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幻中游 >

第4部分

幻中游-第4部分

小说: 幻中游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C诺被Ф裕馐峭泛们资拢等グ樟恕!狈糠蛉说溃骸凹仁撬遥乙蚕谩5彝恋夭欢啵庸傥淳茫奚趸睢?止藕螅兆蛹杈健!狈坑溃骸叭思易髑祝峒鸬募鸲桑换峒鸬募鹫俊F陡蛔杂忻ǎ伪刂豢囱矍啊!狈蛉说溃骸爸饕饽隳茫嗖桓夜!�
二媒又追问一句道:“老爷太太若是应承,俺两个明日就磕喜头了。”房应魁道:“这是何事,既然应允,岂肯更口。”二媒听说辞出。迟了两日,两媒先到石家磕喜头,每人赏银二两。后到房家磕喜头,也照数赏银二两。石峻峰看了日期换过庚帖,议定腊月十八日过门。峻峰的要紧心事,就割去一半了。只蕙郎未曾进学,还时刻在念。
到得六月半间,学院行文岁考。黄州定于七月初二日调齐,初八日下马。峻峰闻信,就打点盘缠,领着蕙郎赴府应考。这个学院最认的文章,又喜好书写。蕙郎进得场时,头一道题,是季路问事鬼神。次题是,莫非命也。蕙郎下笔如神,未过午刻,两篇文章,真草俱就。略等了一会,学院升堂,蕙郎就把卷子交去。学院见他人才秀雅,送卷神速。遂叫到公案桌前,把卷子展开一看。真个是字字珠玑,句句锦绣。兼之书写端楷。夸奖道:“此诚翰院材也。”遂拈笔题诗一首以赠之。其诗云:
人材非易得,川岳自降神。
文体追西汉,笔锋傲晋人。
箕裘千载旧,经济一时新。
养就从龙器,应为王家宾。
蕙郎出得场来,把文章写给他父亲一看。峻峰道:“文章虽不甚好,却还有些指望。”及至拆号,蕙郎进了案首。对门王诠进了第二。却说王诠乃刑部主事王有章之子,为人甚不端方。兄弟三个,他系居长。自他父母去世,持其家资殷厚,往往暗地里图谋人家的妻女。外面总不露像。蕙郎窥看虽透,因是同进,遂成莫逆之交。
这且不说,却说峻峰领着蕙郎回到家来,不觉已□就是十月尽间。蕙郎的婚期渐近。峻峰打点首饰,制办衣裳。到了腊月十八的吉期,鼓乐喧天,烛火照地。把新人房翠容娶进门来。拜堂已毕,送入洞房。到晚客散,夫妻恩爱,自不消说。
过得一月有余,王诠在这边与蕙郎说话,适值翠容从娘家回来。偷眼瞧见王诠,问丫头道:“那是何人?”丫头答道:“是对门王相公。”翠容默然无言。及到晚间,蕙郎归房。翠容道:“对门王生,獐头鼠目,心术定属不端;常相交接,恐为所害,相公千万留心方妥。”蕙郎答道:“同学朋友,何必相猜。”
翠容因娶的未久,亦不便再说了。到得科考,蕙郎蒙取一等一名,补了廪饩,王诠蒙取二等,亦成增广。两个合伴上省应试,蕙郎二场被贴而回。是岁蕙郎年正十九,回想相士所批学堂红鸾一句,已经应验。再想丧门到前一句,心上却甚是有些踌躇。及至到了来春三四月间,罗田县瘟疫大行。峻峰夫妇二人,俱染时症相继而亡。才知相士之言,无一不验。蕙郎克尽子道,衣衾棺椁,无不尽心。把父母发送入土。且按下不题。
却说魏太监一时虽宽过了石峨,心下终是怀恨。此时西安府,新选了一个知府,姓范名承颜,最好奔走权贵。掣签后,托人情使银子,认在魏太监的门下。一日,特来参见,说话之间,魏太监道及石峨不给放账一事。意味之间,甚觉憾然。范承颜答道:“这有何难,卑职此去定为大人雪耻。”说定告辞而退。
及至范承颜到了任所,留心搜寻石峨在任的事件。他居官三年,并无半点不好的事情。惟长安县有引河一道,系石峨的前任奉旨所开。数年以来,将近淤平。范承颜就以此为由,禀报督抚。说:“此河虽系石峨前任所开,石峨在任,并不疏挑,致使淤平,贻水患害民。理应提回原任,罚银五千两,以使赔修。”抚院具了题,就着西安府行文用印。
