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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部分

旧唐书-第3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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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霈泽,千载一遇。清流高品,不沐殊恩。胥吏末班,先加章绂。但恐制出之后,

四方失望。今进草之际,事犹可改,唯令公审筹之,无贻后悔也。”说曰:“事

已决矣,悠悠之谈,何足虑也!”竟不从。及制出,内外甚咎于说。时御史中丞

宇文融方知田户之事,每有所奏,说多建议违之,融亦以此不平于说。九龄复劝

说为备,说又不从其言。无几,说果为融所劾,罢知政事,九龄亦改太常少卿,

寻出为冀暂刺史。九龄以母老在乡,而河北道里辽远,上疏固请换江南一州,望

得数承母音耗,优制许之,改为洪州都督。俄转桂州都督,仍充岭南道按察使。

上又以其弟九章、九皋为岭南道刺史,令岁时伏腊,皆得宁觐。

初,张说知集贤院事,常荐九龄堪为学士,以备顾问。说卒后,上思其言,

召拜九龄为秘书少监、集贤院学士,副知院事。再迁中书侍郎。常密有陈奏,多

见纳用。寻丁母丧归乡里。二十一年十二月,起复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

事。明年,迁中书令,兼修国史。时范阳节度使张守珪以裨将安禄山讨奚、契丹

败衄,执送京师,请行朝典。九龄奏劾曰:“穰苴出军,必诛庄贾;孙武教战,

亦斩宫嫔。守珪军令必行,禄山不宜免死。”上特舍之。九龄奏曰:“禄山狼子

野心,面有逆相,臣请因罪戮之,冀绝后患。”上曰:“卿勿以王夷甫知石勒故

事,误害忠良。”遂放归藩。

二十三年,加金紫光禄大夫,累封始兴县伯。李林甫自无学术,以九龄文行

为上所知,心颇忌之。乃引牛仙客知政事,九龄屡言不可,帝不悦。二十四年,

迁尚书右丞相,罢知政事。后宰执每荐引公卿,上必问:“风度得如九龄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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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龄始也。

