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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第四个K-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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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不能入眼。

午夜过后,安妮敲开了罗密欧的门。罗密欧还在看《卡拉玛佐夫兄弟》,他把她让进来,安妮一把把书扔在地上,不屑地说:“你又读这破玩意!”罗密欧耸了耸肩,微笑道:

“他挺逗,他的作品中的主人公十分打动我,不象意大利小说那么一本正经。”

他们很快脱光了衣服,并排仰躺在脏乎乎的床上,浑身上下紧绷绷的,并不是因为性兴奋,而是出于无形的恐怖。罗密欧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安妮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她停止了颤抖,然后一本正经地坐了起来,拿起脏乎乎的床单擦了擦手,又从桌子上拿起香烟和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

罗密欧走进卫生间拿了一条湿毛巾,他给她擦了手,又擦了自己的,然后把毛巾递给她。

在以前的一次行动中,他们曾这样干过一次。罗密欧知道这是她唯一能允许的造爱方式,她十分看重自己的独立,不管是什么情况,她决不能容忍一个她不爱的男人亲热她。

罗密欧看着她的睑,脸色不似乎时那么冷酷,眼睛也没有经常的凶光。她还很年轻,他想;怎么这么快就变得如此老气横秋?

“你想和我在一块题,还是只是做做样?”他问。

安妮熄灭了烟头,“呵,不,”她说,“我干嘛需要陪伴?我们都已满足了各自的需要。”她开始穿衣服。

罗密欧开玩笑说:“至少你该在走之前说点温柔的话吧。”

她站在走廊里,转过身来,一时他以为她会回到床上来,但她只是笑了笑,他还是第一次感到她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她踮了踮脚尖,开口说:“罗密欧,罗密欧,为什么是你,罗密欧?”她朝他挤了挤鼻子,然后消失了。

在犹他州普罗沃市的杨。伯翰大学,有一个传统的一学期一次的追杀行刺假总统的游戏。也是在复活节的礼拜五这一天,这个学期的游戏开始,两个刺客戴维·詹特尼和克莱德。科尔正忙着准备他们的家什。在弗兰西斯·伊克斯维尔·肯尼迪当选副总统后,这种游戏重又在各个大学校园里风行起来,杨。伯翰大学今年的这个游戏的行刺目标就是用纸板做的一个酷似总统的假人。游戏的规则是这样的:几个学生组成一个行刺团伙,他们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在五步以内的距离用玩具手枪向假人开火,另外由一百多名学生组成一伙代表法律和秩序的守卫队,游戏输赢的赌金则在游戏结束之后奖给获胜的一方开庆功宴会。

由摩门教会控制的学校当局并不赞同这样的游戏,但是没有办法,这种游戏在全美大学校园里风靡一时,屡禁不止——一个在自由社会滥用自由的极好例子。这样的蔑视权威的举动,正好迎合了那些有低级趣味的年轻人寻求刺激的心态,这也是他们对当权者心怀不满的无声抗议,是卑贱的小人物们对显赫的权贵阶层的挑战。行刺游戏还是一道安全阀门,避免把内心骚动的激情激化为政治示威的游行、静坐抗议和暴乱。

詹特尼是这个游戏的主角,科尔是他的帮手。他俩手挽着手在校园里巡视了一圈,当他们走到守卫队员护卫着的假总统跟前时,科尔努了努嘴,詹特尼会意地点点头。纸板做成的假人看上去挺象弗兰西斯啃尼迪,但是被夸张地涂抹成花花绿绿的怪模样,着一身蓝,系一条绿领带,穿一双红袜子,却没有鞋子,脚底写着一个大写的罗马数字IV。守卫队的人挥舞着玩具手枪威胁他们走开。他俩掉回头,科尔大声骂了一句,但詹尼特神色严峻,他把这事挺当真,他又考虑了一遍他设想的绝妙的计划,颇感到成竹在胸,幸灾乐祸。原来他们招摇过市地走一遍,目的就是要给对方制造一个假相,以给他们一个出其不意的袭击。他们身穿滑雪服,一副要离开校园去度周末的模样。

