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公案-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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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毕,转身到了里面,以便取那对象。谁知走进书房,再向那书柜内一看,早吓得魂飞天外。忙将管书房的孩子喊来问道:“这柜子除你那里有这钥匙,旁人绝不会开,今日天气尚早,你开这柜子何事?”那个孩子转眼望去,也就如木偶一般。过了半晌,方才说道:“昨夜二爷进来,听见这柜子响动,小的只道是爷招呼他来,故未进去看视,想必就是他开的了,但不知里面携去什么?爷且查他一查,当可知道。”
飞云子听了此言,也就猜着八分,只得将抽屉掀开,翻了一会,那个齐星楼的原图,早已不知去向。当时心急如火,只得匆匆出来,向云龙说道:“大哥,不好了!二哥昨晚下山,谁知将楼图窃去,这便如何是好?”万君召听了此言,自是格外焦躁,又恐飞云子借此推却,未必真有此事。当时大笑了一声,向着普润说道:“普师父,我万君召也不是个孩子,只因与云家弟兄非泛泛之交,故允了施大人这差事,此时鹤弟说原图窃去,眼看这琅琊山不能打破,可知这事尚小,叫俺如何回去?知道的,说咱空吃了这趟辛苦,连自幼的兄弟皆不能请来,还说什么义气;不知的,还道小弟躲避艰苦,假意说项。哪里有兄弟的物件,哥哥盗去之理,这不是掩耳盗铃的话头么?”
飞云子听他所言,知他是疑惑的意见,不禁急道:“万大哥!
你我是相好多年,也不敢如此欺人;今日如小弟谎说,咱云鹤便有恶报。大丈夫明去明来,不答应你则已,既已允你同行,岂肯半途推却?也罢,少不得小弟与王朗翻脸,这楼图尚有一副张存在他楼上,等小弟到了山东,将此图盗出,交与大哥办事,那时便知咱云鹤了。”万君召见他如此着急,方才深信不疑,只得说道:“贤弟何必如此?愚兄也是情急了。果能如你所言,不过多一番手脚。随后大人面前,当竭力保举便了。现在天已不早,咱们就此走罢。”说罢,同普润、云龙等人,各自带上包裹,一齐下山,向潼关前进。
行了数日,已到了陕西境内。这日天气将晚,满想着前面有个村镇,以便借宿一宵,次日再走。谁知一直大路,走了有二三十里,依然不见个村落。众人又走了数里,见前面隐隐的有带廊房,有树林遮住。普润说道:“万贤弟,前面有人家了,你可先行一步,无论这人家是谁,问他要些面饭,与我等充饥,然后再向他借宿。”君召听了,无奈为自己事件,当时不能推却,只得答应前去。到了树林前面,趁着月光将那房屋一望,谁知不是个住宅人家,乃是一座破烂古庙。当中一块白色的匾额,模模糊糊辨不出上面的字迹。心下暗急道:“他三人前来是个勉强之事。到了这落荒地,难得有个人家,谁知又变做古庙,眼见得是没处借宿了。”一人正自踌躇,忽听喀嚓一声,山门大开,里面出来一个大汉,嘴里高声叫道:“老大,你在这里稍待看,小弟取些野食来,请你老下酒。”说着,两手将山门一带,直向大路而去。
君召此时好不欢喜。赶着将身躯向树林内一隐,等那大汉走去,复到了门前,心下想道:“这必是我辈中人,在此做个腰站,他既有酒可饮,自必也有面饭了。且待我进去观看观看,如果是个软货,或者熟人,便免得我动手。”想毕,转身就走,打哨子叫普润等在前面等着,自己将长衣掀着,两脚踏着实地,一个箭步蹿上墙头,展眼向里面看去。只见窗格眼里露出一线灯光,知道有人在内,随即飞身下了墙头,蹑足潜踪,到了窗口,偷眼朝里望去。不知里面果有何人,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九二回 投王朗巧遇旧宾朋 见黄成喜分佳饮食
