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第2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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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杀不死呢?
小弦子问。
任务就算失败。
宗主眯着好看的眼眉,对着她淡淡一笑。做得到吗?
恩。
弦子其实不太知道什么叫失败。她一遍又一编练习着单调无聊的逆手刀与穿心剑,身心超越同龄少女的翩浮,把既是刀又是剑的单锋刃练到连宗主都不得不赞赏的境地。
若非耿照横空出世,原本依漱玉节的构想,楚啸舟与弦子分别是对付岳宸风的两记杀着,一明一暗、正一反,楚啸舟的虹尊刀法负责吸引岳贼的攻势,只消一瞬,弦子就有击杀他的机会!
雷奋开的武功、见识,远远胜过眼前清冷的十七岁少女。于无数次战阵拼杀中练出的灵敏感应与求生本能,让他躲过了出其不意的逆手刀法,但无比刁钻的穿心剑式却偏离武功常理太远。
弦子出师前,须以此招刺漱玉节的心口,木剑刺穿宗主层层衣里。在雪白的奶脯上刺出一点殷红才算过关。刺这里,懂吗?
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美丽雍容的少妇对小小女孩打开衣襟,解下滑软的绸面肚兜,袒露出白皙坚挺的傲人酥胸。
仿佛担心她不能理解,宗主拉着她纤小的手掌,将指尖按在浑圆的乳峰上。
小弦子自幼寡言,不爱哭也不怎么笑,对比那一见便知是美人胚子的精致小脸,小女孩似乎天生在情绪上有着莫名的缺陷,若非宗主对她青眼有加,负责管顾女孩儿们的嬷嬷早把她刷了下去。不能主动合群,对潜行都卫而言是重大缺陷,可能会令同伴陷入险境而不自知。
弦子像是坏掉的囝仔娃娃,不问问题,也不太答话。能懂的她就是能懂,不能懂的就是不懂。学会问问题,那已是她长大之后的事。
但即使对小弦子来说,宗主的胴体也太令她惊异了。九岁的小女孩无法理解,为何宗主的身体跟自己的会有这么大的差异,罕有地开口问:这是干什么用的?
手指恋恋不舍地按了按柔软又富弹性的酥滑雪肉,心儿怦怦跳。
宗主笑起来。奶娃儿呀!
少妇愉快地说:将来你生了娃儿,就用这个哺喂你的女儿。
我……我也会有么?
小女孩惊奇地睁大眼睛,俏美的小脸红扑扑的。她并不常露出这样的表情。
宗主咬唇吃吃笑着,美眸里掠过一抹恶作剧似的狡狯光芒。要不吃吃看?
弦子一阵脸红心跳,觉得烘热得仿佛要晕过去,考虑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漱玉节敞开衣襟,裸着半身坐在莲墩绣凳上,怪有趣地看着小女孩搬来另一张绣凳、轻手轻脚地爬了上去,按着宗主柔腻的缎裙膝头向前倾,凉滑细小的嘴唇印上了浑圆的乳峰。
她并没有喝母乳的记忆,不知要含住那枚勃挺如红梅的酥嫩蒂儿才能吮出乳水。
小弦子闭着眼睛不敢乱动,认真贴着乳肌,记住唇瓣上奇妙的触感。宗主身上的温热甜香令她莫名觉得安心。
少妇伸臂将她揽入怀里,小脸埋进了雪沟。将来等你能生孩子了,也会有这么漂亮的奶脯的。明不明白?