游戏规则的要求之一是公开总统假人的行程路线,按计划到晚上时假总统将出席守卫队的庆功宴会,詹特尼和科尔决定在午夜的最后期限之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事情按原样,晚六点时,在那个将准备举行庆功宴席的餐馆里詹特尼和科尔又重新碰面。餐馆的老板对他们的计划一无所知,在过去两个星期,他俩只是在这儿打工的学生,而且他俩特别是科尔还干得挺不错,老板很满意。

晚九点,守卫队员们簇拥着那个总统纸人涌进了餐馆,他们足足有一百人,把通向餐馆的每个出入日围得水泄不通,纸人被放在了餐厅中间。老板对眼前这个大进项的买卖兴奋得不住地搓手,只是当他走进厨房,看见詹特尼和科尔把玩具手枪放进盛汤的砂锅内,这个时候他才缓过劲来。“老天爷,”他喊道,“你俩是想在今晚上就从这儿滚蛋!”科尔露齿一笑,詹特尼则威胁地瞪了老板一眼,他俩把砂锅高高举起挡住视线,跨步走了过去。

守卫队员正举杯祝酒,开怀畅饮,詹特尼和科尔把砂锅放在桌子中间,拉掉盖子,举起手枪就向那个五颜六色的假人射击。科尔打了一枪就笑弯了腰,詹特尼不慌不忙地连击三枪,才把枪扔在了地上。他不苟言笑地站着,直到守卫队员们围过来连摸带骂地笑着恭维他的成功,然后大家一块儿坐下来用餐。詹特尼一脚把纸人踢到了桌子底下。

他们玩的这个游戏还不算太复杂。在全美一些其他校园里,玩得比这个厉害多了,保卫措施都是精心设计的,有的假人还能喷出人造血。

在首都华盛顿,美国司法部长克里斯蒂·科利保存着所有这些淘气的“刺客”们的档案,科尔和詹特尼的照片和材料特别引起了他的兴趣。他附注了一条命令,派人对詹特尼和科尔进行专案调查。

复活节前的这个礼拜五,两个头脑严肃的年轻人从波士顿的麻省理工学院开车到了纽约,在纽约港港务大楼,他们神情厌恶地穿过大厅里那些成堆的酒鬼、流浪汉、妓女和拉皮条的人群,到存包处事—个提箱。这两个小伙子是神童,刚满二十岁就做了物理学助教并且参加了学校的一项高级研究工作,他们一点一点偷窃了一些实验材料和适量的钚元素,最后用这些东西做成了一个微型原子弹,他们伪造修改了实验报告,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少了东西,小提箱里放的正是那颗原子弹。

从十二岁起,亚当·格里斯和亨利·蒂勃特就被看作是智力超群的天才。他们满腹经纶,没有一丝恶习,从他们的父母那里接受的教育使他们懂得了对人类应负的责任,这种认识特别加强了他们对人性的一些丑陋面的憎恶和鄙夷,诸如酗酒、赌博、玩女人、吸毒和贪食等。

他们抱着强烈的社会责任感注视着世界上邪恶的东西,他们为核武器的扩散而感到担忧,人类的命运危在旦夕,他们决定要挺身而出阻挡这种可怕的灾难。因此他们就造了一个只有半吨量的微型原子弹,这样他们可以把这颗原子弹放置到某个地方,以此来警告当局,并向他们显示一个人的发狂举动会对人类产生什么样的灾难性后果。他们把自己深思熟虑的计划看作是独一无二的和神圣的,但他们并不知道,由政府指命的一个高级专家智囊团已经预测了这种情况,并在一份心理调查研究报告中把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列为人类孩子时代潜在的危险之一。

在纽约,亚当·格里斯和亨利·蒂勃特还把一封警告信寄给了《纽约时报》社,他们的信中解释了他们的动机,并要求在把信转交给有关当局之前先公开在报上发表。为了制作好这封信,他们花了很长时间。不仅在措词上斟酌再三,以防止把他们的行为看作是恶意的举动,而且更费事的是他们从各种各样的报纸上剪下来一个个的单词、字母,然后粘在一起拼凑成了一封信。