却说万君召到了窗棂前面,转身向里一看,中间神台上面,竖着三尊佛像,所有烛台等类,空无一物。上首有一张四仙方桌,东倒西歪,尽靠在墙上。上面设着一盏灯,已是半明不灭。
君召细细看去,却不见有个人影,只得大着胆量,挤身到了墙面,穿过神台,却有个大大的方门,里面一派笑声,送出大殿。
君召暗道:“这必是有了买卖了,他们既有多人,料想硬来不得,不若听他一听,究是谁人,再作道理。”想罢,一人便静靠门框,侧耳听去。但闻里面说道:“四弟,可知道强中还有强中手?江湖上面谁不知道贺天保是个英雄好汉,他的儿子,自必也不落人后了。谁知王大哥造下这座高楼,竟无一人破得。
贺人杰不知分量,初次与黄天霸前去,受了重伤;二次与殷家的兄弟又去,几乎送了性命。现在听说殷龙赶了前去,与褚标要了救药,救了他两人性命。虽然未能身死,可见得这座高楼轻易难破了。”接着一人答道:“二哥,你莫这样说法,我看黄天霸绝不肯罢休的!王大哥今日请我等前去,也是他惧怕的意思,准备敌人来破此楼,以便厮杀。但不知施不全在淮安现在如何?”里面你言我语,不料君召早已听见,心下好不欢喜。
原来这些人,都是王朗的朋友,或者那个飞云子与他认识,亦未可知。当时赶着回转身子,蹿出到了外面,将所听的言语,对飞云子说明。云鹤道:“既然如此,大哥同普师父在此稍待,俺与咱哥哥前去便了。”说毕,便同云龙到了门前,高声向里面喊道:“哪位朋友在里面饮酒?小弟飞云子接待来迟,是兄弟前来相会。”说着,两人早进了大殿。
里面众人正在谈论,忽然外面来了两人,不禁吃了一惊,赶着到了外面,也就高声答道:“是谁在此?”飞云子道:“原来朋友方才言语未听清楚,可知飞云子便是在下,此乃家兄云龙。此去正拟前往山东,不期在此得遇足下,但不知里面尚有何人?朋友尊姓大名,宝山何处?与王寨主有何交情?”这番话才说明,只见那人倒身下拜道:“小弟有眼不识泰山,素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萍水相逢,设非大哥自道姓名,几乎失之交臂!小弟说来,也甚惭愧,先君在日,名叫黄通,绰号火弹子,与云老伯父也是深交,自从到了关西,彼此便绝了音信,后来在五虎山做了响马。在下小弟名唤黄成,江湖上因俺面黑,为俺起个绰号,叫黑玄坛;里面便是俺的胞兄黄达,绰号叫红毛猴。今日得遇尊颜,实乃三生之幸。”说毕,便请飞云子到里面入座。飞云子道:“俺兄弟此来,尚有伙伴,只因赶路错过路头,以致到此借宿,现有朋友在外。”黄通道:“且请进来一同饮食。”当时飞云子便转身出去,到了外面。早见普润在那里站起,一见云鹤出来,赶着上来问道:“你在里面言谈些什么?可知我这肚皮却要饿坏了。现在如何说法,无论是朋友是谁,且让我吃他一饱。”飞云子道:“此人说来,谅师父也可知道,他便是火弹子黄通的儿子,名叫黄成,与他长兄在这里面。只因王朗怕黄天霸攻打,特地命人请他入伙,故而在此耽搁。里面此时正有酒肴了,且请师父同我进去。”普润听了此言,自是喜出望外,大着步子,先到了里面。万君召也就随后跟着来,低声向飞云子问道:“贤弟进去,愚兄作何话说?”
飞云子道:“这事不必多言,小弟已经遮瞒了。”当时一齐到了里面,大家问了姓名,黄成方才知道。
正说间,方才那个大汉才转回殿来,见有众人在此,便向黄成问道:“这四人何处而来?难道是咱们一伙么?”这句话反把黄成疑惑起来。忙道:“你是琅琊山之人,为何不相认识?