却说石茂兰在家,那一日是他父亲的周年。一切亲友都来祭奠,午间正有客时。忽然两个差人,一个执签,一个提锁,来到石家门首。厉声叫道:“石相公在家么?”赵才听说应道:“在家。”石茂兰也随后跟出来。差人一见,不用分说,就走近前来,把锁子给石生带上。石生不知何故?大家喧嚷。众客听说一齐出来劝解。那差人道:“他是犯了钦差大事,俺们也不敢作主,叫他自己当堂分辨去罢。”翠容在内宅,听说丈夫被锁,也跑出门外观望,谁知早被对门王诠看了尽情。众人劝解差人不下,也各自散了。翠容见他丈夫事不结局,就回到院内哭去了。
差人带着石生,见了县主。县主问道:“你就是原任长安县知县石峨的儿子吗?”石茂兰答道:“生员正是。”县主道:“你父亲失误钦工,理应该你赔修。你作速凑办银两,以便解你前去。”石茂兰回道:“此河生父并未经手,赔修应在前任,还求老爷原情。”县公道:“你勿得强辩。着原差押下去,限你一月为期,如或抗违迟误,定行详革治罪。”石茂兰满心被屈,无可奈何,下得堂来,出了衙门。左右打算,没处弄钱;只得去找官中,把房宅地土,尽行出约变卖。这官中拿着文约,各处觅主;此时人人闻知石生之事,恐有连累,并没人敢要。
这一日,官中在街上恰恰遇着王诠,提及石茂兰变产一事。王诠心里欲暗图房翠容,遂说道:“朋友有难,理应相帮,这房宅地土,别人不敢要时,我却暂且留下。俟石兄发财时,任他回赎。但不知文约上是要多少银子?”官中道:“是要四千五百两。”王诠道:“我也并不□勒,就照数给他。”
官中听了,喜道:“王相公这就是为朋友了。”遂把石茂兰请到他家,同着差人,官中把正数四千五百两银子兑讫。王诠又说道:“我听说来文是罚银五千。四千五百两,长兄断不能了结此。莫如外助银五百两,系弟的薄心。”石茂兰谢道:“感长兄盛情,弟何以报。”就把这五百银子,也拿在家来了。
翠容闻知便说道:“对门王家,只可受他的价银,是咱所应得的。外银五百,未必不有别意,断不可受。”石茂兰不听,把翠容送在娘家去。赵才、来喜俱各打发走了。遂把宅子地土,一一交清。县公办了一道文书,上写道:
罗田县正堂加三级钱,为关移事。敝县查得,原任长安县知县石峨,已经身故。票拘伊子石茂兰;并赔修银两五千正。差解投送,贵府务取收管,须至移者。
罗田县差了两个人役,把石生并银子直解到西安府去了。石生一去莫提。
但不知翠容在家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六回 贞烈女舍身报母仇
话说房翠容回到娘家,一则挂念石生,又掂度着王家五百两空银子;日夜忧愁,容颜渐觉憔悴。房应魁见他女儿这般光景,心里十分肮脏,积得成病死了。剩下翠容母子二人,更加凄楚。
这王诠自见翠容之后,心图到手,苦于无方。闻说房守备已死,他生了一计。因长安现任知县是他父亲的门生,就骑了一个极快的骡子,一日可行五六百里,遂往长安县去了。进得衙门,住了几天,知县金日萃偶然说及石家这桩事来。王诠道:“石公子是弟的同进,且系对门。他变了产业来赔修河工,料他不久就到了。但有句话不得不向世兄说知,石生为人甚是诡谲。完工之后,定叫他看守三年,才可放他回家。不然,偶有差失就累及世兄了。”金日萃应道:“相为之言,小弟自当铭心。”王诠又停留了几日,就回罗田县来了。
