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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烈焰-第32部分

小说: 烈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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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特摇摇头。“今天吃中饭时我又去了一趟建筑督察办公室,”她告诉他,“我问他们是不是保存着幸福日托所的惨案的档案,他们承认有,雷。幼儿园开始建时就是托尼·卡塔劳尼负责督察,而被委派调查塌陷事故的也是他。”

“这没什么,”雷笑着说,“你还发现了什么?”

“卡塔劳尼先生没等写出调查报告就死了,”珍妮特说,“但他在档案里留下了手记,说他怀疑地基未进行必要的加固。手迹的日期就是失火那天的日期。他还说打算第二天取样进行检查,看里面是否有钢筋。但由于他的死,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他们没有委派其他建筑督察员?”

“没有。”珍妮特顿了顿,等服务员摆好饮料。“负责进行调查的是权益方和各与之有关的保险公司。学校是建在废渣填埋场上的,雷。这就是造成塌陷的原因。当然,受害孩子的父母们发动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集团诉讼,指控出售土地建学校的开发公司。建筑督察办公室里的人也许从未见过卡塔劳尼的手记,也许有人收买了他们,让他们免开尊口。”

“什么钢筋?”雷问,“是一种钢条吗?”

“是的,”珍妮特说,“除去个别例外,建筑法典上规定要使用钢筋。问题是难以核查,因为你说不清究竟有没有使用它。地基一旦浇好,外表看上去就是钢筋混凝土,没办法弄清他们究竟有没有使用钢筋加固。”

“现在我懂了,”雷说,眼睛里流露出兴奋的光芒,“下面有污水坑问题不大,只要基础被加固就不要紧。你说的不就是这个是意思吗?可如果是这样,受害者家属为什么不控告建筑商,而要控告土地公司呢?”

“他们肯定不清楚基础未经加固,”她说,“建筑办公室的那个人告诉我,城里到处都有废渣埋填场。在埋掉场上大兴土木并不十分理想,但他们平常只见到轻微的倒塌事故。多数情况下并不会出事。像幸福日托所那种基础塌陷的事故十分罕见。”

服务员端米饭菜。雷点了一份牛腰排,一份烤土豆。珍妮特要了一份烤脯色拉。她丈夫拿起刀叉,准备吃饭,可他妻子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接着把盘子还给服务员。“能请你把我们的饭菜端到厨房里热一热吗?”她请求道,“这会儿我们有要紧的话要说。”

“没问题,”服务员说,“不过你的牛排烧过了头,可别责怪我。”

雷皱起眉头,眼睁睁地瞧着服务员撤掉他的盘子。“我可以边吃边谈,”他说,“你是不是让这个案子冲昏了头脑?”

“有两个孩子死了,雷,”她说,“请别忘记,还有23个小家伙受了重伤,我的话你该听得懂,不是吗?”

雷一手托腮,说:“诉讼结果如何?”

“卖土地给幼儿园的公司败诉,”珍妮特告诉他,“法庭裁定他们败诉的理由是,他们在未透露那块地产下有废渣埋填坑的情况下就将土地卖给了幸福日托所。那是一大笔钱。有好几百万。难道这不足以使某人伤心吗?”

“谁?”他问,“我有点糊涂了,珍妮特。”

“你压根儿就没有认真听!”她厉声道,惹得邻座的客人也转身张望。“该由承建地基的人承担责任,雷,而不是开发公司。”

“对呀,”他说,“承建地基的是谁?”

