸雀斑的乡下姑娘进屋时,解临安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我室友解临安。临安,这是陈佳佳。”常翊一如既往带着柔和的微笑向两人介绍道。解临安有一瞬间恨不得撕碎了那张自己最爱的笑脸。
“你好,我叫陈佳佳。”女人的嗓音柔柔的,带着点点的乡音,反而让人觉得亲切。
解临安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刺耳,他也很震惊自己能平静的微笑回应一个由自己爱人带回家的陌生女人。解临安突然有点迫不及待想让这个纯洁的姑娘变脸了,道:“你好,我是解临安,常翊的爱人。”
陈佳佳显然被吓到了,求证的眼神化解在常翊柔和的目光里。常翊也不做解释,就冲她柔和的微笑,不留痕迹的拍了拍解临安的手臂,把他拉到自己身边。解临安看着深情对视的两个人,火气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