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处长和他的女人们-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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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凑下去。夜幕是一块巨大的遮羞布,欢情男女们在这里可以无所顾忌地将他们的爱之唇粘合在一起。
任凭顺着街道走着,寻找着那平时翘首以待顾客的街头烟酒小店,但是令他失望的是那些小店统统都大门紧闭,冷冷的卷闸门象一张张冷冷的脸横在任凭的面前。也是的,已经是夜里两点了,谁还等他这个夜游神一样的顾客呢?看看自己,真是哭笑不得,好好的非得自己折磨自己干么?这样边走边想,突然听见说话声,原来是一个拉面馆还开着门,真是谢天谢地,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在这里好好消费一下,以答谢饭店老板的救急之恩。
这是一个小店,说它小是名副其实的,带厨房也不过十几平方米大。只放了两张桌子,有一张桌子周围坐了四五个小伙子,个个都喝得面红耳赤,正吆五喝六地划拳,外面的那张桌子空着,任凭就坐在那张桌子旁边,脸对着那几个小伙子。店主过来招呼,任凭问有什么酒,他就指着一个简易酒柜向任凭介绍:有鹿邑大曲,三毛一两;有庄稼院,三毛五一两;有北京二锅头,但是稍贵一点,二两装的,两块五一瓶。这店主真实在,两块五一瓶还专门强调一下较贵,唯恐顾客上当。这年头这样的店主不多了。想想这几天自己喝了多少酒,那酒价格最少也在一百元以上。惭愧,惭愧!任凭问有更好一些的没有?店主无奈地说,就这几种,很贵的在这里卖不掉。
他只好要了一瓶二锅头,一荤一素两个小凉菜,又要了二两拉面,一算账才八元钱。心想真便宜,要是在大饭店吃饭,没个百十元下不来。这时自己的手机又响起来,不用说肯定是乔静打来的。
任凭接了电话,果然是她。
“我正在和几个同学一起吃饭。酒?没喝多,没喝多。嗯,知道了,知道了。很快就回去了。什么时间回去?半个小时后吧。”这时那几个青年猜枚猜得正欢,真象是在大饭店里吃饭。任凭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气氛营造得很像。不用装,这就是那种气氛,只是地点人物不同而已。
任凭回到家里的时候时针正好指向三点,电视还开着,但是屏幕上却出现了“再见”两个大大的字。乔静斜靠在沙发背上睡着了,发出了轻轻的鼾声。任凭悄悄地走进卫生间照照镜子,发现自己的脸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像一头发怒的狮子。自己喝酒属于红脸蛋型的,即使喝一两脸也红,所以看不出喝了多少酒。
他走出卫生间发现乔静已醒,张着大口打哈欠。
“咋回来这么晚?你看看表都几点了?”乔静不无抱怨地说。
“没办法,看罢那个同学他老婆以后,又从北京来了个同学,刚下火车,还没有吃饭。人家大老远的从北京来了,咱总不能说先走吧?”任凭说得头头是道。想想这两天向老婆说谎的事自己也感到奇怪,为什么自己变得这么不诚实呢?
“算了,算了。睡吧。只顾自己潇洒,也不管人家心里啥感受。”乔竟说着就上床睡觉去了。
任凭这时还是很兴奋,一点睡意都没有。自己在心里嘀咕,是还在想刚才那个女大学生黄素丽吗?她的手很柔软,腰也很柔,而且很有曲线,还有她的两颗虎牙也很可爱。要命的是她还能和自己交流思想,交流人生,况且她还是中文系的学生,和自己有共同语言……,自己已是年近不惑的中年人了,对这些事早已心灰意冷,不复他求,还胡思乱想什么?