初,九龄为相,荐长安尉周子谅为监察御史。至是,子谅以妄陈休咎,上亲

加诘问,令于朝堂决杀之。九龄坐引非其人,左迁荆州大都督府长史。俄请归拜

墓,因遇疾卒,年六十八,赠荆州大都督,谥曰文献。九龄在相位时,建议复置

十道采访使,又教河南数州水种稻,以广屯田。议置屯田,费功无利,竟不能就,

罢之。性颇躁急,动辄忿詈,议者以此少之。

子拯,伊阙令。禄山之乱陷贼,不受伪命。两京克复,诏加太子右赞善。弟

九皋,自尚书郎历唐、徐、宋、襄、广五州刺史。九章,历吉、明、曹三州刺史,

鸿胪卿。

九龄为中书令时,天长节百僚上寿,多献珍异,唯九龄进《金镜录》五卷,

言前古兴废之道,上赏异之。又与中书侍郎严挺之、尚书左丞袁仁敬、右庶子梁

升卿、御史中丞卢怡结交友善。挺之等有才干,而交道终始不渝,甚为当时之所

称。至德初,上皇在蜀,思九龄之先觉,下诏褒赠,曰:“正大厦者柱石之力,

昌帝业者辅相之臣。生则保其荣名,殁乃称其盛德,节终未允于人望,加赠实存

乎国章。故中书令张九龄,维岳降神,济川作相,开元之际,寅亮成功。谠言定

其社稷,先觉合于蓍策,永怀贤弼,可谓大臣。竹帛犹存,樵苏必禁,爰从八命

之秩,更进三台之位。可赠司徒,仍遣使就韶州致祭。”有集二十卷。

九皋曾孙仲方,少朗秀。为儿童时,父友高郢见而奇之,曰;“此子非常,

必为国器,吾获高位,必振发之。”后郢为御史大夫,首请仲方为御史。历金州

刺史。郡人有田产为中人所夺,仲方三疏奏闻,竟理其冤。入为度支郎中,驳李

吉甫谥,吉甫之党恶之,出为遂州司马。稍迁复、曹、郑三郡守。为谏议大夫。

时鄠县令崔发因辱小黄门,敬宗赫怒,付台推鞫。及元日大赦,独发不得宥。仲

方上疏,其略曰:“鸿恩将布于天下,而不行御前;霈泽始被于昆虫,而独遗崔

发。”由是发得不死,时论美之。大和九年,为京兆尹,将相从累者皆大戮,仲

方密令识之。旋诏下许令收葬,得认遗骸,实仲方之力也。是时军人横恣,仲方

脂韦,坐不称职,出为华州刺史,改秘书监。开成二年卒,年七十二,赠礼部尚

书,谥曰成。

李适之,一名昌,恒山王承乾之孙也。父象,官至怀州别驾。适之神龙初起

家拜左卫郎将。开元中,累迁通州刺史,以强干见称。时给事中韩朝宗为按察使,

特表荐之,擢拜秦州都督。俄转陕州刺史,入为河南尹。适之性简率,不务苛细,

人吏便之。岁余,拜御史大夫。开元二十七年,兼幽州大都督府长史,知节度事。

适之以祖得罪见废,父又遭则天所黜,葬礼有阙,上疏请归葬昭陵之阙内。于是

下诏追赠承乾为恒山愍王,象为越州都督、郇国公,伯父厥及亡兄数人并有褒赠。

数丧同至京师,葬礼甚盛,仍刊石于坟所。俄拜刑部尚书。适之雅好宾友,饮酒

一斗不乱,夜则宴赏,昼决公务,庭无留事。

天宝元年,代牛仙客为左相,累封清和县公。与李林甫争权不叶,适之性疏,

为其阴中。林甫尝谓适之曰:“华山有金鑛,采之可以富国,上未之知。”适

之心善其言,他日从容奏之。玄宗大悦,顾问林甫,对曰:“臣知之久矣。然华

山陛下本命,王气所在,不可穿凿,臣故不敢上言。”帝以为爱己,薄适之言疏。

陇右节度皇甫惟明、刑部尚书韦坚、户部尚书裴宽、京兆尹韩朝宗,悉与适之善,

林甫皆中伤之,构成其罪,相继放逐。适之惧不自安,求为散职。五载,罢知政

事,守太子少保。遽命亲故欢会,赋诗曰:“避贤初罢相,乐圣且衔杯。为问门

前客,今朝几个来?”竟坐与韦坚等相善,贬宜春太守。后御史罗希姡Х钍股蔽�

坚、卢幼临、裴敦复、李邕等于贬所,州县且闻希姡У剑薏换毯АO'过宜春

郡,适之闻其来,仰药而死。

子季卿,弱冠举明经,颇工文词。应制举,登博学宏词科,再迁京兆府鄠县

尉。肃宗朝,累迁中书舍人,以公事坐贬通州别驾。代宗即位,大举淹抑,自通

州征为京兆少尹。寻复中书舍人,拜吏部侍郎。俄兼御史大夫,奉使河南、江淮

宣慰,振拔幽滞,进用忠廉,时人称之。在铨衡数年,转右散骑常侍。季卿有宇

量,性识博达,善与人交,襟怀豁如。其在朝以进贤为务,士以此多之。大历二

年卒,赠礼部尚书。

孙融,立性严整,善吏事。贞元十年,历官至渭州节度使卒。

严挺之,华州华阴人。叔父方嶷,景云中户部郎中。挺之少好学,举进士。

神龙元年,制举擢第,授义兴尉。遇姚崇为常州刺史,见其体质昂藏,雅有吏干,

深器异之。及崇再入为中书令,引挺之为右拾遗。

睿宗好乐,听之忘倦,玄宗又善音律。先天二年正月望,胡僧婆陀请夜开门

燃百千灯,睿宗御延喜门观乐,凡经四日。又追作先天元年大酺,睿宗御安福门

楼观百司酺宴,以夜继昼,经月余日。挺之上疏谏曰:

