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三宝太监西洋记 >

第157部分

三宝太监西洋记-第157部分

小说: 三宝太监西洋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何模镏竦郏椅是俺獭S竦鄯⒙湎吕矗拖略谀歉雒派希合略诩派希蚣幌略谛酌派希蛐住U饨凶霭嗣派袷!蓖跻溃骸罢飧鍪呛谩S竦凼峭蛏褡冢龈N薏睿髟缱ê颉!�

二位元帅到了明日早上,东方才白,曙色朦胧,天师已自来到了中军帐上,二位元帅说道:“好早也!凶吉何如?”天师出口就说道:“凶多吉少。”二位立时吃了一惊,连忙的问道:“怎见得凶多吉少?”天师道:“牒文竟照惊门上落下来,未及落地之时,复往死门上撞将去。幸喜得还是景门挡住,看还有可救。死而后救,这却不是凶多吉少么?”王爷道:“来了这些年数,征了这些国数,以学生愚见,不如回去罢。”三宝老爷说道:“非我不肯回去,怎奈传玺不曾得来。原日白象驮玺陷入西番,正在这个西洋地面。”天师道:“这如今事在两难,不如去问国师一声。”老爷道:“咱两个正要去问他。”见了国师,又把前程的事,细说一遍,都说道要国师做个主张,国师道:“阿弥陀佛!三军之命,悬天一帅,行止都在元帅身上。贫僧怎么有个主张?”三宝老爷道:“非咱不肯前进。只是天师牒上凶多吉少,因此上就没有了主张。”国师道:“若有甚么凶吉事,这个一则天师,一则贫僧,还须一定要逢凶化吉,转祸成祥。”二位元帅大喜,说道:“若能够逢凶化吉,转祸成祥,凭他甚么阴司鬼国,也走他一遭。”云谷站在一边说道:“前唐状元倒不是走到鬼国里面去了?前面是个鬼国也未可知。”后来果真的走到阴司鬼国,这几句话岂不是人心之灵,偶合如此!

二位元帅得了天师之数,本是一忧;得了国师之言,又成一喜,放心大胆,一任前去。又去了两个多月,先前朝头有日色,晚头有星辰,虽没有了红纱灯,也还有些方向可考。到了这两个月之后,阴云惨惨,野雾漫漫,就像中朝冬月间的雾露天气,只听见个声气。这个时候,不由你不行。掌定了舵,前面还是直西,若左了些,便不知道是哪里;右了些,也不知道是哪里。再加个转过身,越发不知去向,哪敢转过身来?

兢兢业业,又走了一个多月。只见前哨船撞着在个黄草陡崖下。蓝旗官报到中军帐,元帅道:“既有陡崖,一定是个国土。且住下船,再作区处。”实时传令,大小宝船一齐收住。这时候,正是:云暗不知天早晚,雪深难辨路高低。一会儿乌云陡暗,对面不见人,伸手不见掌,想是夜得来了。过了一夜之时,又有些朦朦的亮,想是天明了。二位元帅坐在中军帐上,传令夜不收上岸去打探。夜不收不敢去。老爷道:“着王明去。”王明道:“天涯海角都是人走的,怕它甚么雾露朦胧!”一手拿着隐身草,一手一口戒手刀,曳开步来就走。走到十数里路上,天又亮了些。再走,又走到十数多里路上,天又亮了些。再又走,走到十数多里路上,天愈加亮净了。虽则有些烟雨霏霏,也只当得个深秋的景象,不是头前那样黑葳葳的意思。王明道:“这莫非又是我王明造化来!弃暗投明,天公有意。”

毕竟不知造化还是何如,天意还是何如,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七回 宝船撞进酆都国 王明遇着前生妻

诗曰:

