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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部分

妖刀记-第326部分

小说: 妖刀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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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风火连环坞,非但不该救你,反而该杀你才是。



一人拍手笑道:说得好!你这小丫头倒挺聪明的呀。



两人吓了一跳,赶紧分开。却见镂窗纱缕飘飘,当中混着绫罗也似的大把白发,一名人偶般的娇小女郎坐在窗沿,俏皮地踢着腿儿,不是蚕娘是谁?



耿照本想找她,一见人来,舌头突然打结,你了半天,好不容易迸出一句:你怎么在这儿?



蚕娘笑道:一山里放了两只母老虎,这么精彩的戏码没叫上蚕娘,一点也不孝顺。亏我还怕你一不小心,被胭脂虎爪波及,巴巴地赶来救你呢!现在的年轻人啊,啧。



……年轻人都快被你玩死了。



耿照听得无名火起,面色阴沉:你在窗外听了忒久,该听的也都听到啦,不用重复一遍了吧?



只听到后半截。



蚕娘拈着手绢直晃摇,满脸不豫。我才刚到,就看见一个黑漆漆的家伙扑下楼,料想定是做贼,便追上去看个究竟。



那是古木鸢!



耿照大吃一惊:蚕娘有什么发现?交手了么?



娇小细致的白发女郎无奈摊手。



那人轻功不坏,约莫在附近还伏有暗道之类,一眨眼就不见人啦。这几日蚕娘有空再来掀掀地皮,没准能揪出一头大田鼠唷!



耿照急着离开,忙请蚕娘留下照应,本以为她会巧言推辞,不想蚕娘极是爽快,笑道:好啦好啦,你赶快走罢,这儿就交给蚕娘啦!还是你怕蚕娘欺侮你这粉嫩粉嫩的小媳妇?



捏着嗓子学横疏影的口气,双手交握,眨眼望天:碧蟾朝的公主,给你做小妾呢!弟弟欢不欢喜?姊姊……



耿、横两人唰地胀红面颊,扭捏得不得了。耿照连耳根都红了,顾不上与姊姊好好话别,满屋子乱转几圈,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屋内又只剩横疏影与蚕娘默然相对,片刻蚕娘嘻嘻一笑,走到榻边,双手撑着榻缘向后一跃,跳上绣榻的同时也踢掉了软绸便鞋,舒服地裹着锦被滚了两圈。



她身子委实太过娇小,长榻被她一衬,倒像是条小沙船。



啊,还是皇后的屋里舒服呀!好大的床唷……



她滚着被子呻吟半天,见横疏影仍站在原处、双手抱胸,周身充满警戒,抬头笑道:我把那小子支开啦,你有话同我说吧?



横疏影身姿不变,淡然道:蚕娘把雪艳青送到我房里,想必已看过暗格里的物事。



蚕娘道:也没这么精细。只是你这屋里时有黑影来去,蚕娘才留上了心。黑衣夜行必是贼呀!你是耿小子的心头肉,我也得帮忙照看不是?不过,你既然向他坦白了,足见其诚,我本有些恼你的,现下原谅你啦!



横疏影凝着她,轻道:对不起,前辈。我全心全意信赖他,可我信不过你。



蚕娘不以为意,笑道:但这事你偏偏不能同他商量,想来想去,也只能找你信不过、可他信得过的蚕娘啦,是不?



横疏影俏脸一沉,双臂环着傲人的酥盈乳瓜,片刻忽道:前辈……见过他在风火连环坞被妖刀附身,是么?



是持刀之时便即失神!



蚕娘纠正她。未必是什么妖刀附身。



附身也好、失神也罢,总之就是被人控制了心志,不能自己。刀尸云云,指的就是这种乱神失心之症。



“这是你要同我商量之事?



嗯。



横疏影松开双臂,白皙的手掌自乳下抽出,掌心里翻出一团物事:“这就是控制刀尸的东西,姑射中人称之为号刀令。古木鸢命我用这个,来控制耿照!



