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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部分

妖刀记-第248部分

小说: 妖刀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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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研空喜道:“甚好。就此别过,请。”



一路低头捡拾碎裂的观音玉像,随手放入背上竹筐,偶尔也掺杂几枚灰扑扑的粗砺大石,不知是否又从中看出玉来。



方才符、薛二人一路行来,见得护卫车队的惨况,任宣被部属自马尸之下抢救出来,匆匆固定患部,指挥收拾。符赤锦经过时曾躲在暗处窥看,不见沈素云的踪影,此时亦对耿照提起。



耿照省起沈素云犹在小渔屋内,正要开口,忽见五、六名黑衣人拨开长草,结队奔至,个个紧衣细裹、身段婀娜,正是黑岛的近卫潜行都。为首之人苗条修长,这回却是货真价实的弦子本人。



两人未及寒暄,耿照劈头就问:“五绝庄那厢情况如何?”



弦子摇摇头。“本来还好,后来很糟。我来给你传话:‘久战无益,典卫大人这厢若也不利,还请退往莲觉寺。帝门将誓死保护典卫大人。’”符赤锦俏脸微寒,抱胸冷笑。



“说得好听!摆不平岳宸风,哪个有命回莲觉寺?只来你们这几只小猫!”



先前耿照说“将军派人攻打五绝庄”云云,不过是扰乱岳宸风的心计而已。



以镇东将军深谋远虑,就算向他如实禀报,也未必能得臂助,这计划本就是瞒着他进行。依照约定,耿照于鬼子镇伏击岳宸风,漱玉节率随行人马攻打五绝庄,分头并进,令岳宸风首尾难顾。



此举本为削弱他身边的护卫力量,适君喻的“穿云直”何其精锐,当夜天罗香数百人趁夜色而来,却被区区三十名卫士击退。耿照并不认为能够攻克五绝庄,仅仅是诱敌分兵的权宜。



漱玉节却有别样计较。她之所以愿意攻打五绝庄,是为了夺回五帝窟的至宝“食尘”弦子前度进出庄子,未能带回亿劫冥表与宝刀食尘,此战正是戴罪立功,率潜行都内最出色的几名姊妹,趁乱潜入密室,顺利取回宝刀。



耿照见少女们都带着伤,可见五绝庄战况激烈,一拉符赤锦衣袖,只道:“诸位姊姊辛苦。”



欲释心中疑惑,又问弦子:“是宗主派你来的么?”



“是。”



弦子老实点头。



这答案大出他意料之外。



漱玉节若亲于五绝庄外坐镇指挥,决计不能蒙面来此,一剑刺穿岳宸风的胸膛。然而那黑衣女郎无论身形、香气,甚至露出蒙面巾的一双美眸都不作第二人想,耿照曾与这位美妇人贴身肉搏,几乎误结合体之缘,见过她藏在优雅外貌下的狰狞与剽悍,不可能会错认,省起是问题不对,连忙改口:“你来此之前,曾亲见宗主之面么?”



“没有。”



弦子摇头:“我们拿到食尘后,又去救少主,救完少主才赶过来。”



她一提到“少主”诸女均露痛色,若非碍于薛老神君之面,只怕便要垢骂出口,方能稍稍解恨。



原本那边的进攻颇为顺利,庄内只余上官巧言镇守,被杀得措手不及,弦子一行潜入密室夺回食尘,安然撤退,五岛士气更高。后来适君喻、何患子率众赶回,里外夹攻,形势才渐对五帝窟不利。



何君盼与杜平川指挥第一线,见目的即成,正要下令撤退,谁知后阵的琼飞突然杀出,大喊:“孬种!哪个敢退,我砍了他的头!”



