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古代宫廷电子书 > 仙蛊殊途 >

第36部分

仙蛊殊途-第36部分

小说: 仙蛊殊途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元夕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感觉不错?”丝绸般轻柔的男音,可惜语气危险,大大降低了美感。

    这下明白领导意思了。

    元夕赶紧摇头。

    白朔抽回手,睨着一脸“我错了我有罪”的骷髅蛊,心中明白她必定对自己刚才做的事毫无反悔。

    这只蛊永远这样,面上一套,心里一套。阳奉阴违,自作聪明。

    “怎么会想到弄这个?”他问。

    元夕抬眼,小小声说:“那不是惹你生气了,想讨好你么……”

    “你认为我会喜欢……”眼角余光瞥了那十一具骨骼一眼,他面无表情,“……这些?”

    元夕大感冤枉:“那不是你总让我变回骨头的样子,我才觉得你喜欢骨头吗?”顿了顿,表情疑惑,“你真不喜欢骨头?”

    白朔喜欢骨头?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她怎么会想到,他喜欢白骨,更多是因为享受血肉一点点从骨架上剥离的感觉,看着一具纯粹的骨骼出现在自己的手下……然后用这副骨骼,创出一个全新的生命。

    如同上古众神创造六界,而蛊师则创造蛊。

    白朔喜爱蛊,甚至可以说是热爱,他喜欢那些小东西。而骷髅蛊是他有生以来最期待的作品。

    可惜最后这作品实在不尽人意……

    目光自那十一具造型精巧的骨骼上一一掠过,再转回那只低着脑袋的蛊身上,白朔垂下眸子。

    ……不过,虽然是只不合格的骷髅蛊,但似乎也并非一无是处。

    慢慢踱过去,白朔的视线似乎望着那些动物骨骼,又似乎没有。

    他一直走到了竹屋门口,元夕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那袭蓝衣停在了门前,久久不语。元夕望着男人,等他给自己一个回应。

    逆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隐约感觉到,他此刻心绪并不平和。

    空气里有残菊的余香。

    元夕等着白朔说话,留也好,逐也好,他总要给她一个反应,她才能决定后面的策略。

    但白朔却一言不发,反而一撩衣摆,越过门槛,径直朝院门走去。

    元夕暗啐一声,抓过一旁桌上的幻形琅戴在身上,脚下三步并两步跟上去。

    白朔走得很稳,却并不慢。

    眼看院门就在三步外了,这人却丝毫没有想停下来解释什么的意思……

    这算是……拒绝?

    元夕正在纠结,他却在院门前突然顿住了步子,她没防备,鼻子直接撞上那拢蓝衣。

    她哎哟一声捂住鼻子,忙侧身一步,闪到他对面。

    她正揉着自己险些无辜遭殃的鼻子,却听得对面的人道:“跟着作甚?”

    啊?

    元夕用“您就可劲儿的揣着明白装糊涂吧”的眼神谴责他。

    白朔回以一个挑眉,无声施压。

    元夕无奈,闷声道:“我就送到这儿了,您老走好。”不情不愿地做了个恭送的手势。

    耳中听得一声轻笑,那袭墨蓝从她眼角掠过,飘出了青蔓盘绕的院门。

    元夕以为这件事也就这样了,今日攻关不成,说不得,明日擂鼓再战。

    然而,当她靠着院门无奈地思索下一个战略时,却分明听到两句淡淡的话语,自那抹渐行渐远的墨蓝传来。

    “回去罢。”

    “下不为例。”

    一切归于寂静。

    倚着院门,元夕慢慢眨了眨眼,然后,唇角渐渐弯起。

    。

    菊的落英散落在陌上,翠色已老。

    秋暮了。

    桌上摆着一壶酒。壶是白瓷菊纹细颈壶,酒是霜菊醉。

    “我是不是听错了?”

    一身玉色的男子倚在乌檀椅中,他轻轻说出这句话,搁下手中的霜菊醉。

    “你的意思是,”百里怀带着笑,语气很轻,“你决定原谅那只蛊,当做她不曾背叛过?”

    白朔坐在百里怀对面,抿一口泛着菊香的酒,神态如常:“留着她,还有用。”

    “我知,她是难得的骷髅蛊。可是,你不是即将拥有一个新的骷髅蛊了么?”百里怀望着白朔,“她是个残次品,这是你自己说的,白朔。”

    “不错。”白朔神色自若,“所以我从未将她看成一只骷髅蛊。”

    “那她对你而言是什么?总不成是——一条狗?”

    白朔轻轻嗤一声,“狗比她忠诚多了。”

    他始终未正面回答百里怀的疑问。

    百里怀凝视了白朔一会儿,低头,抿下一小口霜菊醉。

    酒盏中的浅黄液体轻轻晃动,百里怀注视着微澜起伏的酒液,静了半晌,缓缓道:“白朔,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白朔么?”

    握着杯盏的手姿势不变,百里怀轻轻抬眼,直视对面的蛊师。

    “我认识的白朔,绝无可能接受一个背叛过他的人。”

    酒香与菊香浮动在黄昏的夕照中,醉人心脾,然在座的人,却无不眼神清明。

    试探与质问的界限,百里怀把握得恰到好处。

    这是一场无形的对决,而百里怀听到蓝衣蛊师道——

    “你觉得,你很了解我?”

