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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红歌星-第32部分

小说: 红歌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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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你怎么办?”

“鼓励他,你懂吗?这没关系,这很正常,我们互相还不熟悉……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我错了,我太性急了。我向他道歉,他小心提防……他并不傻。他对我毫不相信。可最后……必须让阿尔罗平静下来,调教他而自己不动肝火,我的宝贝。这是个微妙的学徒期,为了避免狂风暴雨,这完全是个悬念。我要对他进行启蒙,这个调教灵长类动物的专家就是我的小狒狒。”

不管怎样,璐让我好笑。她突然心血来潮,高声说道:

“咱们去韦西内见他,嗯!咱们在那儿帝王般地欢度周末。没有莫瑟维尔,就咱们几个,你和玛阿,阿尔罗和我。这是本世纪的方程式!总而言之,为了咱们恢复常态,为了咱们重获精神力量。”

天气很冷,阿尔罗用布篷和皮篷盖上了笼子。高大的散热器供狒狒们和孔雀取暖。我们聚在一起度周末这建议是个馊主意。玛阿默不作声,阿尔罗戒备森严。璐独自替大家说话。她企图用菜单、一丁点设有圈套的感情、不引人注目的激励来诱惑阿尔罗。她借口忘记自己只戴着胸罩,穿着纯棉无袖超短连衣衬裙,冲进厨房,坐在一张凳子上闲聊,若无其事,以便让他对自己在此等穿着下的胴体一饱眼福。她要让他习惯自己,使他顺从。她喜欢受抚玛阿,对玛阿似乎十分温存,这举动看来是扰乱了阿尔罗的防线,我见驯兽员的目光为那两个姑娘的热烈拥抱所吸引。玛阿不动声色,璐却搂着她的腰,紧紧依偎,形影不离,表现出特别的温存。她借口给玛阿去掉鼻翼上一个不大可能存在的粉刺,两只尖尖的红指甲摁在玛阿的脸上。潞没有玛阿高,她踮起脚尖,温柔体贴而又残忍,紧闭着嘴,眼睛盯着那地方,像是举着两把大菜刀要下手。玛阿小声叫道:

“你弄痛我了……”

璐成功了。她骤然竖起涂了指甲油的指甲盖,上面有个变黑的汕脂小球。戏剧性的举动:她一口吞下那个小球,并挑衅性地低声说:

“妙,妙!”

阿尔罗被这些莫名其妙的举动打动,着了迷。玛阿揉着掐红的鼻子,璐连忙拿一块酒精棉来涂擦,她贪馋地张着嘴,贴着玛阿嘴巴上面的大粉刺,挺着胸一跃,在鼻子的小损伤处接了个吻。

“这像给你的狒狒们梳洗一样,阿尔罗!”璐欢声道。

花园里,那些树皮涂上石灰的树木已变得黑乎乎的,天空也灰蒙蒙的,我们信步遛着弯。蓦然,狒狒们在阿尔罗身后尖叫,我们立即来到帐篷下,觉得十分滑稽,十八世纪的喜剧作家马里佛在狒狒的住处,这真够味道!卡尔曼夹在多特和洛尔之间,多特在它身后,洛尔在前。卡尔曼怒气冲冲张着大嘴对着那只小雌狒狒,它龇牙咧嘴,口吐白沫,吓唬它的对手洛尔。就这样,卡尔曼就分成了两截,尾部多情而头部却倒竖起毛,凶残可怕,那只卖弄风情的小雌狒狒不敢再往前凑了。多特受它爱妾放荡行为的引诱,却被统治后宫的雌狒狒卡尔曼挡住去路,但这个障碍却叉开双腿,设法勾引它。多特无法作出决定。它抓耳挠腮,对紧张的妻妾之争感到困惑;它绷着脸,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它很想上洛尔的身,可是卡尔曼的屁股在引诱它,同时还听到它的主妇那威慑性的咆哮……多特止步不前了,洛尔则在卡尔曼要用尖牙去咬它时,尖叫着逃到笼子的另一头去了。就这样对峙了一段时间。之后,多特又转身去找远处的洛尔,但卡尔曼猛扑过去,分开这两个主角,重又开始它那矛盾的激动:船尾的狂欢和船首的狂怒。这种淫荡加残暴的芭蕾有点影响我们的神经。马姆特呆在自己的角落里观察着这场景,不表示反对,它身旁则是玛雷尔,也是态度谨慎。

