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爱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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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野按了一下门铃,没有动静,又按了一下,接着拧动把手,门就开了。风野默默地进屋,换了鞋。
进了客厅一看,电视开着,袊子在看一本周刊杂志。
袊子连头也没回。风野无奈,只好脱了外套坐到袊子身边。
“还在生气吗?”
“你说呢?”
在袊子侧过脸说话的瞬间,风野乘机把袊子猛地抱在怀里。
“讨厌……”
袊子随即手足并用试图挣脱。风野全然不顾,紧紧搂住,低头就亲。
“不要……”
袊子拼命晃着头,风野双臂较劲,从上面把嘴堵了上去。
既然袊子全力相搏,风野也毫不放松。错过这个时机也就永远失去了和解的机会。
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断无后退之理,只能一往直前。
风野在心里提醒自己,抱得更紧,几乎把袊子的肋骨折断。
一旦两个身体连为一体,其后便是静谧的、只有两个人的时间。
在强行搂抱又一次占有了袊子后,风野微闭双目,仰面而卧。袊子的外衣,内衣像飘零的花瓣散落在地上。
袊子闭着眼睛半趴半卧。望着袊子瘦削的肩膀,风野暗想,这种事究竟重复了多少次。
每次和袊子争吵,最终总是以强行占有的方式达到和解。不过,所谓占有,实际上是爱的行为。无论开头如何粗鲁,结束之后总是充满柔情蜜意。
即使被强行占有之际,仍予默许,可能是唤醒了袊子之温柔。
可是,这次迥异于以往。袊子的抵抗空前激烈,恐怕是迄今为止最激烈的一次。
话说回来,成为不愉快开端的原因,确实非同寻常,所以难怪袊子激烈反抗。
看着气力耗尽、放弃抵抗躺着一动不动的袊子,风野心中充满爱怜之情。
“是我不好……”
风野一只手搭在趴卧着的袊子肩膀上,小声说道。
“转过脸来。”
风野把袊子的上身搬转过来,自己的嘴唇凑挨在袊子耳边。
“我喜欢你呀!”
袊子不说话,闭着眼,像木偶一样,任风野摆弄。
“不许再吵架了。”
“已经到年底了……”
袊子听了这话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那,照我说的做,行吗?”
袊子闭着眼小声说道。
“当然了,我都答应。”
“过年时陪我去参拜神社。”
“去神社……”
“哼,不行吧。你得回老家,是不是?”
“不,我留在东京。”
凤野还没有与袊子一起共度过除夕夜。过年时,都回老家。
袊子正好相反,一个人留在东京的公寓里。吃着年前买下的食物,看电视。无处去拜年,也没有来拜年的人。一个人听着除夕的钟声迎接元旦。袊子说,留在东京,比在老家过年轻松。免得听老家的人说什么老大不小的了,还不成家。但是,一个人过年肯定十分寂寞。
“老母亲年迈,还有不少高中时的老朋友等着我,不回去是不行的。”袊子惟风野这一条表示理解,所以忍至今日。风野想到这儿,对自己说,起码该陪袊子过个除夕。
每年年底,风野一家总是在十二月二十七八号或三十号前的某一天动身回水户老家。住五六天再回来。不过,有时看妻子及孩子的情况,所以,住的天数也略有不同。
“今年什么时候回去?”
距孩子们放寒假的两天前,风野问妻子。
妻子看着历,有些不以为然地反问道:“还去吗?”
“那当然了。怎么了?”
“每年去一大家子,够添乱的。”
“可是,我妈还盼着见孙女们呢。”
全家四口人回去的费用是个死数。到了老家,给母亲、侄、甥辈的孩子们的零花钱、压岁钱必不可少。年年如此,已经成了一项必要经费。
“不想去吗?”
“那倒不是……”
妻子的表情依然消极。
“还是得去。再说,孩子们也盼着呢。”
“你什么时候能去?”
“什么时候,工作一直排到年底了。”
“我可不愿意先去。每次我们先到,妈妈都说,孩子爸爸一个人工作,真可怜。好像说我跟孩子们只知道玩。”
“嗨,别放心里去就是了嘛。”
“那是你母亲,你不介意,我可受不了。以后,我看就在东京过年吧。”
妻子似乎随口道来,其实在心底里,袊子的事肯定还拖着尾巴。
风野改变策略,转而去问女儿们。
“你们放了假,立刻就去奶奶家吧?”
“课要上到二十四号,二十六号走吧。”
小女儿率直地点头同意。大女儿说:“我二十七号要参加饯别会,二十七号以后才行。”
大女儿上初三了,对这个年龄来说,空气洁净,庭院宽阔的乡间农舍,大概已引不起兴趣。
“奶奶做了好吃的等着你们,不早点去可不行呀。”
“爸爸什么时候去?”
“爸爸有工作,稍晚点走。”
“妈妈说了,工作脱不开身的话,每天从水户去东京就行。”
“开玩笑。那么远,能天天跑吗?”