微臣窃惟陛下应天顺人,发号施令,躬亲大礼,昭布鸿泽,孜孜庶政,业业

万几。盖以天下心为心,深戒安危之理,此诚尧、舜、禹、汤之德教也。奈何亲

御城门,以观大酺,累日兼夜,臣愚窃所未谕。

夫酺者,因人所利,合醵为欢,无相夺伦,不至糜弊。且臣卜其昼,史册攸

存,君举必书,帝王重慎。今乃暴衣冠于上路,罗妓乐于中宵。杂郑、卫之音,

纵倡优之乐。陛下还淳复古,宵衣旰食,不矜细行,恐非圣德所宜。臣以为一不

可也。谁何警夜,伐鼓通晨,以备非常,存之善教。今陛下不深惟戒慎,轻违动

息,重门弛禁,巨猾多徒。倘有跃马奔车,流言骇叫,一尘听览,有累宸衷。臣

以为二不可也。且一人向隅,满堂不乐;一物失所,纳隍增虑。陛下北宫多暇,

西墉暂临。青春日长,已积埃尘之弊;紫微漏永,重穷歌舞之乐。倘令有司跛倚,

下人饥倦,以陛下近犹不恤,而况于远乎!圣情攸闻,岂不懔然只畏。臣以为三

不可也。且元正首祚,大礼频光,百姓颙颙,咸谓业盛配天,功垂旷代。今陛下

恩似薄于众望,酺即过于往年。王公贵人,各承微旨;州县坊曲,竞为课税。吁

嗟道路,贸易家产,损万人之力,营百戏之资。适欲同其欢,而乃遗其患,复令

兼夜,人何以堪?臣以为四不可也。

《书》曰:“罔咈百姓,以从己之欲。”况自去夏霪霖,经今亢旱,农乏

收成,市有腾贵。损其实,崇其虚,驰不急之务,扰方春之业。前代圣主明王,

忽于细微而成过患多矣,陛下可效之哉?伏望昼则欢娱,暮令休息,要令兼夜,

恐无益于圣朝。

上纳其言而止。

时侍御史任知古恃宪威,于朝行诟詈衣冠,挺之深让之,以为不敬,乃为台

司所劾,左迁万州员外参军。开元中,为考功员外郎。典举二年,大称平允,登

科者顿减二分之一。迁考功郎中,特敕又令知考功贡举事,稍迁给事中。时黄门

侍郎杜暹、中书侍郎李元纮同列为相,不叶。暹与挺之善,元纮素重宋遥,引为

中书舍人。及与起居舍人张咺等同考吏部等第判,遥复与挺之好尚不同,遥言

于元纮。元纮诘谯挺之,挺之曰:“明公位尊国相,情溺小人,乃有憎恶,甚为

不取也。”词色俱厉。元纮曰:“小人为谁?”挺之曰:“即宋遥也。”因出为

登州刺史、太原少尹。殿中监王毛仲使太原、朔方、幽州,计会兵马,事隔数年,

乃牒太原索器仗。挺之以不挟敕,毛仲宠幸久,恐有变故,密奏之。寻迁濮、汴

二州刺史。挺之所历皆严整,吏不敢犯,及莅大郡,人乃重足侧息。

二十年,毛仲得罪赐死,玄宗思曩日之奏,擢为刑部侍郎,深见恩遇,改太

府卿。与张九龄相善,九龄入相,用挺之为尚书左丞,知吏部选,陆景融知兵部

选,皆为一时精选。时侍中裴耀卿、礼部尚书李林甫与九龄同在相位,九龄以词

学进,入视草翰林,又为中书令,甚承恩顾。耀卿与九龄素善,林甫巧密,知九

龄方承恩遇,善事之,意未相与。林甫引萧炅为户部侍郎,尝与挺之同行庆吊,

客次有《礼记》,萧炅读之曰:“蒸尝伏猎。”炅早从官,无学术,不识“伏腊”

之意,误读之。挺之戏问,炅对如初。挺之白九龄曰:“省中岂有‘伏猎侍郎。’”

由是出为岐州刺史,林甫深恨之。九龄尝欲引挺之同居相位,谓之曰:“李尚书

深承圣恩,足下宜一造门款狎。”挺之素负气,薄其为人,三年,非公事竟不私

造其门,以此弥为林甫所嫉。及挺之嘱蔚州刺史王元琰,林甫使人诘于禁中,以

此九龄罢相,挺之出为洺州刺史,二十九年,移绛郡太守。

天宝元年,玄宗尝谓林甫曰:“严挺之何在?此人亦堪进用。”林甫乃召其

弟损之至门叙故,云“当授子员外郎”,因谓之曰:“圣人视贤兄极深,要须作

一计,入城对见,当有大用。”令损之取绛郡一状,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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