璐说道:

“该给玛雷尔配种了,因为其余三只正忙于……小马姆特,上啊!跑过去!吻它。”

我回答她说,玛雷尔怀孕了,很劳累……璐反驳道:

“卡尔曼也怀孕了,不碍事!它争夺它的老公争到底。”

阿尔罗并不干预。在这种情况下,他听其自然,不运用他的规矩和招数,除了有特殊危险,濒临互相残杀。多特一跳咬住卡尔曼的后颈,卡尔曼不顾疼痛抬起屁股,多特沙哑地叫了一声,卡尔曼蹲下身子一动也下动,服服贴贴。多特不予理睬,全神贯注盯着迷人的胜利者洛尔,它爬到洛尔身上,它那一半像狗一半像狮子的脑袋显出十分专注的神情。狒狒在接吻时直打哆嗦,似乎害怕死亡。这就是洛尔的爱情,是年轻的姑娘和年老的族长之间的爱情。

“多特在享受快乐,它成功了!看得出来。”璐低声道,她兴高采烈。而洛尔,那只最年轻的雌狒狒喜欢这,这十分明显!

令人扫兴,我否认说:

“它倒像是遭到了一场暴风雨。”

“你对姑娘毫不了解!我啊,我能从内心感觉到。你看,它动个不停!它快乐死了。这是它的节日。”

玛阿带着隐隐约约的紧张神情,颤抖着目睹了这场野兽之间的竞争。疯狂、大猴子的气味、胡子、獠牙、跳啊、跑啊、交配,这些都使她目瞪口呆。卡尔曼的失败和如圣母升天的洛尔……这些使我联想到我们的阴谋、我们同一产地的招式……怪相、姿态。

璐告诉过我玛阿的嫉妒,她对吕丝的爱。我知道玛阿爱慕她的新闻专员,但我从未想到这会成为一种占有欲。对此我并不感到不安,跟璐根本不向我告发一样。很奇怪,我并不嫉妒吕丝。我怕的是马尔科姆·莫瑟威尔,怕这海啸般的名字。璐知道一切,我却什么也不明白……

现在我们面临的是同样的画面,狒狒们刚给我们勾勒了一幅讽刺画。璐和我面面相觑。她又朝玛阿看了一眼,开始对自己的海市蜃楼施工、添砖加瓦。她把我拖到一个角落里,对我说道:

“这很有趣……好吧,你曾跟我想得一样……第一招:汉克在后,玛阿在中间,对付吕丝,以便把吕丝留在自己身边,阻止她跟那个舞蹈演员在一起……”

我纠正道:

“不,这行不通……你搞错了!按逻辑应该把汉克放在前面。由玛阿把吕丝和汉克分开,她一方面在一边展示她那束得细细的腰,勾引吕丝,把这个少妇从情敌处引开;另一方面她龇牙咧嘴地威胁那个对手。”

“同意,你说得对。那么我呢?你把我安插在哪儿?”

“显而易见,你有阿尔罗坐在你后面……这样,你引诱他,你扭摆腰肢,我不给你画框框。你对前面则呵叱、嘟哝,对那个轻佻的对手吠叫。”

“这对我倒十分刺激!这将非常痛快而棘手。必须在狒狒们跟前再重新磨练磨练。那是再恰当不过的生态学。那么你呢?你觉得自己处于什么样的地势?嗯!当然啰,玛阿和……得了,算上他,你那个臭名昭著的莫瑟威尔。因此,我认为你不可能上玛阿的身,她脸冲着你,排斥你,喝你的倒彩。而她在后面却勾引那个无耻的下流胚。是这样吗?这不是有点太残酷了吗?”

“不对!你搞错了,你总是犯同样的错误……莫瑟威尔是在我的对面,我推开他,对他破口大骂,吹胡子瞪眼地骂,阻止他躲在我的后方同玛阿亲热。”

“那么你必须千方百计去勾引玛阿!”

“他妈的!你说得对……说到底,我们不完全是狒狒!”