门庭兰玉照乡间,自昔虽贫乐有余。

岂独佳人在中馈,却因麟趾识关睢。

云车忽已归仙府,乔木依然拥旧庐。

忽把还乡千斛泪,一时洒向老莱裾。

却说王明行了三五里路,前面是一座城郭,郭外都是民居,又尽稠密。王明恨不得讨了信,回复元帅,算他的功。趱行几步,走进了城,又只见城里面的人,都生得有些古怪:“也有牛头的,也有马面的,也有蛇嘴的,也鹰鼻的,也有青脸的,也有朱脸的,也有獠牙的,也有露齿的。王明看见这些古怪形状,心下就有些害怕哩。大凡人的手脚,都管于一心,心上有些害惶,手就有些酸,脚就有些软。王明心上害怕,不知不觉,就像脚底下绊着甚么,跌一毂碌,连忙的爬将起来,把一身的衣服都跌污了。

王明跌污了这一身衣服,生怕起人之疑,找到城河里面去洗这个污衣服。就是天缘凑巧,惹出许多的事来。怎么天缘凑巧,却又惹出许多的事来?王明在这边河里洗衣服,可可的对面河边,也有一个妇人在那里洗衣服。王明看着那个妇人,那个妇人也看着王明。王明心里有些认得那个妇人,那个妇人心里也有些认得王明。你看我一会,我看你一会。王明心里想道:“这妇人好像我亡故的妻室。”那妇人心里想道:“这汉子好像我生前的丈夫。”两下里都有些碍口饰羞,那妇人走上岸去,又转过头来瞧瞧儿。王明忍不住个口,叫声道:“小娘子,你这等三回四转,莫非有些相认么?”那妇人就回言说道:“君子,你是何方人氏?姓甚名谁?为何到此?”王明道:“我是大明国征西大元帅麾下一个下海的军士,姓王,名字叫做王明。为因机密军情,才然到此。”那妇人道:“你原来就王克新么?”那妇人又怕有天下同名同姓的,错认了不当稳便,又问道:“你既是下海的军士,家中可有父母、兄弟、妻子么?”王明道:“实不相瞒,家中父亲早年亡故,母亲在堂,还有兄弟王德侍奉。有妻刘氏,十年前因病身亡。为因官身下海,并不曾继娶,并不曾生下子嗣。”王明这一席话,说得家下事针穿纸过的,那妇人却晓得是他的丈夫,心如刀割,两泪双流,带着眼泪说道:“你从上面浮桥上过来,我有话和你讲哩!”王明走过去,那妇人一把扯着王明,大哭一场,说道:“冤家!我就是你十年前因病身亡的刘氏妻室。”王明听见说道是他的刘氏妻室,越发荡了主意,好说不是,眼看见是,口说又是;好说是,十年前身死之人,怎么又在?半惊半爱,说道:“你既是我妻刘氏,你已经死了十数年,怎么还在?怎么又在这里相逢我哩?你一向还在何处躲着么?”刘氏说道:“街市上说话不便,不如到我家里去,我细细的告诉你一番。”

转一弯,抹一角,进了一个八字门楼三间横敞,青砖白缝,雅淡清幽。进了第二层,却是三间敞厅,左右两边厢房侧屋。刘氏就在厅上拜了王明,王明道:“你这是哪里?”刘氏道:“你不要忙,我从头告诉你。我自从那年十月十三日得病身故,勾死鬼把我解到阴曹,共有四十二名。灵曜殿上阎罗王不曾坐殿,先到判官面前,把簿书来登名对姓。”王明吃慌说道:“你说甚么阎罗王?说甚么判官?终不然你这里是阴司么?”刘氏道:“你不要慌,我再告诉你。那判官就叫做崔…,他登了名,对了姓,解上阎罗王面前。一个个的唱名而过,止唱了四十一名。阎罗王道:『原批上是四十二名,怎么今日过堂只是四十一名?』崔判官说道:『内中有一个是错勾来的,小臣要带他出去,放他还魂。』阎罗王说道:『此举甚善,免使冤魂又来缠扰,你快去放他还魂。』崔判官诺诺连声,带我下来。来到家里,我说道:『你放我还魂去吧。』判官道:『你本是四十二个一批上的人。我见你天姿国色,美丽非凡,我正少一个洞房妻室。我和你结个鸾凤之交罢了。』我说道:『你方才在阎罗王面前说道放我还魂,怎么这如今强为秦晋?这是何道理?』崔判官说道:『方才还魂的话,是在众人面前和你遮羞,你岂可就认做真话!』我又说道:『你做官的人,这等言而无信。』崔判官说道:『甚么有信无信,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你若违拗之时,我又送你上去就是。』我再三推却,没奈何,只得和他做了夫妇。”