第三章 玉体惊梦
1
任凭上班已经五天了,这五天来应酬自然是不少的,一些老同事让他请客,一些同学也表示祝贺,还有一些办事的,大部分是他们业务处以前的老关系,不去不行。但是他一直都在学习,而这个老师就是张亮。说学习是谦虚了点,因为他是领导。每有不懂的地方他就将张亮喊过来,要他把这项业务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任凭来了以后就发现工作上真离不开张亮,生活上离不开徐风,好像他们是他的左膀右臂。张亮在本处的资格是最老的了,机关里的业务都是固定的程序,干的时间长业务就熟悉,原来的副处长业务很熟,但是组织上为了任凭便于工作将他调到了其他处室,张亮主管着办证的初审。张亮介绍说,业务处主要有五大职能,也可以说是五项权力。这五项权力都和审批有关,都需要经过处长签字才能生效。包括办理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房屋销售许可证、房屋质量检验合格证、城建广告发布许可证等都是这个程序。所以这个处局长都在盯着,工作也很不好做。常常是关系托关系地找过来,如果办了吧,不符合政策;如果不办就得罪领导,令人很为难。任凭问以前的处长是怎么处理这些事的?张亮说有些事情他也不清楚,反正他做的还算可以吧,起码没得罪领导,要不怎么升副局长了呢?在生活上,他渐渐对徐风产生了依赖。上下班不用说了,就是女儿粟粟上学接送也是徐风完成的,妻子乔静也经常用这辆车,有时上班不想骑车了,就要任凭的车捎她过去,下班时再捎回来。有个顺口溜叫《十等人》,头一句就是“一等人是公仆,子孙三代都幸福。”这句话在任凭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不过到他身上是“一家三口都幸福。”罢了。
这天一上班,成雁就过来打扫卫生了,今天她穿一条紧身裤,上身穿一件粉色薄毛衣,全身的线条更加突出,形成一个S型的身段。象往常一样先拖地后抹桌子,顿时办公室里清爽起来。自从任凭到这个办公室上班以来,成雁每天如故。是她负责这项工作吗?还是约定俗成的?任凭想问又不好意思问。就对她说:“以后我自己来吧,你忙你的吧。”
“这是我的工作,你别不好意思。”成雁说。
“你的工作?”任凭诧异地问。
“对。我的工作就是做杂务。”
“仅仅是打扫卫生吗?”
“还有领工资、供应饮水、管理办公用品等等。反正是人家不干的活就是我的。你也太官僚了吧?来了几天了,还没有弄清你的工作人员的构成。”成雁一一汇报着。
“我这几天主要忙着了解业务,把这事忽略了。”任凭看着成雁的眼睛说。
“任处长,我……”成雁正准备开口,有人敲门,只好拿起了茶几上的一张报纸看起来。
这时进来一个办理施工许可证的中年男子。
“任处长,你好!我是东方建筑公司的,我们的工地就在阳光大道的广场旁边,叫阳光大厦,是本市的重点工程,欢迎任处长有时间去指导工作啊!这是我们公司的简介,里面有我的名片,请任处长过目。”说着从黑色手提包内掏出了一张类似于请柬的东西,放在任凭的桌子上,里面好像还夹有东西。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任凭坐在板台后面的皮椅上,眼光直射来人的眼睛,来人的眼睛直视了一下又躲开了。他有些慌乱地掏出了一打资料。
“想办个施工许可证。”那人说着怯怯地把资料放在任凭面前。
“资料都齐了吗?”