石茂兰来到西安府,落了店。差人投了文。次日早堂,见了太府,太府限他六个月完功。差人把石公子并银子五千,押送长安县去。长安的知县把银子存库。每日只发银子二十五两,着差人同石公子觅夫二百多名,往河上去修理。挑的挑,抉的抉,只消得一百四十五天,就修的依旧如初了。剩下的银子还有两千,石生去领。长安县开出一本上司衙门使费的账来,给石生看说:“刚刚足用并没剩得分毫。”
石生也不敢十分强要,亲去禀知太府,工已告竣。太府验过,把功收讫。石生送了一个求回籍的禀帖,太府批道:“工虽已竣,尚须保固三年,方许回籍。私逃者,拿回重责。”就把石生羁绊在此处了。吃饭没钱买,住店没钱雇,只得在河岸上搭了一个窝铺住着。日间在城里卖些字画,落得钱数银子,聊且糊口;晚上回到窝铺里去睡;受了许多饥寒,尝了无限苦楚;作诗以自伤,其诗曰:
河工告峻不许还,身受艰辛几百般。
异域无亲谁靠恋,故乡相隔多云山。
白昼街头空扰扰,夜间卧听水潺潺。
转筹返旆在何日?心痛曷胜雨泪潸。
石生在外住过一年,王诠在家写了一封假书,着人送到房宅,说是石生的家报。翠容拆开一看,上写道:
予自修河长安,操劳过度,饮食不均,积成一病。迩来日就垂危,料此生断难重聚。贤妻年当青春,任尔自便,勿为我所误。余言不宣。
拙夫石茂兰手书
翠容问家人道:“这书字是谁送来的?”那家人答道:“是西头王宅里人送来的。”翠容心里道:“孽畜是来行离间计了。”也写了一封回书道:
妾自丈夫西去,久已封发自守。此心不惟坚若金石,亦且皎如日月。但祈生渡玉门,以图偕老。如有不讳,情甘就木。禽兽之行,断不肯为。临启曷胜怆凄之至。
贱妾房翠容泣书
写完封好,着人送给王诠说:“这是石家娘子的家信,烦王大爷千万托人捎到长安去。”王诠收下,拆开一看。知此计断是不行了。心中又画了一策:“听闻那刘氏夫人,夜间常起来焚香拜斗。再把这个老妈治煞,单剩翠容,一个女子,断难逃脱我手了。”主意拿定,他家有个家生子名唤黄虎。年纪二十多岁,甚是凶恶,且善于跳墙。许了他五十两银子,叫他往房家去行刺,黄虎应允。
到了次夜,黄虎拿了一个金刚圈。竟跳入房宅内院,转过堂前一望,见刘氏夫人跪在地下,正磕头拜斗哩。黄虎暗暗走到背后,一把掀倒,使脚蹬住喉咙。顿饭时间,把个刘氏夫人活活的扪死了。翠容在房等候多时,不见他母亲回去。起来看时,早已死了。叫人抬进屋里,痛哭一场。天明料理丧事,不题。翠容想道:“害吾母者非他人,定是王诠。”欲待鸣官,苦无凭证;且身系女流,不便出去。无奈何,忍气吞声,把刘氏夫人殡葬了。是时,正当八月尽间。
一日,阴雨蒙蒙,金风飒飒。凄凉之状,甚是难言。到得晚间,点起灯来,追念双亲,怀想丈夫,滴了几点血泪。因题诗一首道:
征人一去路悠悠,孤守深闺已再秋。
万里堤旁草渐蔓,望夫石畔水空流。
游鱼浮柬渺无望,飞雁衔书向谁投?
忧思常萦魂梦内,几时相逢在重楼?
诗已题完,千思万想,总是无路。长叹道:“这等薄命,却不如早死为妙。”遂取了一根带子,拴在门上阑上。正伸头时,忽见观音老母,左有金童,右有玉女,祥云霭霭,从空而降;把带子一把扯断,叫道:“石娘子,为何起此短见?只因石生的魔障未消,你的厄期未过。所以目下夫妻拆散。你的富贵荣华全在后半世哩。我教你两句要言:‘作尼莫犯比丘戎,遇僧须念弥陀经。’这两句话就可以全你的名节,保你的性命。切记勿忘。外有药面一包,到万难解脱时,你把这药向那人面上洒去,你好逃生。”翠容一一记清了。正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