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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被审判的女医生-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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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斯考特说。“这是本能。源于多数证人天真的想法:说出的事实越多,他们就可能相信你。你得学着克服这一点。”

“再接着往下说,”斯考特说。“布里斯科走后往化验室又送了一次血样。你又处理其他病人。之后豪斯金斯也许会问:‘大夫,自从你把第二次血样送到化验室,一直到结果回来,其中总共有多长时间?’”

“两个小时,稍多一点儿,”凯特说。\、

“这么说两个小时之内你对病人一直没有理会?”

“我有其他病人!”凯特说,但马上又道歉说:“我是不是又争吵了?”

“是争吵的口气,”斯考特说。“我的问题是,足有两个小时你对病人未加处理?”

“克罗宁护士一直没间断观测她的血压、脉搏、呼吸等情况。由于没有新的化验结果和明显的心跳、血压等变化,采取任何治疗措施都是危险的。”

斯考特摇头打断她。

“我知道该怎么说了,”凯特说。“我们根据当时的情况,给予了病人必要的治疗。继续输液,继续观察她的心跳、呼吸、脉搏等情况。”

“说得对。简洁,准确无误。让豪斯金斯无懈可击。”

凯特点头一笑。“我有点摸门儿了。”

“是的。原谅我对你这么严厉。以后你会觉得我做的是对的,”斯考特说着电话铃响了。他因受到干扰,回答时没好气地说:“凡·克里夫!”

“嘿,孩子,”弗罗因德声音温和地说,“用不着嚷嚷。应该礼貌地、颇有风度地问声好。”

“你好,大夫,”斯考特立刻变得温和起来。

“我把你的话跟内蒂说了。好像她一直在电视上收看施托伊弗桑特的事。她说:‘51年我们都等过来了,再为那个可爱的年轻女子多耽搁几天有什么了不起’。”

“你们那一卡车家具怎么办?”

“内蒂的兄弟比我聪明。他几年前就退休去了佛罗里达。他在那边替我们安置家具。要是你能保证让我星期一就完事,我就答应。”

“哦,太好啦,大夫!真不知该怎么谢你。”

“别谢我,应谢内蒂。你要是真谢她,她准说:‘何不给脑中风协会捐点儿钱。’那是她看好的慈善机构。让我作证时通知我一声。但得先让我看一眼施托伊弗桑特的病历。”

“没问题。再次感谢,大夫。”他放下电话。弗罗因德,他将出面作证。

凯特松了一口气,颇受鼓舞地说:“他真好,肯为一个几乎是不认识的女人作证。”

“我觉得他并不把任何一个年轻医生当生人看,”斯考特说。“噢,我们再来加把劲。星期一已经不远了。”

第26章

斯考特虽已坐过一次这个颤颤巍巍的电梯,凯特却是第一次坐。他们来到职业医疗行为办公室纽约市分部的楼层。电梯门打开时,阿尔伯特·豪斯金斯正好从门前路过,朝听证会的房间走去。

“啊,凡·克里夫!”豪斯金斯过分热情地打着招呼。“这位就是福莱斯特医生啰?”他对凯特笑脸相迎,暗自估量着她做证人的实力。他发觉她很漂亮。但这并不能说明她是个有威胁力的证人,因为他还感到她是不堪一击的。她的蓝眼睛似乎告诉了他她的弱点。“委员会的人都到齐了,我想我们也可以开始了。”

他殷勤地打了个手势,让凯特先行,三人朝听证会房间走去。

房间与凯特想像的大相径庭。她以为应像个法庭,虽比法庭小一号,但大体结构应一致。这个房间不仅比法庭小得多,其桌椅的排列还给人一种压抑和透不过气来的感觉。三张长条桌子形成一个“U”字形。横着的那张后面有四把椅子,三把挨得很紧凑,一把单独靠在桌子的右端。另两张桌子面对面放着。中间的空档处放了一把供证人坐的椅子。靠墙的一面有个速记员,已做好记录的准备。