女孩红着脸点头。当然宗主也有说不准的时候,等弦子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那双胸脯却是小巧玲珑,浑不似宗主的肥硕饱满,只有坚挺姣好的乳形有几分相似。
此后她一听生孩子三字,便忆起那个花厅独处的午后,忍不住脸红。潜行都的同伴觉得这人简直怪得没边了,连这方面的癖性都怪。
从那天起,弦子天天练习击刺,风雨无阻,终在十五岁上有此造诣,是自有穿心剑式以来、绝无仅有的天才—但或许对应她下的苦功并不能算是。
胸口痛感激生的刹那间,雷奋开悔恨顿生,但天行万乘一向予人悔恨多过自己,左掌一记万乘西川轰出,呯的一声巨响,少女却未如料想的化为血糜酾天。
耿照硬接下大太保赖以成名的六合铁掌,不足五成之力仍轰得他登登倒退几步,呕出一口瘀血;余劲所及,耿照的左手拇、食二指一滑,在灵蛇古剑的棱脊上擦出血痕。
雷奋开的五成掌劲可不是心慈。
普天之下,但凭四式掌法威震宇内。人皆称绝者,只铁掌扫六合一门。六合也者,天地四方也。虽说一力降十会,铁掌扫六合却不只是一味追求力量的粗鲁武学,简单的四式掌法亦能生出无穷变化,左式万乘西川并右式风卷东溟,即能合成第五式东拒西敌。憾地双擘(bo四声)。白日耿照便是在这招下吃了大亏。
雷奋开右掌将出,见耿照指尖带血,突然醒悟:是他阻了小花娘之剑!
掌力一偏,打得青砖粉碎、砖石溃溅,冷哼道:典卫大人现身于此,莫非也是追纵妖刀而来?
弦子的剑刺入雷奋开衣内,便被耿照捏住剑脊,难再进分许,知道他无意与雷奋开对敌,也不理碎砖喷溅头脸,灵蛇古剑横在耿照身前,双目盯紧雷奋开。
正面对敌、甚至护卫他人非她所擅,少女沉静的外表下,其言正拼命汲取可用的经验。
耿照五内剧伤,外力侵袭,碧火功自生反应,超越意念抑制,被掏虚了的身子在内力运转下飞快复生,反较前度恢复更快。他调匀气息,夜入风火连环坞的理由不便实告,正要顺着话头,蓦地一凛:大太保!你说……还有谁追踪妖刀而来?这妖刀又是谁引来的?
雷奋开冷笑。他妈的!你来问我,我问谁去?你们不是一道的?
瞥见耿照背后长匣,锐目一凛,突然纵身上前。
弦子出剑疾刺,这回雷奋开已有准备,单锋贴着身侧掠空。雷奋开铿!
一弹剑眘,弦子半身酸麻,几握不住灵蛇古剑,只能勉强站立不倒,但也仅此而已。
顷刻交睫,雷奋开与耿照各出一臂,啪啪啪地换过五六招,一个铁掌沉雄,一个鬼手精妙,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雷奋开又赞一臂,耿照另一手架在弦子肩上,难以施展,以一敌二苦苦支撑,陡被摘掉了胸前系结。雷奋开一抄系绳,将他震退几步,长厘往地上一拄;劲力所及。匣链扣锁一齐爆开,露出其中的映日朱阳。
映日朱阳乍看是柄长剑,其实剑身呈狭长的锥状,布满皴裂细纹,雷奋开纵使白天不在校场,一看也知是什么剑。
典卫大人,你来做贼啊!
他皮笑肉不笑地嘿嘿几声,忽又皱眉:奇怪,映日朱阳的剑首我记得有颗宝珠,其色如血……怎地不见了?牎谜饷春谟质窃趺匆换厥拢�
耿照心想:是了,当年三府竞锋大会上,他是亲眼看过这把剑的。
喀拉一声,雷奋开随手扔出剑匣,目光炯炯直视。典卫大人,今夜之事我可不过问,不过那持刀之人,烦你为我挡一阵。待我召回儿郎们,便能将那厮擒下,则妖刀之谜、背后首脑等,皆可大白!
血河荡夜风极大,风助火势,离垢的刀尸来得快疾,待雷奋开问讯而出,山下校场、大堂、码头各处弟子不是被斩杀一空、葬身火海,就是早早逃开。雷奋开长年不在连环坞,此地纪律废弛,急乱之中几度试图纠集残余帮众灭火、阻击入侵的外敌,效用却极其有限。
他取出指纵鹰的専用炮号施放,在火风啦哮中难以辨悉。这支雷家的私兵纪律如铁、层级分明,为牢牢抓紧权力,雷奋开设计了一套繁复的指挥方式,若无鹰符召唤,就算亲人在眼前生生被杀,指纵鹰也绝不稍动,何况总坛起火?
