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士传-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劐诨模环辰眉叵抑Α1赵拢⒆嗟垢晖炎镏σ印A勹皇せ蹄ご痢!�
董闻看毕,又惊又喜道:“我说内监中那有常更生这般一个好汉,原来就是常兄。怪道他要请我相见讲话。我一向只道马二娘随了游方僧去,原来那游僧就是常兄。正不知他怎地做了和尚,又做了内监。”因问来人道:“如今马二娘在那里?”那人道:“现在山东寨里。”董闻惊讶道:“如何却在山东寨里?你是何人?可是从寨里来的么?”那人道:“老爷如何忘了,我姓习名风,就是昔年在路上相遇的乞儿。老爷曾骗我到狱中,做了常胡子的替身,今日怎便不认得了?”董闻把他仔细一看,笑道:“我说有些面熟,一时记不起。当初骗你的是我,后来央国公老爷对抚院说了分上,释放你的,也是我。你释放之后,却怎生到了山寨中去,如今却从山寨里寄书来?”习风道:“我习风本是定尚义部下的人。”因把当初假扮乞儿之故,及现今坐第三把交椅的话,细细说了一遍。董闻大笑道:“原来你做了乞儿时,就是山寨中奸细假扮的。既如此,我当初借重得不差。”习风又把常奇要取马二娘上山,因此削发剃须,扮了和尚;又嫌山寨非安身立命之地,要出外远游,因此又自阉割了,扮做太监,窜入外国的话,细细说了,董闻方终省悟。正是:
从此疑关才得破,向来异事实难猜。
当下董闻把酒食款待了习风,遂率领他去叩见国公,并将马二娘寄来的书与国公看了,备述常奇当初得罪之由。国公道:“那常奇不惜身命,为母舅报仇,是个义士。他的母舅,不过因藏了方正学的文集而死。今方正学已经追赠,他母舅若在,也在赦中,何况常奇。先生可写书与他,招他来投降便了。”董闻领命,随即修书一封。国公便命习风做个下书人,习风欣然允诺,道:“我便去。总是马二娘也有书在此,要寄与常善变,劝他投降。如今正好一齐带去。”董闻听说,便一发讨他那封书来,拆开与国公同看。其书云:
“一经分手,遽怅各天。万里睽违,频年阔别,虽金罍不能解其永怀,萱草不能止其心痿也。司马返报任安书云:‘少卿视仆于妻子何如哉?’以君之情,毋乃类是。然君从不念妾,独不念桑梓之地乎?君虽改相,妾不改心。旧爱依依,何忍遐弃?且君之所以窜入异域、掉头不顾者,正为罪未释而志弗伸,不屑处山寨之中,作楚囚相对耳。今天子大颁恩赦,追复建文年号,并赠死节诸臣,未必非子房一击之力,是君之功已建,名已立,义已布于天下矣。不及此时束身归命,仍返故乡,犹欲奋螳臂以挡车,窃恐添蛇足而失酒。高明如君,度不出此。情长纸短,书不尽言,统惟垂鉴。”
国公与董闻看了这封书,都赞叹马幽仪善于词令,真女中学士,且又忠义可嘉,便依旧把书封好,付与习风前去。习风一骑径望番寨奔来,口称:“我是中国下书人,要见你常元帅的,休得放箭。”当被番兵拿住,簇拥到常更生寨中。常更生认得是自家人,跳来问道:“你为何来到此间?”习风道:“大嫂差我送书与董监军,因此董监军就央我到这里下书。大嫂也有书寄与大哥哩。”常更生喜道:“我正要把自己的踪迹通信于董监军,你先对他说明了,却是最好。”便将董闻来书拆看,见上面写道:
小弟董闻,再拜致书于元帅常见麾下。忆自开封一别,悬念殊深。及得丁公子书,景仰高义。方谓英雄伏草泽之间,正欲相机借势,为兄推毂,初不料兄之远适异国也。今接尊阃马夫人手教,始知目下对垒交锋者,即系旧时知契。开我迷惑,为之爽然。窃叹吾兄迹大奇,谋大幻。欲践红裙之约,既自同季布之髡,欲托黄门之游,又甘作马迁之腐。号曰善变,诚善变矣。然变而能通,则思复。今天子追念忠仪,赦免罪人,才如吾兄,自当擢用。若能投诚纳款,幡然改图,尔公尔侯,指日可必。或疑檄文过激,恐遭谴责,重以此故,未肯回心。以弟度之,是不足虑。孔璋受之于魏武,宾王惜之于则天,今上圣明,宁反逊此二主?仰邀恩诏,弟能任马。恃爱布诚,伏惟照悉。
常更生看罢,大喜道:“天子既颁恩赦,我原是中国人,岂肯久居异域?但我蒙此间月仙公主知遇之恩,何忍负之?今公主见董监军才貌出众,要与他联秦晋之好。若董监军肯从其请,吾事谐矣。”习风又把马二娘的书与常更生看了,常更生决意归降,便引习风去见公主,备言其故,将董闻来书呈看。公主道:“我初见董监军丰采不凡,以为罕有其匹。不意前日阵上,见那徐国公与董监军才貌不相上下。你弹倒了他的马,正好生擒他来,却被黑气冲断,吓他逃去,甚为可惜。今董监军既有书来招你,你便可把我求婚上国之意对他说知。大约二人之中,必居一于此矣。”常更生道:“小将与徐国公不相知,不好把这话对他说。若要与董监军联姻,小将当玉成其事。”公主见董闻书中有“尊阃手教”之语,因问其故。常更生把自己与马二娘往来颠末述与公主听了,并取出马二娘寄的书,呈与公主观看。公主笑道:“你已为阉人,尊阃伉俪之情,犹依依不舍,又何怪我之求婚上国乎?”当下厚款习风,随命常更生即日修下回书,付与习风,归报监军。董闻将回书拆看,书云:
“愚兄常更生,再拜覆书于监军董贤弟麾下。向荷贤弟活命之恩,近又蒙此间公主知遇之德,生我成我,等于二天。今公主仰慕贤弟才貌,思结伉俪之好。正欲遣仆面陈悃愫,用执斧柯,适承翰教下颁,敢敬布此情于左右。昔汉室和亲,且不惜降明妃于沙漠,若以外邦治女,入配贤人,度非圣主之所不乐闻也。仰祈俞允,即惠好音,某解甲以待。”
董闻看了回书,心中好生不然,想道:“常死亦甚多事。招你投降,你便投降罢了,如何又替那公主做起媒来?人之相知,贵相知心。纵然外家待我薄,我岂休妻再娶之人?却把这话来对我说。”习风见董闻颜色不乐,便道:“董爷为何看了这封书,倒皱了双眉?”董闻道:“常兄岂不知我已有妻室?却又要替我做媒。”习风道:“那月仙公主有沉鱼落雁之美姿,真个似月里嫦娥下降。月仙之名,可谓名副其实。这头姻事,休要错过了。”董闻摇头道:“我岂是贪色负义的?只看常兄与一个青楼有约,便不惜改头换面去取他上山,更不闻别事(以下缺)
第15卷 守糟糠义让佳丽 慑宦竖智遣神偷
诗曰:
全智全名持己端,使贪使诈用人宽。
宋弘高义谁能及,虞诩奇才更自难。
却说董闻同着习风到国公寨中,把常更生的来书送于国公看了,备言自己不允他求婚之意。国公笑道:“先生前日放箭,只射他鸡尾,不忍射他,便有怜他美貌之情。今日他来求婚,如何倒推却起来?”董闻道:“前日不射伤他,原非怜其色,不过欲服其心耳。”国公道:“今若拒其请,何以服其心?”董闻道:“我董闻已有妻室,岂容停妻再娶?忆昔荆妻未嫁之前,寒家贫困,无以为活。内父颇有解婚之意,荆妻矢志不从,以致失欢于内父。今日幸得富贵,何忍负之?于情于理,诚有所不可。”说罢,即取笔来,于常更生来书后面写下四句道:
“罗敷今日未有夫,使君昔日已有妇。
妇不负夫妇之贤,夫若负妇夫之过。”
国公看了,也取将笔来,写四句在上道:
“从一而终妇人吉,男子何必不二色?