莫非他是冒名顶替么?”飞云子不等他说完,赶将那人一望,不禁哈哈大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高头目么?”大汉再将他一望,也就惊讶非凡。忙道:“你老为何到此?可怜王寨主自从你去后,如失左手,不知目今要往何处呀?”飞云子道:“俺正欲投他去,不期在此路遇,真是可喜之至。”普润在旁喊道:“你们既然认识就不必文绉绉的了,我腹中已饿得好久,里面既有酒肴,快取出来,让和尚先饮数杯,方是道理。哪里有饿肚子闲谈的道理?”
黄成听了此言,赶着同黄达将酒肴取出,七个人也不谦让,狼吞虎咽,吃了一会,然后方才谈论。飞云子向高头目问道:“自从我下山之后,山下可有别事么?朝舞山曹勇何以为人攻破,将施不全救了出去?嗣后有谁人来破楼?目下来请黄成,是何主见?”高头目见他询问,不知他顺了施公,就将以前的话,说了一遍。君召细细想道:“这必是我走之后,大人命贺人杰到殷家堡去请殷龙,因此他夫妻、郎舅,干出这冒险的事件。”当时只得唯唯否否,不措一词。只见飞云子问道:“汝三人明日可能起身么?为何在这半路上耽搁?”黄成道:“我等因闻这路上有件买卖,因此做这个露水,若是你老欲去赶路,咱弟兄少不得奉陪。飞云子听他说尚有耽搁,正是合了己意,乃道:“我等也要到别处访个朋友,多则十天,少则五日,方可向琅琊而去。如二位先到山上,且请将路遇的话,禀报一声,好使王寨主知道。”黄成也连连称是。众人谈论了一会儿,便在殿上和衣睡去。
次日早间,飞云子与君召说道:“小弟此去,正要盗那原图,不期遇见这两人,正是我等引路的机关,俺与哥哥且同他前去,你同普师父就此奔转淮安,报与大人知道,遂同黄天霸等人前来攻打。那时等众人齐到山头,小弟趁便将图取出,听随众人攻打。以后事件,自也不能过问了。”万君召见他如此,正是喜出望外,随即与普润跳起身,将黄成兄弟喊醒,乃道:“昨晚俺兄弟多承厚爱,本当结伴同去,为他相助,无奈前途有人守候,不便随行;待小弟将这事件办完后,再往山头助王寨主一臂之力,此时只得告别了。”黄成不知他是施大人手下的,见他与飞云子同走,也就深信不疑,忙言道:“朋友且请自便,我等后会有期,在琅琊山恭候便了。”说着,便将昨晚所剩的酒肴,先让普润等饮食,随后送他两人启行。不知万君召到淮安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九三回 送消息施公得信 充刺客赵五行凶
却说万君召将饮食吃毕,与普润别了云鹤,出了庙门,直奔淮安而去。且说施公自从贺人杰去后,日夜望殷龙前来,大家便商议主意。这日见殷猛前来,说:“人杰与赛花带同他四弟殷强,私下逃走,前奔琅琊山攻打。今特奉殷龙之命,前来报信。请施公速派能人前去接应。”施公听了此言,真是万分焦躁,乃道:“贺人杰乃是本院极钟爱的将士,虽是他有一身本领,总不比黄天霸手段高强。他二人前在沂州镇时,尚不能将齐星楼破去,此时虽有赛花,自然也是无济;设若丧了性命,这钦限未曾破获,反失了我的将士,这便如何是好?”此时黄天霸、关小西等人皆得着此信,也是陆续到了辕门。众人面面相觑,想不出一个主见。施公道:“万壮士此去潼关尚无多日,即使将飞云子请来,也是缓不济急。黄贤弟、关贤弟有何妙策,救了他三人的性命?”天霸道:“在总兵看来,惟有我等赶速前去接应于他,舍此并无别法。所幸殷老英雄已先追去。纵然人杰冒险受伤,是他自己的爱婿,绝无不设法之理。这事虽险,尚无可虑。惟是我等起行,大人这里无人兼顾,设若王朗暗施毒计,前来行刺,甚是可虑!”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