珍妮特眼中的怒火消灭了。“我不知道,”她说,“我还没有进一步追查。我找到了承建公司的名字,可是其中许多项目转包给了其他公司,卷宗上未列出它们的名字。纵火案发生后不久,小土地建筑公司就倒闭了,因此很难追查主要肇事者。”

“你干得不错,宝贝,”雷说着示意服务员把他们的饭菜端上来,“我们先吃饭,好吗?等会儿我会给你出主意的。”

加尔维斯顿是旅游者的圣地,夏季尤其如此。通向加尔维斯顿海湾的145号高速公路上挤满车辆,堵塞得水泄不通。年轻人将头伸出窗外,播放着的摇滚音乐震耳欲聋。“春天休假你可以到这儿来,”斯苔娜对布伦达说,“这儿简直是动物园。”

道路终于再次畅通。她们驱车穿过一家娱乐园区,它拥有一座船坞、几家旅店和古玩专卖店。日落西山,空中色彩奇幻。十几条帆船正驶向港湾,海上的微风鼓动船帆。“这可是达拉斯见不到的,”斯苔娜欣赏着窗外的景致,说,“有时我喜欢海水。我父亲一直想买只船。他的父亲是个意大利渔民。星期天弥撒后他常开车带我们到这儿欣赏港湾里的快艇。”

“我们得找到滨海路,”布伦达说,“地图上有没有标出小路?会不会只标出大道?”

“向右转,”斯苔娜探身向前,注视窗外,“滨海路肯定就在右边。它可以俯瞰海湾。”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她们来到一座不起眼的海滨房屋前,将佛尔兰轿车挤进街道上仅有的一块停车场停好。房子只有村舍大小,但她俩都意识到维克多·皮尔格林买它时一定花了不少钱。海边的地价总是不菲,况且皮尔格林的后院正对着墨西哥湾。一群孩子在玩滑板,而另一群孩子头顶冲浪舟走向海滩。停舟处旁,人们正拿着食品袋和船上用品走来走去,几辆轿车呼啸而过,它们显然在超速行驶,而坐在车里的是一群醉熏熏的少年。“像一群疯子,”布伦达讥讽道,“你知道每年要因此死掉多少人吗?十个、二十个?其中大多数孩子还没到喝啤酒的年龄。”

“这可是个晒日光浴好地方,”斯苔娜说,“比其他地方强多了,这儿容易吸收阳光的照射。”

“我可不需要日光浴,”布伦达说,她握住车门把手,补充道,“你必须等在车里。皮尔格林认得你。”

布伦达下车摁了摁门铃。片刻之后,一个女人开了门。她相貌平常,头发灰白,穿一件蓝衬衫。“维克多·皮尔格林在家吗?”布伦达说着出示警牌,又迅速放回提包。“我是从检察院来的,太太。我需要问他一些问题。”

“请等一等,”女人说着消失在房间里,她回来时一脸诧异,“他刚才还在的,可现在不知去向。也许去海滩散步了。你想进来坐一会儿吗?他很快就会回来的。他的腿不好使,因此不会出去太久。”

这女人脸上的表情引起了布伦达的注意。她看着布伦达的目光十分奇特。她并不盯着布伦达的脸,而是注视着她身后的什么地方。她迅速地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她没有眨眼。布伦达瞧了瞧她的手杖。“如果你不介意,我等一会再来。噢,你丈夫的腿怎么了?”

“他腿上的伤还没好,”她说,“他在警察局上班时受了伤。当时他正在高速公路上写罚款单,一个醉汉开车撞上了他。”

“当时他在哪个警察局?”

“对不起,”她说,“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布伦达·安德森。”她说着要跟她握手道别,可看见那女人站在那儿没有反应,她感到自己很荒唐。

“我得进屋了。”她说着关上房门。

布伦达钻进汽车,转身对斯苔娜说。“维克多·皮尔格林的妻子是瞎子。”

“皮尔格林去哪儿了?”

“也许我吓着了她,”布伦达说,“我也许说漏了嘴。”

“你说什么了?”

“我问她,她丈夫受伤时在哪个警察局。”

“这有什么要紧?”

