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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美国的迷惘-第13部分

小说: 美国的迷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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剐沤套杂伞保2⑶艺馐墙莒逞纷约喝绱俗系丶右匀啡系模�1802年致丹伯里浸礼会协会的信中,平静而坚定地重申两个领域的完全分离(应当理解《权利法案》的第一条,他说道:“筑起一座把教会与国家分开的墙。”)。美国是一个世俗国家。美国,与神话相反,从严格意义上说,从一开始就忠实于两种权力主义和国家在宗教事务上的中立。法国曾为世俗主义而战。在几个世纪的混乱和宗教战争后,它赢得了世俗主义。它著名的政教分离真正是分离,是分裂,有着这个词所包含的所有残忍、政治混战甚至大屠杀(如圣巴多罗买大屠杀)。美国不需要与任何事物分离。分离的墙,像杰斐逊那样说,已经从一开始就筑起。他们天生世俗,而我们法国人不得不变成世俗。

第28节:反思3:美国疯了吗(2)

第四,好吧,你也许说。但今天怎样?世俗主义在这21世纪的黎明时分,在梅尔·吉布森时代,上百万新圣灵派基督徒相信,等候时间已经结束,哈米吉多顿时刻已经临近,末日之战时怎么样?在这重生基督徒相信世界像他们一样处在重生的边缘,要争分夺秒地为最后时刻准备上帝之所的时代,杰斐逊的“墙”变成了什么?这里,当然,我们需要小心求证。这里虽然有些诱惑。毫无疑问,当我们看到共和党政府把上亿美元撒向明显受宗教意识形态灌输的慈善组织,我们有理由开始担忧;或者当现今最有权力的重生的基督徒决意提名第九位最高法院大法官,他可以被众多公众所左右,扭转法院多数,使其限制30年前依据“直到胎动期胎儿才成活”的裁决,以极微弱多数通过堕胎权;抑或,当无保留的亨廷顿理论信奉者接受这样一个想法,重生的基督教与伊斯兰教本身正在走入冲突。好吧。虽然有关方面也许受基督教感召,但它们不是,至少目前不是,真正的宗教组织。至于说到文明冲突论的信徒们希望与之全面宣战的“伊斯兰教”,诚实要求我们承认布什个人经常强调他对温和伊斯兰教的尊重;他经常提到华盛顿伊斯兰教中心的阿訇穆沙米西迪奇通过《古兰经》使他感到满足的经验……一种策略?显然地。表里不一?也许。但同样,否认它是荒谬的,这个意识形态权力斗争的迹象显示出世俗主义的反对者们比人们通常认为的处于更大的劣势(你看,作为此的证据,像戴维·林博一类的极端保守主义者的作品,对任何愿意听的人大声叫嚷道,基督徒在当代美国是真正的受迫害者)。有证据显示,开国元勋们所谈判达成的妥协正在很好地抵御着时代的明枪暗箭,再一次(别忘了在共和党和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就职演说和国会两院中提到的上帝,是一个被故意抽象化了的上帝,几乎是自然神论的,并且在本质上取得共识,被美国的所有信仰所承认,无论是基督徒还是非基督徒)。或者,假如你更喜欢,有证据显示这种传统的坚固,即使它在宗教不介入国家事务的问题上受到放松的诱惑(大体说来,启蒙运动的遗产),它不会在对称的、构成世俗主义原则所必需的国家不干涉宗教事务方面让步(大体说来,新教徒分离主义,特别在它的卫理公会派教徒和浸礼派教徒的形式中)。无论如何,结果是毫无疑问的。美国可能存在另一种与法国模式极为不同的世俗主义。它应该被冠以另外的名字——我们也许应该用“世俗化”这个词来描述美国式的世俗主义。但可以肯定的是,美国单一神论——这就是说,建立在启示、信念和信仰的平等之上——是这个世俗化模式的基础,这个模式依然充满活力。