此地对雷奋开等老一辈的赤炼堂之人别具意义,无法坐视它尽毁。眼看火势即将烧上半山腰来,雷奋开终于决定放弃坐镇现场,亲自传唤指纵鹰来支援,以保住总坛。
耿照自无须为赤炼堂犯险,但雷奋开使真相大白的说法动摇了他,况且那句你们不是一道来的也令耿照十分在意。还有什么他认识的人也在这里,趟入了这滩浑水?
雷奋开看透他的心思,一指对面的月牙突出部。我的信使驻扎在那里,我传了号令就回,绝不超过半刻。
耿照一使眼色,弦子剑指前敌,缓慢而轻巧地移至木匣畔,俯身拾起乌残的映日朱阳剑。
雷奋开看也不看,冲耿照一拱手。典卫大人,有劳了。请!
耿照定定看着他。比之妖刀,我不会比较喜欢赤炼堂。你信我?
我说过,我很佩服你。你会做你认为对的事,这一点,我信你或许更甚『自己人』。
襟袂猎猎,初老的大太保身影一晃,声音已自沿山抬头处传来:……况且你若去得晚了,只怕见不到相好的最后一面!说到了武艺。你信不信她?
耿照忽然惊醒,来不及召唤弦子,发足往烈火中心狂奔而去!
不过眨眼工夫,手持离垢的赤红男子便杀净了一院人丁,踩着尸骸舞刀咆哮,所经处无不烈焰滚滚,宛若炼狱。耿照跑着跑着,迎面一群赤练堂弟子争先恐后涌出月门,但听后方一人嘶吼:给……都给老子让开!
人潮自底部骚动起来,不住飞起断首残肢,无奈众人俱都吓破了胆,没命奔逃,谁也没空回头望一望,让出道来。
耿照认出那人的声音,神术连刀带鞘一指,气神如一,凝于鞘尖,大喝:让开!
碧火神功之至,奔来的赤炼堂弟子猛然抬头,眼里哪有什么少年?顿觉一柄柱头般的骇人巨刃直挺挺地架在前方,寒气透体,忙不迭地向两旁分开,犹如潮水分流,露出被挡在后队的雷腾冲来。
六太保双臂包得米肠也似,但一身霸道的横练仍在,兀自抬腿踢人,欲清出一条便路,当者无不碎首糜躯,死伤枕藉。前队两分,雷腾冲只觉锋霜逼面,巨刀的刃缘仿佛从他额头飕!
一声剖至裆间,锐痛乍现倏隐……回神不见什么逼人巨刃,耿照持刀而来,一把揪起他的襟口:你是赤炼堂的太保,当此大难,却要往哪里去?跟我来!
雷腾冲哇哇大叫:雷奋开自己开溜了,却要老子去送死!
耿照也没指望他帮忙阻截妖刀,但放此人不管,徒增伤亡而已。不由分说拖他进院里,甩脱刀鞘向前冲,铿!
架住红发刀者的巨大斧刃,朝身后数名吓瘫的赤炼堂弟子喝道:快走!
那几人如梦初醒,谢都来不及说,连滚带爬逃出院门。
刀者仰天怒咆,压得他单膝跪地,赤红的斧刃将神术刀背压入耿照肩窝。耿照握紧刀柄,鼓起全力向上弹,扛担似的把斧刃顶飞出去!红发刀者连人带刀撞塌半堵火墙,旋被埋入狂舞的火舌。
好……好烫!
耿照肩上衣衫焦脆一片,一拂便裂作黑蛾散飞,肌肤似被烈火烤过,又红又肿。他正低头检视神术宝刀,忽听泼啦一声、烟窜雾塌,那持刀汉子竟从火里撑起身子,没事人儿似的站了起来,尽管面上焦黑如锅底,一双赤红的血眼却亮得怕人,嘴角微微一动。
(他在……笑?
一晃眼火星飞卷,炽风扑面,耿照举刀齐眉,铿!
迸雷掣电,堪堪接下火刀一击!还来不及变招,红发刀者拧腰旋臂,舞刀如抡斧,惊人的膂力挟着难以言喻的飞速,斩落同一部位!
耿照两臂酸麻,胸中气血翻涌。他天生怪力,动作又是奇快,佐以天下间回气拔尖儿的内家至宝碧火神功,一向无往而不利;然而适才在小楼中虚耗至甚,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