(第十九卷完)



第二十卷世间至邪



【内容简介】







传说天佛刺血,玄鳞以鲮绡贮之,做为缔盟的信物。千百年来,央土正教、南陵僧团,甚至大日莲宗都曾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找寻,以证明天佛存在或者不存在,然而从未有人成功。



承宣帝命镇东将军取得圣物,欲在三乘论法会上,赐予新任法王。佛血之争暗潮汹涌,幕后黑手蠢蠢欲动,只可惜它们并不知道:自己费尽心机抢夺的,究竟是什麽东西……



第九六折驱民为剑,刀血翼扬



失了金字腰牌,耿照仍是将军跟前的红人,对守城门将来说,他的脸就是铁打的关条。况且将军已找了他一天一夜,只差没将整座越浦城掘地刨根。众人正折腾得不行,见典卫大人自行返回,几欲落泪,连忙飞马传报。



耿照不敢耽搁,解了匹军马迳去,抵达驿馆时,但见六扇中门大开,门内从人齐列两旁,典卫大人到!



典卫大人到!



的呼喝声相连,沿阶递入,与人威武肃穆之感。慕容来此不过数日,越浦城驿脱胎换骨,原本的散漫荡然无存,摇身成为军纪整肃的大营,也不知是多少人掉脑袋捱鞭子才换得。



慕容柔不在大厅,改在内室召见,显是事涉机密,听的人越少越好。苍白羸弱的镇东将军照例又在案后抽看公文,直到耿照闭起门户,才随口问道:风火连环坞之事,听说了么?



当夜,属下人就在现场。



将军搁下卷宗,抬起头来,双目迸出锐芒。说下去。



耿照遂将为崔潋月讨还公道、两度进出风火连环坞的事说了,趁机狠参了赤炼堂一本。慕容柔自称能目虚假真实,耿照不敢冒险,这番说词在返回越浦的路上,已反覆推敲过十数次,用的仍是之前隐而未提不算说谎的法子,不提雷奋开及蚕娘,连染红霞的名字也未曾出现,把重点放在鬼先生纠集七玄同盟、火烧连环坞一事上。



他口才不算便给,描述妖刀离垢肆虐的景况,质朴的语句与凝重的神情却意外地具有说服力。慕容柔十指交握,枕于颔下,纵使听的是血河尸洲燃江之夜,麾下十万兵甲、君临东海的镇东将军依旧冷漠宁定,除了偶尔眉心微蹙,可说是不动如山。



将军的沉静不带肃杀,反而令人安心,耿照越说越见澄明,极言天罗香之主正直单纯,缺乏心眼,才轻易受人唆摆,于废驿一役冒犯将军,继而知鬼先生居心不良、已然翻脸云云;乃至坠江之后又遇强梁,今晨才拖命而回。正要说下去,忽生犹豫。对抗姑射一事上,慕容柔与他是同一阵线,且不论鬼先生伏击将军、欲夺赤眼的私怨,观古木鸢种种形迹,分明意在白马王朝;光凭这点,慕容柔便与他势不两立。耿照之所以和盘托出,正为争取将军为助力,共同对付暗处的神秘组织。然而,要说明鬼先生与古木鸢、与姑射的关连,却不能不提横疏影。耿照并非没有想到这一处,只是仓促之间无有良解,原本打算以据说那鬼先生背后有一神秘组织指使蒙混过去,此际却想:若将军问我你据何人所说,岂非陷入扯谎即被识破、抑或乖乖吐实的两难中?



念及姊姊安危,实不愿她犯险,一想不对:停在这里,将军岂不犯疑?



他急智不在言语上头,越是想说什么,脑袋里益发空白,额间汗珠微沁。慕容柔也不催逼,垂眸叩案,似是在消化他所提供的庞杂情报,片刻才淡淡一笑,抬起目光。



你可知道,我平生最痛恨的是什么?