一夫两妇又何妨?如此坚辞太固执。”
国公写毕,掷笔大叹道:“先生恁般坚执,莫非因尊夫人阃政过严,先生不免有俱内之意么?”董闻道:“非也。荆妻并不嫉妒,娶妾何妨。但若再娶妻,则断不可。今彼是外国公主,岂肯相下?若娶,将来必然自持其贵,反欲居荆妻之上,这怎使得?”国公道:“据我看来,那么略不动念,真可谓心如铁石矣。但彼好意来求婚,却怎生回复他?”董闻道:“如今有一个计较在此,不知明公肯从否?”国公道:“有何妙计?”董闻道;“此女难是外邦女子,原系小国一位公主。若论门当户对,必须公侯贵介,方可与之作配。今明公冰絃甫断,鸾胶未续,正可结此良姻,以订百年之好。在下请为明公作蹇修,未议尊意以为何如?”国公笑道:“他本属意先生,未必属意于不佞。”习风在旁插口道:“那公主在常更生面前,极口称赞国公爷的人物,与董爷无异。他求婚之意,原说二者之中,必居其一。只因常更生与国公不相知,不敢便把这话来唐突,故但与董爷议婚。”国公笑问习风:“这话可真么?”习风道:“这是习风亲听得的,并非虚言。他还说国公爷前日坠马之时,可惜被黑气遮断了,不能致之使来,错了这个好机会。”国公听罢想道:“据这等说,那么公主果然有意于我哩。”心中暗喜,只顾含笑不语。董闻会意,便欲修书致常更生,竟与国公作伐说亲。正是:
不作新郎宜作伐,既辞夫婿怎辞媒?
董闻先把书稿呈与国公看,国公假意推辞。董闻道:“此事必求明公允许,方为两全。一来不虚了外邦求通上国之意,使其倾心归顺,是为有功于国;二来曲全了在下,不使以硁硁之性,开嫌隙于外邦,致远人不服,有误国家大事。”国公道:“虽则如此,还须奏闻朝廷,候旨定夺。”董闻使请国公一面拜疏,自己一面写书于庄翰林、杨阁下,托他从中周旋,务得御旨,一面书札来至常更生营里。相见毕,把书呈上。常更生拆之,其书云:
劣弟董闻再拜复书于元帅常见麾下。从来嘤鸣与静好,初无二理。吾兄与弟友声谊笃,知贫贱之交不可忌,岂糟糠之妻独可乐乎?弟愿为宋弘,不愿为黄允,虽则如云,匪我思存也。重蒙贤公主雅意,欲与上国为婚姻。魏国徐公,年少才高,尚未有耦,胜弟之卑门寒贱,已经娶室者,不啻万倍。弟当为作蹇修,业已具疏请旨,不日将有恩命。乞吾兄转达公主,慨从执斧之言,速罢荷戈之役,则匪寇婚媾,动获贞吉矣。耑此布复,希照不宣。”
常更生览毕,随即把去与公主看了,公主欣然允诺。便一面款待习风,教常更生写书回报董监军,一面商议班师归国,一面遣人星夜回见国王,奏知结婚之事。国王闻公主联姻上国,徐国公做了本国女婿,十分欢喜。随令休兵罢战,遣番官赍降表入关附奏朝廷。天子既见了徐国公奏章,人接得华光国表文,遂命朝臣会议其事。杨阁老与庄翰林奏言宜从其请,于是朝臣都以为可。天子准奏,即差翰林庄文靖赍诏往华光国封王,随带黄金彩币,赐与徐国公以为聘物。钦命成婚,庄文靖不敢稽延,即日出京,星夜前行。天子又以国公与董闻平蛮有功,特旨加赐国公禄米千石,加荫一子锦衣千户世袭;升董闻为兵部尚书。朝臣又议得华光国元帅常更生,原系中国人,今既投诚,宜授以官职。天子闻其已经自宫,意欲召为内侍,命尚未下。
且说华光国王闻天使来到,出郭恭迎。开读诏书毕,设宴款待天子来使,随遣番官二员赍表入京朝贡,那边国公接受恩命,并所赐金币,即与董闻商议行聘之事。董闻道:“若但遗习风去,方为严重。”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