夜幕降临,我无法入睡,因为狒狒的笼子里还有叫声。阿尔罗告诉我,在夜里必须提防着点,狒狒打架打得很凶,夜里有可能发生残杀。玛阿拒绝睡在我房里。我们曾有过短暂的争论。她喜欢和璐睡在同一张大床上,难堪地拥挤在一起。玛阿大概要打盹,而另一个,那只母狼,会在黑暗中贪婪地睁着眼。我担心有一缕月光正好照着毯子,璐悄悄地掀开毯子,享受睡着的玛阿那裸露的胴体。我驱逐这个念头,玛阿出于谨慎,应该穿上她的丝绸睡衣。另外那个可能利用她的同床睡得正香,偷偷地抚摸她,闻吸她的气息……假装在做梦而靠到这个混血儿身上去,把自己的肚子紧贴着她……璐甚至可能借助朦胧的月光,唤起玛阿那梦幻般弥漫的欲望,点燃她那未言明的快乐火种,使玛阿迟迟不顶回那个勾引她的人……

我再也受不了了,起床走到那两个姑娘的门外偷听。室内十分安静,没有一点声息。我出门,到了花园里,黑暗中现出阿尔罗的身影,在一棵树下……我朝他走去,对他说:

“我喜欢看狒狒们睡觉。”

阿尔罗回到屋子里,带来一只小手电筒,我们朝狒狒的笼子走去。我们像两个窃贼似地毫不出声。笼子里一片沉寂,手电筒灯光扫了一下狒狒们卧躺的铺位。光束首先照到卡尔曼,它侧卧着,似乎为了保护自己那个因怀孕而腆起的大肚子。它的样子娇弱,头枕在一条臂弯下。然后是多特,它仰面倒着,那毛茸茸的四肢摊成大字形,脑袋往后仰着,倒像是机枪扫射一下子把它撂倒了。在光束下,它那胭脂红色的嘴和浮肿的双颊更显出它的好斗。离这一对两米远处,洛尔和玛雷尔在打盹,它们交叉着腿,翕动鼻翼,翘起嘴唇,睡得正香。蓦然,洛尔无意识地把它毛茸茸的手搁在玛雷尔那也已隆起的肚子上。手电照到马姆特处,它像个什么都要看看的孩子,睁大眼睛,发现了我们,吓得吱吱叫起来。多特喘息、动弹。卡尔曼突然尖叫。阿尔罗命令它们闭嘴,安静下来,它们听从他。它们在黑暗中焦躁不安,多特站了起来。我感到害怕。

“阿尔罗,您不认为我们该逃跑?”

“不必,它们认出我了,它们知道是我……让我来跟它们慢慢谈。”

稍过了一会儿,阿尔罗的话使它们安静下来了,真是神奇的片刻。灯光照到多特和卡尔曼,它们警惕地肩并肩坐在同一张铺上,双膝紧合,脚着地。这一对老夫妻惴惴不安,一动不动。

“现在咱们走吧!”

阿尔罗对我说,一面把灯朝出口照去。

我回过头去,看见那一对图腾的影子坐在黑暗中。

夜已深沉……

第24章

马尔科姆·莫瑟威尔,这是个皮革制成的名字,柔韧而有力……就是这个名字对我产生了影响。莫瑟威尔则复杂化了,使人厌烦,我不太喜欢。至于马尔科姆,这名字没有一个太响亮的元音,简直就没什么活力;名字中没“I”这个叫得响而尖尖的字母,比较低沉;它是青铜铸成的,好像在曼哈顿的柏油马路上跳跃的声音……他是个美籍黑白混血儿,一个黑人……黑人。英语中“黑人”这个词的发音倒像是一面造反的旗子哗哗作响,布拉克(Black)!布拉克!

我跌入漩涡,什么也抓不住了,我失去了吕丝,我的梦想;她倒在汉克的怀抱里。璐给我一个地址,不是马尔科姆的地址分析了推理和辩论中的错误。参见“胜论派”。,而是一个替班医生的。他向我建议了三个名字,三种可能,三次预备性谈话。我看了一下名单,是马尔科姆·莫瑟威尔,路易·勒里丹和彼德罗·西莫尼。我毫不迟疑地选择了他。勒里丹,这名字好像是牙膏或镇痛药的牌子。我相信名字,不管别的。马尔科姆像我一样,也是个混血儿,我依赖这一相同点。某种纽带,某种历史背景,把我们连在一起,这已经是件复杂的事了。同样的黑人血液是我们夜晚的美酒,我感到放心。我一见到他,马上就感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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