耿照悚然一惊,背汗涔涔。属……属下不知。



你说谎。



慕容柔嘴角微扬,神情似笑非笑。你想的是:将军平生最恨,定是别人骗他。



可惜猜错了。



耿照愕然抬头,正迎着将军的苍白蔑冷。我平生最恨,就是自己这双能辨真伪的眼睛。



权倾一方的男子伸出食中一一指按了按眼皮,笑意轻蔑。看穿谎言,并不能阻止人们说谎。你以为人在面对一双丝毫能察之眼时,会变得更诚实还是更虚伪?



耿照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怔之间,似乎抓到了他的意思,怎么也无法说出更诚实这个答案。



每个人都有不可或不愿告人之事。但不说就不是谎言了,对不?



纵使意兴阑珊,那冷锐的目光仍瞧得耿照遍体生寒,彷佛在说:我早看穿了你那可怜的把戏。



倘若可以,我希望我的异能是把人的心肝剖开,直接看见里面的东西就好。



他的口气带着一丝自嘲。我并不在意人们对我有所隐瞒。唯有开口,才能使我知道最多。



我……属下……



知道什么是丝毫能察么?



属……属下不知。



就是我连你什么时候想隐瞒都知道。



慕容神情萧索,彷佛连解释都觉无聊。我能知道你何时想隐瞒、打算如何隐瞒,甚至能约略明白,你所企图隐满之事……所谓约略,是指在一次提问内就能让你白费心机的程度。你觉得,我是经常发问的人么?



将军确实寡言。多数时他宁可静听,光用眼神就能使人心惧,自行说到无话可说为止,然而他并不常向人提问。(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唯有开口,才能使我知道最多。不知为何,这话听来感慨比讥讽多。



你有一项重要的线报想让我知道,又担心我问起来源,要不扯谎,要不牵连他人,而这两件事你都不想它发生,是不?



耿照头皮发麻,终究是心悦诚服,拱手道;将军明监。



你是聪明人,这套马屁虚文就省了。



慕容不耐摆手。说罢,我听着。是否追究来源,我自有区处;要说几分真话几分假话,那也全在你,于我全无分别。



是。



耿照想了一想,小心翼翼道:那鬼先生属于一个名叫姑射的隐密组织,这个组织共有六名成员,首脑自称古木鸢。属下认为此番妖刀之祸,与古木鸢、姑射息息相关。



将由横疏影处听来的情报,源源本本说了一遍,巨细靡遗,无有阙漏。



倒不是他有多信任慕容柔,而是暗自揣想将军心思,隐瞒不如坦诚。以慕容柔之精明,姑射的阴谋与耿照试图隐瞒的消息来源孰轻孰重,自不待言,他不会冒险断了这条重要的情报。况且,与慕容柔相处的时间越长,越觉此人之所以轻蔑自负,只因不耐庸碌;其锋锐难当,不过是律人一如律己。比之耿照遇过的诸多上位之人,慕容柔出乎意料地冷静坦白,不以一己的喜恶决断。



旁人畏其如猛虎,为他办事莫不痛苦万分,耿照却觉将军之说,每每打开自己的眼界;言语虽然刺人,其中却饶有深意,每回聆听,总能获得启发。天降慕容柔于东海,实是姑射等阴谋家之不幸,难怪他们念兹在兹,一意取他性命。你觉得,



慕容柔静静听完,冷不防地开口:古木鸢是何人?



耿照心念电转,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不由一震。将军的意思……此人与属下相识?



慕容柔摇头,似是无意解释,见他满脸狐疑、苦忍着不敢抓耳挠腮的模样,才淡然道:此人若常在你周围,必留有形迹。你虽未必察觉,但心底深处难免有模糊的影子,陡被一问,不定能稍稍廓清,浮上心头。但显然在你心里,并没有像这样的一个人。



耿照恍然大悟。正欲寻思,却见慕容柔摇手:此法一经说破,再不起作用。此后所想,皆是疑心作祟的杂臆,若无充分之证据,跟栽赃嫁祸没甚两样。监人决断要靠这种东西,不如去抓阄O耿照脸一红,讷讷道:属下明白了。



慕容柔想了一想,道:姑射虽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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