越过己方阵地,冲到激战最烈的庄门前,偏偏能进不能出,顿陷死地,情况危急。



已奋战了一早上的黄岛众人最为倒霉,前攻不破,又不能舍了她撤退,外围的穿云直卫与院墙上的庄丁形成交叉火网,连近战肉搏也免了,一迳拽弓放箭;没在中间被射死的,不管往前或往后都是一刀,死得无比冤枉。



万不得已,潜行都卫冒死上前,抢回受困的琼飞。



这支漱玉节刻意留存的珍贵兵力半刻间便折去数人,死伤枕籍,足抵黄岛大半日的攻坚;最后夺回琼飞的,仍是弦子这一组精锐。好不容易突破包围,何君盼收拾残部,为防行动失败,须先于王舍院布置防御阵地、以为退路,实在抽调不出多余的人手,又派弦子等来接应。



在弦子看来,这三道艰难的任务均是宗主之命,不过借何君盼之口传达而已。



而漱玉节“据称”一直待在后阵,今日还没有人见过。



弦子不善言辞,前述五绝庄云云,悉由同行另一唤作“绮鸳”的圆脸少女负责陈说。



绮鸳斜背了个细长的黑布包袱,系结带子横过乳间,分开两座挺凸饱满的园乳;包袱里似是成束的组合枪一类,但她使的是肘后一双较常制略短、模样巧致的拐子,赤铜镶件、紫檀握把,只有轴心那一根黑黝拐身是精钢所制,泛着狞恶的金属暗芒。黑布所裹不知何物,也看不出有什么用途。



她年纪与弦子、阿纨相若,口才甚是便给,天生一双又黑又亮的杏眼,眼头尖、眼尾勾,像杏核多过杏脯,微眯起来格外锐利,说话稍快些,便生出咄咄逼人之感。“……神君让我等前来接应典卫大人,说若是战况不利,纵使性命,也要保护大人退往莲觉寺。”



耿照暗忖:“那黑衣人果然是她!只是宗主料不到她不在现场,便无人能节制琼飞,致有如此伤亡。”



心中遗憾,温言道:“请诸位姊姊回报宗主,岳贼已除,幸不辱命,我将择日往莲觉寺,亲向宗主道谢。”



指引了鬼子镇的方向,并告知冷北海的死讯。



薛百螣抬望他一眼,默然片刻,抱拳道:“请。”



他与冷北海地位有别、立场互异,偏偏性格别扭之处却有得一拚,向来处得不好,唯一一次捐弃成见,并肩作战,却是此生最后一回,不禁百感交集。



耿照心一会,也抱拳还礼道:“老神君保重。请。”



薛百螣看看一旁的符赤锦,欲言又止。岳宸风既死,符赤锦已无卧底的必要,老人自漱玉节处听闻实情后,还不曾与她相见。此际重会,虽不若过往那般针锋相对,但她潜伏敌侧太久,已不愤与帝门中人亲近,两人终究只点了点头,无言以对。



“死了么?”



铉子忽走到耿照身前,开口问道。



这话没头没尾的,耿照却明白她问的是岳宸风。



“死了罢?”



他望向江边。



“被一剑穿了胸腔,掉落江中,应是不活了。”



她打量他几眼。



“你流好多血。”



“不碍事。”



耿照笑起来,举袖往鼻下一揩,谁知越抹越脏,揩得花脸猫也似。



“你这样好丑。”



弦子从襟里取出一条雪白的手绢儿递给他。



素绢在乳间煨得香香的,充满熟悉的怀襟气息,彷沸又回到越浦城驿的小厢房,他为她解开胸衣时,也是这般馥郁扑鼻,中人欲醉。耿照捏着干净的白绢,倒舍不得拿来揩抹了,笑道:“这么白的绢儿,弄脏了怎办?”



随手收进怀里。



“那用袖子好了。”



弦子旧脚尖,随意伸手,捏着袖布替他一一擦拭,片刻才满意点头。



“你再拿手绢儿抹抹,脸跟绢儿都不脏。”



这画面委实太过震撼,与她同来的姊妹都看呆了。



即使在潜行都内,弦子也没什么朋友,除了阿纨,几乎跟谁都说不上话。



反正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宗主身边,独自执行各种机密任务,受宠之甚冠绝岛内,“冰山美人”云云还算是客气恭维了,背后都管她叫“冷心肠”也有嘴坏妒嫉说是“没心肠”的。



诸女私语窃窃,心想这位典卫大人果真有三头六臂:杀不死的岳宸风,教他给杀了,骗不了的镇东将军跟前,他同样全身而退,对男子从不假辞色的宗主,却对他青眼有加,这会儿,居然连弦子都替他抹起脸来!这简直是妖怪一般的人物,专化不可能为可能,总之绝非凡胎。