王明道:“你这里却不是个阴司?”刘氏道:“不是阴司,终不然还是阳世?”王明道:“既是阴司,可有个名字?”刘氏道:“我这里叫做酆都鬼国。”王明道:“可就是酆都山么?”刘氏道:“这叫做酆都鬼国。酆都山还在正西上,有千里之遥,人到了酆都山去,永世不得翻身。那是个极苦的世界,我这里还好些。”王明道:“你这里可有个甚么衙门么?”刘氏道:“你全然不知,鬼国就是十帝阎君是王,其余的都是分司。”王明道:“既是这等一个地方,怎么叫我还在这里坐着?我就此告辞了。”刘氏道:“你慌怎的?虽是阴司,也还有我在。”王明道:“你却又是崔判官的新人。”刘氏道:“呆子,甚么新人!你还是我生前的结发夫妻,我怎生舍得着你!”王明道:“事至于此,你舍不得我,也是难的。你是崔判官的妻,这是崔判官的宅子,崔判官肯容留我哩?”刘氏道:“不妨碍,判官此时正在阴间判事,直到下晚才来。我和你到这侧厅儿长叙一番。”

王明道:“阴司中可饮食么?”刘氏道:“一般饮食。你敢是肚饥么?”王明道:“从早上到今,跑了三五十里田地,是有些肚饥了。”刘氏说道:“我和你讲到悲切处,连茶也忘怀了。”叫声:“丫头们!”只叫上这一声,里面一跑就跑出两三个丫头们来。刘氏道:“我有个亲眷在这里,你们看茶,看酒饭来。”那丫头道:“可要些什么肴品吗?”刘氏道:“随意的也罢。”实时是茶,实时是酒肴,实时是饭,王明连饥带渴的任意一餐。自古道:“饭饱就有些弄箸。”王明说道:“当初我和你初相结纳之时,洞房花烛夜,何等的快活!到落后你身死,我下海,中间这一段的分离。谁想到如今,反在阴司里面得你一会。这一会之时,可能够学得你我当初相结纳之时么?”王明这几句话,就有个调戏刘氏之意。刘氏晓得他的意思,明白告诉他,说道:“丈夫,我和你今日之间虽然相会,你却是阳世,我却是阴司,纵有私情,怕污了你的尊体。况兼我已事崔判官,则此身属判官之身,怎么私自疏失?纵然崔判官不知,比阳世里你不知,还是何如?大抵为人在世,生前节义,死后也还忠良。昔日韩擒虎生为上柱国,死作阎罗王。以此观之,实有此事。”好个刘氏,做鬼也做个好鬼?王明反觉失了言,告辞要去。

刘氏道:“只你问我,我还不曾问你。你既是下海,怎么撞到阴司来?”王明道:“我自从下海以来,离了南京城里五六年了,征过西洋二三十国。我元帅还要前行,左前行,右前行,顺着风,信着船,不知不觉就跑到这里来。”刘氏道:“怎么又进到这个城里来?”王明道:“元帅差我上岸打探着是个甚么国土,哪晓得是个阴司!故就进到这个城里来了。”刘氏道:“你船上还有个元帅么?”王明道:“你还有所不知,我们来下西洋,宝船千号,战将千员,雄兵百万,还有一个天师,还有一个国师。”刘氏道:“你在船上还是哪一行?”王明道:“我是个下海的军士,只算得雄兵百万里面的数。”刘氏道:“你可有些功么?”王明拿起个隐身草来,说道:“我全亏了这根草,得了好些功。”刘氏道:“既如此,你明日回朝之日,一定有个一官半职。我做妻子虽然死在阴司,也是瞑目的。”王明道:“我元帅专等我的回话,我就此告辞了。”刘氏道:“也罢,我崔判官也只在这早晚来也。”

道犹未了,崔判官已自到厅上,问说道:“侧厅儿是哪个在讲话哩?”王明慌了,悄悄地说道:“你出去,我且站在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4)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