炸弹定时在下个星期二,到那时信件已经转交给当局,并由他们把它找出来。这将给世界各国的头脑留下一个记忆深刻的警告。

在罗马,也是在复活节前的这个礼拜五,特蕾莎·凯瑟琳肯尼迪这位美国总统的女儿,结束了她在欧洲浪荡的生活,准备起程回国,陪伴她的父亲往在白宫。

她的秘密勤务局的特工小组已经为她做好了旅行安排。按照她的指示,他们为她订好了复活节这个礼拜天从罗马飞往纽约的机票。

特蕾莎·肯尼迪今年二十岁,过去几年她一直在欧洲学习哲学,先是在著名的巴黎大学,后来又到了罗马的一所大学。在那里她和一个激进的意大利学生谈过一次颇为认真的恋爱,在她这次回国之前,他们刚刚断绝了关系,双方都感到了解脱。

她爱她的父亲,但是作为总统的女儿,她的一举一动都受到公众的注意,不能随便表达自己的意见,这使她感到恼火。她曾信仰共产主义,还是一个典型的美国女权主义者,她倡导人类要有兄弟姊妹般的爱。话说回来,个人自由必须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她倒是从来没有为自己拿着基金会的钱随意挥霍而感到愧疚。

出于一种奇怪的心理,她抱着人人平等的信念拒绝了一些作为总统女儿享有的特权,也很少到白宫去看望她父亲,也许下意识里她因为她妈妈的死而疏远了爸爸。在她母亲患病而濒于死亡的时候,她的父亲却整日忙于竞选,捞取政治资本,这是不能原谅的。

母亲去世后,她决定到欧洲去放纵一下自己。不过,根据法律条文,她作为总统的直系亲属享有受到特工保护的特权,她原本打算自动放弃这种特别的保护措施,但她父亲央求她不要这样做,弗兰西斯·肯尼迪告诉她,他不能承受万—她发生什么意外的打击。

由二十多特工组成的一个分队三班轮流,全日监护着她的安全。无论是她下饭馆,还是和她的男朋友一起去看电影,特工们都不离左右。他们租了与她同一个公寓的房间,弄了一辆通信车以便在街上跟踪她。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人,而且她必须把自己每一天的日程安排提前告知这个特工小组的头头。

特工们都象是长着刚腼孔:一半是她的仆人,一半是她的主人。当她把一个异性伙伴带回公寓的时候,特工们用电子窃听设备甚至能听到他们交始合欢的声音,有时也着实能吓一跳——先是如痴似醉狼嗥一般,后来渐渐竟没了一点声音,这时特工们就紧张地扬起脑袋,象捕捉耳边的风声一样,警觉地听着耳机里的动静。特蕾莎拒绝了最高级别的近身保卫措施,她自己驾驶汽车,步行时也不要特工陪伴在身旁,而且还不让他们住和自己相邻的房间,她坚持要特工们保持一定的距离,只是让他们竖起一圈不易察觉的保护墙而已,这样能给她留有一块自己私生活的天地,但这样的安排也带来不少尴尬场面,有一次她上街买东西,想打个电话却没有零钱。她以为身边的那个假装买东西的男子是她的保镖,就靠近那个男子说:“你能给我点零钱吗?”他迷惑地看看她,十分吃惊。她意识到她一定是认错人了,这人不是她的保镖。她放声大笑,连忙道歉说明原委,那人给逗乐了。爽快地给了她几个零钱,“既然是肯尼迪小姐,当然乐于效劳。”他开玩笑地说。

象许多涉世不深的年轻人一样,特蕾莎·肯尼迪天真地相信人性本善的学说,而且自己身体力行。她为自由而奔走,抗击世道的不公,即使在日常生活琐事上,她也从不犯鄙俗小气的毛病。小时候,她就曾把自己攒的零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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