凯特落座后才意识到,整个听证会期间,她离将对她作出评判的委员会只有十英尺远。对她起诉的豪斯金斯坐在她对面,也超不过十二英尺的距离。

斯考特窥出了她的不安。他在桌子底下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他紧紧握住它,给她安慰。

凯特·福莱斯特虽内心不安地坐着,却有了打量她的法官们的机会。被任命主持听证会的非专业成员克莱伦斯·默特坐在中间,他左手是莫里斯·特拉斯科特医生,右手是格莱迪斯·沃德医生。凯特惊讶地发现沃德比她四十二岁的年龄要年轻得多。她黑发,修饰得体,衣服很合身,穿一身黑色职业装,只是里面的丝质衬衫在领口处点缀出一抹红色。她五官娇小,却线条分明,稍微化了点淡妆。但她的黑眼睛却十分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凯特想像着在做手术时,这双眼睛在她戴着的口罩上方向全体人员一扫,不需说一句话就能完全控制手术室的气氛。委员会主席默特跟她悄声交换了一句话她才微微露出笑容,透露出她温和的一面。可只瞬间她又变得正襟危坐,恢复了一位矜持医生的神色。

凯特的目光掠过主席默特,落在莫里斯·特拉斯科特医生身上。他六十来岁,满头银发,头颅硕大,身矮体胖。他要是个病人而不是医生,医生肯定立即建议他节食。他戴的一副无框眼镜总顺着他的宽鼻子往下滑,所以他不得不时常把它推上去。听证会尚未开始,特拉斯科特却早已埋头做着笔记,令凯特实在猜不出他在涂抹着什么。显然他属于那种勤奋类型的人,爱对尚未发生的事提早做出观察。

非专业委员克莱伦斯·默特不耐烦地坐在椅子里,等待着行政官员凯纹·卡希尔的到来。他盯住摆在他跟前的一块金表,似乎在提醒两位律师,他视时间为珍贵的财宝,须臾不得浪费。

这时,手拎一只鼓囊囊公文包的凯纹·卡希尔风风火火地闯进了房间,一迈进门坎就忙不迭道歉:“对不起,我从阿尔班尼来的班机晚点了。而且此时从拉加迪尔机场到这儿的交通糟的一塌糊涂。”

默特主席不以为然地说:“我从阿尔班尼来,从未都坐火车。”

卡希尔在那把单独的椅子上一落座,默特便宣布开始。“我想在座的都晓得聚在这里的原因,所以我的介绍就免了吧。豪斯金斯先生,你准备好了吗?”

豪斯金斯神色严肃,若有所思,他开口说:“主席先生,在做开场白之前,我想先展示几份与本案至关重要的材料,以资备案。”

他一边拿出材料一边解释着:“死去病人克劳迪亚·施托伊弗桑特的整个病厉及急诊科医嘱的部分内容。验尸官关于病人死因的报告。凯特·福莱斯特医生签署的死亡证书。”他将半个身子转向斯考特和凯特,神气活现地说:“我想凡·克里夫先生不会提出反对吧?”

“凡·克里夫先生?”默特先生问。

“不反对,先生。”

“豪斯金斯先生,请先发言吧。”

“默特主席、沃德医生、特拉斯科特医生、卡希尔先生,摆在我们面前的事情对被告的生涯至关重大。在这艰难时期,我对她深表同情。但我希望委员会的成员应牢记,我们来这儿的目的不是保护医生,而是保护纽约州的百姓。有些医生缺乏训练、缺乏能力,或由于性格上的弱点,根本没有资格承担救死扶伤的重任,因而对百姓构成威胁。我们要保护老百姓逃离他们之手。”

性格上的弱点,凯特想。他到底想搞什么鬼名堂?难道他想攻击我的性格?说我神经不健全?这是不是斯考特让我提防的那种手段?