“资料……都齐了,都齐了。”那人忙不迭地说。
“那就好,请你坐在沙发上稍等一下,那里有水,自己倒吧。”任凭指着沙发旁边的豪华饮水机对那人说。饮水机上有一次性杯子,是任凭放在那里用来招待办事群众的。他一向认为国家公务人员应该善待百姓。
“任处长,这样吧,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办,把东西先放到这里,你先审一审,明天上午我再来。另外,我们公司的简介你可要看一看啊,来时我们老板专门交待的。”说着,他转身准备走。
“那好吧,既然你有事,那你就先去忙你的。再见。”在一般情况下,任凭的原则是即来即办,只要手续齐全,办事人等一会儿就能拿到批件。今天既然是他们自己要求的,也就先放那里。
那人走以后,成雁依然在沙发上坐着看一张旧报纸,头发遮住了两边的面颊。她坐在沙发上的姿势使任凭想起了第一天去买手机时和她坐在一起时的情景。在生活中,人有时对自己遇到的某一瞬间难以忘怀,这一瞬间总象放电影一样在自己的眼前、脑际晃来晃去。
“你刚才想说什么?”任凭见成雁好像有口难言,主动问。
“我有几百元的出租车票,想让处长帮个忙解决一下。”成雁不好意思地说,她心里肯定象揣个兔子一样,万一遭到拒绝那多不好意思。
原来是这事,任凭想:这对自己来说,还不是小事一桩吗?凭他这几天对成雁的印象,肯定不会拒绝。但是又一想,会不会有什么不成文的规矩呢?看着成雁怎么那么不自然呢?这样想着,嘴里就说:“你拿过来吧,不过我不知道原来你们有没有规矩,像这种情况都是怎样处理的呢?”
“这种情况是不报销的。只有正式人员才可以报销。不过最近我家里经济情况有点困难,所以求你帮个忙。”成雁不好意思地说。这相当于求人办事,任凭有这样的感受,张口求人是很难为情的,何况是一个年轻女子!俗话说,上山打虎易,开口求人难。看来成雁家里的情况真的不是很好,她是什么情况呢?难道他的丈夫养不起她吗?
任凭在成雁递过来的的报销单上签上了“请审核报销。”几个字。成雁连说几声谢谢就走了。任凭想起了前几天晚上成雁曾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当时吞吞吐吐的,似乎有什么心事。会不会是今天这个事呢?不是,不是。自己又把自己否定了。这事白天说就可以了,何必晚上打电话呢?真是搞不懂。
成雁走后,办公室里暂时静了下来。这是短暂的静寂,每一天都会有这样的时刻,正象一部交响音有高潮有低潮一样。任凭电话上的表,已经是十一点了,他突然想起来刚才那位中年男子拿来的批件,还专门交待要看看他们公司的简介。他随手将那个公司简介拿在手里翻了翻,有一只信封和一张名片从本子里滑落出来,任凭好奇地拿起来,只见名片上写着东方建筑公司公关部部长:郎建设。那个沉甸甸的信封上印有东方建筑公司字样,里面似乎有一打纸。任凭以为是什么重要简介,用手掏出来,原来是厚厚的一打钱!
这时有人敲门,他赶忙将信封滑进了抽屉里,正了正身子定定神才说声“请进。”
原来是成雁。她拿了一个信封交给任凭。
任凭问:“这是什么?”因为他刚刚将一只信封放进抽屉里,所以对信封很敏感,以为又是谁送的。
“你们发的福利呗,看你们多幸福,经常有工资外的进项。”成雁有点嫉妒地说。
“什么钱?现在并不是节日啊。”任凭觉得以前只有逢年过节才会有这好事。
“财务处不让问什么钱。”成雁说。
“有你的吗?”
“我?有时有有时没有,有的话也只有你们的一半。任处长,晚上我想请你吃饭。”
成雁话锋一转,却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任凭楞了一下,忽然想起前几天她请自己吃饭的话,当时他以为是在开玩笑,当然也没在意。后来又打过一次电话,欲言又止,可能也是这事。今天他看到成雁认真的样子,并不象是开玩笑。况且一个年轻女子和一个异性单独相处时也不便开玩笑。
“为什么?我是无功不受禄啊。”尽管任凭心里很愿意,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但是嘴里还是这样说,也许这是人虚伪的一面吧。
“谢谢你这几天的关照。”成雁柔声地说,眼睛看着自己的鞋尖,双手却在摆弄着一缕头发。
“哈哈!我还得感谢你对我工作的支持呢。你是我来这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