第五,最后,弥赛亚拯救世界的信念:这个奇怪的信念坚持认为,美国人是选民,在宇宙的标志下诞生,被上帝选来在这块充满希望的土地上,建造一个没有腐败、堕落或老欧洲般失序的新国家。肯定与此相连,这个高尚的人民,这不可或缺的国家,这新耶路撒冷,这第三罗马,这现代的迦南,已经受命为世界其他地方指路,作为通向自由的向导。这是美国宗教性中最有问题的一面。这是,从个人角度讲,让我感觉最不舒服的地方。我的确不相信这样一个观念,即地球上有一个社区,无论哪种,它的领袖们相信自己被赋予了通向全能的上帝的直接路线,并当他们行动的时候,确信所作所为是好的和正确的:当神圣俄国,无产者或沙皇派,认为自己受命来拯救世界的时候,我不相信它;当中欧小国,基督教的和被钉在十字架上的,1989年以后用受难的伟大故事来合法化他们的认同要求的时候,我不相信它;在法国,当这个想法披上殖民救世主义的面纱时,我不相信它;我不再喜欢它——还用我说吗?——在近东,当它削弱智慧并助长强硬的极端主义者时,我从来就不相信它;事实上,当宗教狂热分子将它具体化,试图把伊斯兰教教法强加于“犹太”和“十字军东征”的国家的时候,它让我感到恐惧;那好,当3亿美国人被告知他们受上帝的委派,无论他们做什么,都盖有卓越和例外的印章,我同样找不到任何理由来为此喝彩。但仍然……这里,我还要阐明两个反对意见。两个系列的问题,因而也是两个系列的反对意见。首先,我们有必要假装我们正在发现自美国诞生以来我们就已经知道的东西吗?我们能否不去理会这个事实,即这例外论,这圣诞和天降大任的主题,从来就是贯穿国家哲学的持续而有力的主题?我们能否不去谈,或试图不谈这个事实,即这伟大的天佑主义和传奇的解释,这奠基和古代城市神话的现代表现,可以追溯到那么多的构成这个国家意识形态和道德脊梁的知识分子(沃尔特·惠特曼、莱茵霍尔德·尼布尔、托马斯·潘恩,甚至《克拉瑞尔》的作者梅尔维尔),他们使用同样的描绘,带着同样巨大的热忱?总而言之,新保守主义知识分子戴维·布鲁克斯难道不是完全正确,当他在纽约并非毫无批评地对我指出,对所有美国总统来说,这是一个循环往复的主题,一直到并包括我们在欧洲认为最毫无疑问的总统(威尔逊和他关于美国世界使命的宣言;罗斯福;肯尼迪;卡特;克林顿,1999年在他的《国情咨文》中说,“现在是这一代担负起我们面向21世纪历史责任的时刻”;等等)?其次,用同样的概念和同样的标语,用“原教旨主义”来称呼弥赛亚主义的各种不同形式,是否站得住脚?我们是否有权,即使当前的美国政治看起来如此不讨人喜欢,把一个视自己为再生的跨越红海——今天的大西洋——的古代希伯来而骄傲的国家的原罪,等同于患有纯洁癖的上帝狂热追随者(有时是不信上帝的狂热者),他们要世界或者皈依,或者把它炸个粉碎?难道可以接受,或诚实地,无视这巨大的鸿沟——不仅是政治的,而且是形而上学的——它把那些仍然重视原罪和极端邪恶的假说,承认自然加于所有改造社会的目标包括民主的目标的限制(不论怎么说,多数美国教堂是这样的)的宗教,与不谈抑制原罪、有系统地掩盖人性的阴暗面进而产生一种追求纯洁的全力以赴的期望的宗教(不同版本的、激进的伊斯兰主义大概都属于此类)分开?简而言之,在目光短浅的白人乡巴佬和自杀式炸弹袭击者之间画下等号,前者相信自己被委以在全世界传播民主佳音的责任,后者团结在恐怖和大规模谋杀的兄弟会周围——这是否即走向我们必须急于摆脱的委婉和庸俗文化的第一步?对我来说,答案是不容置疑的。并且,接下来,指向新保守主义的问题。