豪斯金斯接着说:“我们的证据将证明,这位女士,凯特·福莱斯特医生不巧正是这样一个人。委员会应向州委员会建议,撤消她的行医资格。”

凯特瞥一眼斯考特,她本不想流露内心的忧虑,但却按捺不住。但斯考特故意不接触她的目光,对主席说:

“默特先生,被告觉得暂时没有必要做陈述。”

凯特却气不过地说:“我没有资格?对老百姓构成威胁?”

默特摆出一副长者宽容的姿态,笑着摇摇头:“凡·克里夫先生,你能不能开导一下你的当事人,进行法律程序在行为举止上要有所收敛?”

“当然可以,先生。对不起。”

斯考特拽住凯特的手,拉她走到门口,严厉地轻声说:“我提醒过你,不要感情用事。作证时要这样,不作证时更得如此。豪斯金斯是在给你设陷阱。你竟傻乎乎地往里跳。那些委员会成员已经对你有了不好的印象。”

“豪斯金斯如此嚣张地指责我,就这么便宜了他,我们还来这里干吗?索性判我有罪宣布散会岂不更痛快?”凯特说。

“我根本没想让豪斯金斯讨什么便宜。可我得按照我的方式行事!”斯考特几乎压抑小住自己的声音:“如果你对我有信心,就相信我。我每个官司都没有像这个似的渴望打赢它,因为是为了你。”

凯特意识到他的话远远超过了一个律师对当事人的承诺。她抬头凝视着他灰色的眼睛,在那里觅到了她需要的慰藉。

“对不起,”她喃喃说。“我听你的。”

他俩走回被告坐的席位。斯考特对主席说:“默特先生,我可以向你保证,从现在起听证会将不再受到干扰。”

“很好,”默特说罢转向豪斯金斯:“你是不是该请第一个证人了,先生?”

豪斯金斯没宣布证人的名字,而是踱到门口,和守卫嘀咕了几句。守卫离去,一忽儿又回转来。两人又交换了一句话,豪斯金斯走到门口,将他的第一个证人克劳德·施托伊弗桑特太太引了进来。她身后紧跟着她丈夫克劳德·施托伊弗桑特。

斯考特按了一下凯特的手。“施托伊弗桑特太太?”他低声问。凯特点点头。然后斯考特从椅子上站起来。

“主席先生,我能否问一下,豪斯金斯打算让这个女人当他第一证人吗?”

“我是这样打算的,”豪斯金斯边说边陪着施托伊弗桑特太太走到证人椅子旁。

“如果是这样,”斯考特接着说,“我反对她作证,理由是她对委员会提供不出实质性或有关联的证据。”

“恰恰相反,”豪斯金斯表示反对。

但斯考特并没住口。“这个女人不是医生,因此对此次治疗事件期间发生的一切无权发表判断。不言而喻,她能起到的惟一作用是为此次听证会增添感情色彩,而听证会却只需要纯粹的医学方面的证据。”

豪斯金斯悲伤地摇摇头,说:“我这位值得尊敬的年轻同行在行政委员会面前做辩护律师实在是缺乏训练。虽然这个女人的证词在法庭上可能会被认为不太相关,但我敢担保,本委员会是希望聆听她作证的,哪怕仅仅是为了了解一下她年轻女儿不幸夭折时的情况。我请求行政官员卡希尔作出裁决。”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凯纹·卡希尔的方向。卡希尔心里十分清楚他舅舅的意图,轻咳了一声,说道:“主席先生,允许这个女人以证人的身份出现无疑会使听证会掀起强烈的感情波澜。”

凯特和斯考特都觉得他们一开始就占了上风,然而他们的乐观好景不长。只听卡希尔继续说:“但我们也要从另一方面考虑。倘若任何一位把一定程度的感情色彩带到法律面前的证人都无资格作证,那么任何审判的一半证人都将被取缔作证的权力。今天来到我们面前的是一个亲眼看到整个事件经过的目击人。虽说她不具备专业知识,无从对所发生的作出评价,却是为数不多的可以把发生之事陈述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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