“你想想看,”她说,“皮尔格林从休斯顿拿到一份退休金。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是在休斯顿警察局工作时伤了腿,而不是在圣·安东尼奥时受的伤。”

“我弄不明白,”斯苔娜说,“如果真有阴谋,他就不会是伤残人。”

“这不一定,”布伦达对她说,“对一个警察来说,获得伤残全额退休金通常十分困难。只要你还能站立,大多数警察局就会派你去工作。你也许知道,政府总是不把人当人,尤其是当他们知道只能每个月支付退休金的时候。”

“他们果真这么冷酷无情?”斯苔娜不相信她的话。

“我敢打赌,”布伦达说,“但与此同时,官员们也招惹了不少麻烦。他们碰了几次壁,以后就虚张声势,声称他们的伤势其实很重。有时候,他们会不知所措。他们受到了恐吓。一次险些送命的枪击,一次令他们魂飞魄散的历险。主管也让他们穿小鞋。你当了10年警察之后还能去哪儿?当清洁工吗?因此警察们总想一走了之,公伤就是他们实现目的、保持收入的办法之一。”

“可皮尔格林因公受伤似乎不假,”斯苔娜说,“那他又为何要求助于我叔叔呢?”

布伦达不搭理,她看见有个男人走了过来,以为维克多·皮尔格林回来了。但那人的腿并不瘸,她才接着解释道:“这也在情理之中。姑且承认有些人确实是因公受伤,但他们却无法让上司把他们划人因公伤残者行列。恰如我刚才告诉你的,医生们发现有许多伤情申述有诈,便严格控制出具证明,因此不少真正公伤者也可能拿不到证明,这些人认识了你叔叔,他急人所难,作出了安排。对这些人而言,他简直是个大救星。”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斯苔娜说。

“不仅如此,”她说,“如果皮尔格林的妻子是个盲人,他们便需要拿到公伤退休金了。当警察就得没日没夜地工作,这可怜的女人常常独守空房。”

她俩都不吭声,坐在车子里陷入沉思。过了一阵子,斯苔娜开口道:“难道我们就这么空等着吗?他也许不会马上回来。”

“不,”布伦达谈着发动引擎,“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回来听听皮尔格林都说些什么。”

吃完晚饭,两个女人想换个轻松的话题。忙碌了一天,她俩都想把案子先放一放。“你想过要结婚吗?”斯苔娜问。

“我过了3年婚姻生活,”布伦达用餐巾纸抹了抹嘴巴,“那是我一生中最糟糕的3年。”

“怎么回事?”

“你准知道,很少有黑人愿意与警察结婚的。”她咽下嘴里的油炸饼,告诉斯苔娜,“你很难从他们当中找一个从未被捕过的,这就是根本原因。”

“你言过其实了,”斯苔娜说,“各行各业都有出人头地的黑人。像医生、技师、律师等等。你怎能这样说呢?”

“可我说的是真实情况,”布伦达回答,“你知道究竟有多少黑人蹲监狱吗?你只要看一眼统计数字就会明白的。你提到的这些受过专业教育的黑人也大多娶了白人妇女。”

“那你嫁个白人男子不就得了,”斯苔娜说,“这也并不坏呀?”

布伦达哈哈大笑。过了一会儿,她又一本正经起来。“男人一般都不喜欢有职有权的女人,斯苔娜,黑人男子更是如此。对他们而言,这是面子问题。他们总觉得腰里别着枪的应当是他们,而不是女人。”

“你丈夫也是当警察的吗?”

“我不再跟警察约会了,”布伦达一边抚弄着食盐瓶一边说道,“但为了回答你的问题,我要说,是的,他是个警察。我被提拔当了警官之后,他还是个巡警。这么一来,我跟他就显得不相般配了。他第二个星期就搬走了,不过,这是他稍稍改变态度之后的事情。他打断了我的四根肋骨,我一怒之下打黑了他的眼圈。”她勉强咧嘴一笑,“这就是当警察的好处。当有人打你个半死时,你起码能够以牙还牙。”

“噢,我就不一样了,”斯苔娜说,“布拉德从不动手打人,可他对我热心工作心怀怨恨。”她想起自己和财产问题。“我今晚要等萨姆的电话。他正在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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