第29节:反思3:美国疯了吗(3)

新保守主义。

这不是一个新物种,考虑到当前分解的节奏,当我写下这些文字时,它甚至可能是一个化石。

它上溯到——如果我们去相信好的古生物学家——已经久远的年代,那时某些左翼和甚至极左翼思想家开始思考社会主义的死胡同。

“物种”不完全是恰当的词。

或许,我们应该说,“小圈子”、“品种”或“蜂群”。

我们应该找到词汇来特指这些杀人犯、这些暴君、这些人类的敌人、这些在萨赫勒地区屠杀儿童的人、这些核战争狂博士、这罪恶的学院。

我们应该找到准确的声调(如规模巨大的反全球化示威非常正确地谴责了美国在伊拉克战争中造成的死亡,但从未提到其他被毒死、活埋、被镐或铁铲杀死以及在萨达姆专政下被折磨致死的200万平民)来描述这新保守主义,它像以前的犹太复国主义一样,正在变成最大的侮辱、邪恶的化身、这个世界上最卑劣的事物的同义词——事实上,犹太复国主义本身拱手让出了它最悲惨的地位,只是因为这些新保守主义者,这些没良心的、凶猛的精神病患者,也碰巧是,好像纯粹偶然,以色列的无条件的盟友……

对此我们该如何解释?

这些巫师的帮手、黑暗王子、卑劣的雇佣兵、超级鹰派、吸血鬼,他们究竟是谁?

当你像我的法国同胞达尼埃尔·韦尔内和阿兰·弗朗肖恩,在他们的《救世主美国》一文中那样不厌其烦地去阅读他们,或像我所做的那样会见他们,让你印象深刻的第一点是他们推行或宣布推行一种理念政治。你可以不同意这些理念。你可以发现它们是荒谬的、天真的甚至危险的。你可以认为——像我所做的——这种想法,例如,把对伊拉克开战作为对基地组织袭击曼哈顿和五角大楼的回应,是一个相当大的错误。但这里的事实是:一个主要现代国家把取自于修昔底德或列奥·施特劳斯的考虑加诸其外交政策,我想这是一个孤例。很久以来,这是第一次,这个据说是物质主义、唯物主义和实用主义的国家(套用瓦雷里)有它的思想政治和它的政治思想。我想,聆听前国防部的二号人物引用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观察他带着关于自然权利和历史的理论,即使是含混的,去参与一场战争,让我们得以超越那些前辈“智者”,他们认为,政治与理念无关,因为除了自我利益之外,政治不为任何其他而践行。

第二个再次使你印象深刻的、无可否认的特征是,这些人发动的战争,他们领导或启发的三次或四次军事行动(波斯尼亚和科索沃、阿富汗、伊拉克),每次都以一个专制政权的倒台而结束。这里你也可以反驳。你可以断言,对他们的导师艾伯特·沃尔斯泰特来说是那么亲的“聪明”炸弹,在喀布尔和贝尔格莱德夺去许多人的生命。以伊拉克为例,你可以琢磨是否除了掀起这场大乱之外还有推翻政权的其他方式。但最终结果相同。无可否认的是,新保守主义者是一些有着名叫萨达姆·侯赛因、奥马尔和米洛舍维奇的敌人的人。我们是否宁愿回到一个年代,那时美国冷战外交与地球上各种各样的暴君做朋友,只要他们在美国与苏联的权力斗争中站在美国一边?并且,在伊拉克的特殊情况——再说一遍,我已经同意这场战争是一个政治错误,承认它丝毫没有减轻恐怖主义的压力,它在错误的时间瞄准了错误的靶子,那么,如果我们必须两害相权取其轻,从道德上讲,你认为哪个是轻的?老布什先生号召库尔德人和什叶派教徒起义,但当他们听了他的话,起义并被屠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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