符赤锦饶富兴致的抱胸观望,神情似笑非笑,看得耿照头皮发麻。弦子倒是浑然不觉,除宗主之外,她自来视旁人如无物,想做便做了,一点也不别扭。薛百螣还在想那黑衣蒙面的神秘女郎,偶一回神,蹙眉道:“走罢,莫让宗主久候。”



众入才又纷纷举步,仿佛凝住的时间恢复流动。



潜行都一行五人中,绮鸳等三女偕老神君回阿兰山,弦子则与另一人往鬼子镇。耿照与她没能多聊几句,正有些失落,另一头绮鸳匆匆折返,俏丽的圆脸红通通的,神情却十分严肃,凑近道;“典卫大人,阿纨让我跟您说,‘那天的事,她一点也不后悔。’”微眯的杏眼光芒逼人,既似忍羞,又有些兴奋。



前头不远,另外两名潜行都的少女见她终于代阿纨说了,均咬唇窃笑,又遮遮掩掩、兴奋地投以注目。耿照虽大为尴尬,更担心阿纨的情况,垂问道:“她身子好些了么?”



绮鸳双目放光,咬唇不露一丝笑意,背在臀后的小手悄悄打了个手势。两名少女掩口娇呼,胀红小脸,惹得在前方独行的薛百螣大感不耐,乜着怪眼回头:“吵什么……咦,她折回去做甚?”



少女们慌忙收敛,一人扬声唤道:“绮一鸳——快来,我们要走啦。”



喊完也不敢多看,低头雄续前行,小手却在背后与同伴拨来拨去、你推我攘的,幼嫩的掌心都臊红了。



绮鸳踏前一步,气势汹汹,高高的额头几乎撞上耿照胸膛,竟是丝毫不让,微带汗潮的处子香泽一股脑儿扑来,酸甜如初摘的鲜果。她活像一尾盯上青蛙的小雌蛇,抬起锐利的杏眸,咬牙道:“你给我句话带回去。”



匕耿照一愣:“什么话?”



绮鸳一跺脚,只差洠в谢庸兆崴哪畹缱钡溃骸澳呛茫揖退怠人习⒗忌嚼矗偾魄颇闵碜哟蠛昧嗣弧D闶歉龉俣祷耙慊啊!�



耿照登时会意,见她眼中透出焦灼的企盼,心中暗忖:“她倒讲义气,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一点也不含糊。也罢,我若上莲觉寺,本也该探望阿纨姑娘。”



点头道:“我说到做到。你去罢,莫要惹老神君生气。”



绮鸳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一怔之间笑容忽绽,已不及绷回俏脸,颊畔漾起两枚浅浅的梨涡,原本犀利的杏核儿眼眯成两弯,小辣椒顿成了甜脆的小蜜枣。听他言语间颇见关怀,心儿怦怦直跳:“呸!谁……谁要他来卖好了?装什么好人!”



不知怎的恼火起来,慌忙转身奔离。



她的背影不如阿纨玲珑,也无弦子的纤细楚腰,然而腰后肌束紧实、削如断崖,至尾间处又贲起两座蜂峦似的浑圆玉股,段差之大,陷得两枚腰窝、风月册中呼之曰“按指娇”者,乃是最适宜采“蝉附”背后体位交合的极品。果然黑岛出身,胴体虽各有千秋,妙处却是一脉相承。



目送诸女行远,现场又只剩下小俩口了。符赤锦嘻嘻一笑,故意夸张地叹气:“漱玉节那骚狐狸再不杀你,潜行都要易主啦。老爷这已经不叫挖墙角了,是整栋屋子自己长出脚儿来,在后头追着典卫大人跑啊!”



耿照虽难为情,嘴上却不示弱,笑道:“我有红岛的美貌神君就好,要潜行都干什么?一床也挤不下这么多。”



符赤锦晕红双颊,又羞又喜,轻拧他一把。



“嘴贫!谁知道你想干啸?”



耿照面上微红,摇头道:“总之是我不好,瞧瞧阿纨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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