看样子,妻子连这事都跟孩子们说了。自己以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如果妻子说不回老家,那就自己一个人回去,到三十一号再悄悄回东京。
要不然,就说除夕开始有工作。
这也不行,与杂志有关的工作,二十七八号截止。那时,出版社和印刷厂也休息,一直到元月五日都没人上班。妻子对此是了解的。
如此看来,只能说年底到年初这几天有采访了。
但是,年三十至元月期间公司都放假,上班的只是极个别的人。另外,风野到目前为止的工作范围内还没有过采访过年的内容,所以,很难让妻子相信。
可是,自己刚向袊子保证过一起过年。
一番冥思苦想之后,风野心生一计。
立一个名目,去采访除夕至元月的京都街景。
从年三十到元月初这段时间,京都的街上可成为采访素材的东西太多了。知恩院等各名寺要撞辞岁之钟,参拜八坂神社和平安神宫的如堵人潮。特别是在八坂神社有苍术祭火仪式和元月一日祗园町的艺伎的参拜仪式。还有元月三日开始的艺伎沿街巡游和年初排练仪式。
京都的元月,即使商店关门休息,街景也是一幅画。以采访街景为由,蒙混过关,大概不致招来嫌疑。
但是,有个问题。如果被妻子问道,采访之后写什么,很不好办。
不过,妻子并不是风野写的东西篇篇都看。因为登着风野文章的杂志肯定送家里一本,只要想看随时都可以看。但妻子似乎兴趣不大。所以,或许装不知道也能混过去。
最大的问题是住宿地点。妻子肯定还要问旅馆名字。不过,过年期间,京都的旅馆格外拥挤。就说定不下来住哪里。
总之,与其勉强把妻子、孩子赶到老家去,不如一开始就挑明,自己从除夕至元月初这几天去不了。这样,孩子们会认可,自己心里也少个包袱。
风野对自己的高招颇为自得。但事实上,事情远非想像的那样顺利。
二十五日,孩子们放假后的翌日,风野忽然满脸为难的样子告诉妻子:
“是这样的,除夕至元月初这几天我得去京都采访。”
风野的解释是,K公司要搞一个“日本的元月”号外,自己承担其中的一部分。
“你怎么揽下这事?”
“哪有为什么呀,人家找上来的嘛。”
“可你以前没写过那方面的东西啊。”
“是没写过。可是,既然找来了,不干也不好。再者,我还想看看元月的京都呢。”
“哎,带上我们吧!”
妻子很随便的样子说道。风野慌忙摇头。
“哪有工作带着老婆、孩子的。”
“那怎么了?你干活儿时,我们逛街,不会打搅你。”
“元月里没什么好逛的。”
“我们可以去神社、寺院走走呀。”
“就是去,现在也找不着住的地方了。”
“那你怎么住?”
“我一个人好说,什么商务旅店、简易旅馆都行。”
“我们也能住那种地方呀。”
“别说了,你们还是回老家去好。”
妻子闻听此话,就挺直了腰,“你是不是又想跟从前似的?”
“从前……”
“就是那次,说是去大阪工作,实际上还不是跟她在一起?”
妻子锐利的目光仿佛警察一样。
“你想什么,要干什么,瞒不了我。”
风野把脸略扭向一边。
“别当我是傻瓜!”
妻子甩下这句话转身就上了楼。
看着楼梯,风野叹口气。
妻子似乎已经看穿。看这情形,或许不该耍这个花招,直截了当地说“工作要干到年底,你们先回去”,就好了。
可是,话已说出,收是收不回来了。如果现在改口说不去了,等于明着告诉妻子,自己刚才在撒谎。
“已经弄到这份上,只能坚持说去采访了。”
风野对自己说道。老实说,风野信心不足。
二十五、六、七这三天,孩子们好像获得了解放,整天都跑出去玩了。上午,风野在家,几乎听不到孩子的声音。
每年,到了二十七八日这两天,孩子们会跑来说:“我们二十九日去奶奶家”,或者“爸爸什么时候走?”可今年像是忘了,谁也不提这事。
到了二十九日,还是没人提这事,风野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下午,听见小女儿在走廊上的声音,风野就叫她到书房里问话。
“你们什么时候去奶奶家啊?”
“说是不去了。”
“什么?”
“妈妈说,把爸爸一个人扔在这儿工作怪可怜的,大家留下来,过了年再去。”
“别管我,你们立刻就去吧。”
“真的吗?”
“当然了。要不奶奶多可怜呀。”
“那你跟妈妈说说吧。”
“我让你去说。”
怪孩子又有什么用,妻子这招真够阴损的。表面上是同情,实际上却在整治丈夫。
虽然心里不痛快,但还不能表现出来。
风野一直忍到晚上,孩子们都睡了,才问妻子:
“你说的不回老家了?”
“那不挺好吗?”
“前些天我不是说让你们去吗?”
“可你在工作,我们只是去玩,不太合适。”
“你别说怪话了。”
“哟,哪句话不中听啊?”
“总之,你们要去。妈妈还盼着呢。在老家过年就是行孝道。”
“就这么定了吧。明白吗?”
妻子不正眼看风野,什么也不说。结婚十五年了,妻子去老家越来越勉强。起初还直言不讳,现在却耍起了手腕。
风野大失所望。可是,把妻子变成这样,责任的确应由风野承担。
年底的工作,在二十九日彻底完成了。当天晚上,风野约好和几个编辑一起商量工作,捎带打麻将。
五点钟,在新桥一家常去的小店,小酌之后,众人吃了饭。来的都是无话不说的朋友,所以,风野就把自己想在新年这几天装作去京都旅行,哄骗妻子的考虑和盘托出。
“就是这么件事,出现什么情况,还请各位多关照。”
既然妻子已经起疑,只好仰仗朋友帮忙了。
“这么做有把握吗?”
编辑主任小田侧着头,担心地问。
“过除夕,丈夫不在,这事可不小。”
“所以,我才求各位出主意的嘛。”
“可你太太也太可怜了。”
“喂,喂,你到底帮谁的啊?”
满座皆笑,但是,同情妻子者居多。
“风野君,情妇的确可怜,但是,在某种程度上也只能那样吧。”
“是啊,在哪家过年是个大问题。”
最近,刚在外边有了相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