    他的神情如此从容,语气略带嘲讽,眼色却仍是轻松,似在回答好友一个无心的玩笑。

    这回应如此富于技巧,看似调侃,却暗藏坚决。

    百里怀明白自己再追问下去,也不会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曾经百里怀想过,若白朔对那只蛊仍有留恋,他便提醒白朔:一个蛊师,只能拥有一只骷髅蛊。

    不错,一个蛊师只能有一只骷髅蛊,这是白朔亲口对百里怀说的。彼时第一只骷髅蛊还未炼成,而蛊师对这只即将出世的蛊怀有很高的期待,蛊师小心地进行着每一道程序……

    但最终,白朔得到的是一个失败的作品。

    蛊师最新的愿望变成了造出一只新的骷髅蛊。

    百里怀曾那么坚信白朔会毫不留情丢掉那只旧蛊,不仅因为它的背叛,更因为蛊师将得到一只新蛊。

    然而现在,百里怀却听到白朔说:留着她,还有用。

    呵……那只一无是处的蛊,能派上什么用场呢?

    百里怀没说出这个带着讥讽意味的疑问。

    斗穹天道的主人向来懂得审时度势。

    百里怀也不会说“你别忘了,你只能有一只骷髅蛊”。

    因为他知道白朔绝对已经想好了应对之词,无论这解释是真是假,白朔总能教他无处可挑剔。

    所以百里怀再也没提起有关那只骷髅蛊的一个字,他只是用那只白皙似玉的手,端着酒盏,轻轻地抿。

    有些事,就让时间去证明。时间会揭开无意义的温情,显露下面的峥嵘欲望……让一切无路可退,让人看清,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直到天边的火烧云彻底褪去,黄昏转入暮色,华灯将上,百里怀慢悠悠站起来。

    “我今晚便回去了。”

    他指的是回魔界。

    白朔淡淡道:“早该走了。”

    百里怀轻轻一笑。

    “给你留了份厚礼,已经送到了你的房里。”

    顿了顿,他含笑补充一句:“小心些,别再弄坏了。”

    意味深长地留下这么一句,一袭玉色的男子悠闲地离开了这处充盈着菊香酒香的院落。

    同一时刻,在属于白朔的庭院里,一只骷髅蛊正推开他的房门,将大大小小的动物骨骼摆件放在房间的桌上,椅上。

    还差一个。没地方放了。摆哪儿好呢……

    想了想,元夕往白朔的床走去。

    她一手掀开垂落在地的墨缎床帏,另一只手已准备着将那架狐狸骨放到床褥上。

    但她并没有机会将东西放下去。

    因为她看到了,床上有人。

    一个……只穿着牡丹肚兜的女人。

 38第三十八章 新蛊

    夜色黯淡。

    苍月悬于夜空,似一弯狼牙。

    下弦月,极细极细的下弦月。

    这意味着,还有几天,就到朔日了。

    元夕坐在院子里,对着满天星斗,耳朵却时时留意十丈外的那处院落是否传出什么异常声响。

    夜很静,只有轻轻的风声。

    ……没有,什么声响都没有。

    如此平静。

    闭上眼,这些天发生的事一一在元夕脑海中浮现。

    那日,她望着白朔床上的陌生女人,又惊讶又疑惑,心中转过无数解释,最后停在“难道是这女的看上了白朔想自荐枕席”上。

    这个想法让元夕有些不舒服,不过很快她就注意到,床上的女人有些不对劲儿。

    她窝在床的角落里,目光呆呆的不知落在哪儿。

    眯起眼,元夕瞧了那女子一会儿,然后轻声招呼:“哎。”

    对方顿了顿,缓缓抬头。

    元夕稍稍一惊。

    这女子……眼神好奇怪。

    似是懵懂,似是迷惘。眼色空洞洞的,缺乏神采。

    元夕瞅了眼女子那条牡丹肚兜,试探着抛出个话题:“你冷么?”

    对方不答,只用一双无神的眸瞧着她。

    元夕微微蹙眉,放下狐狸骨,她坐到床沿上,让自己从俯视变成与对方视线平齐,然后柔声问:“这位姑娘,你怎么了?——有什么为难的,不妨说给我听?”

    毫无反应。

    “你……”话语被推门声打断,元夕回头,看到白朔正朝这边走来。

    从床上站起来,元夕笑道:“你回来了。”她指指狐狸骨,“我是来放这个的。”

    白朔淡淡应了声,目光自元夕面上掠过,落在她身后的女子身上。

    元夕也跟着望向那个只挂了一条肚兜儿的女人,她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呃,这个可不关我的事,我也是刚刚发现你床上多出了位田螺姑娘。”

    白朔没搭理她,一双墨眸似是凝在了那女子身上。

    啧,这表现,好像他之前从没见过只穿肚兜儿的女人似的,元夕撇撇嘴,她可不信这人活了一百年从没逛过青楼。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才让元夕真正愕然。

    蓝衣蛊师上前一步,贴近女郎。

    他修长的手抚上了陌生女子的脸,然后是脖颈……

    元夕愣住了,她怔怔地望着男人的手在女人肤如凝脂的胴|体上抚过,从白玉般的脖颈到瘦削的肩膀,然后是精致的锁骨……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幕有些刺眼。

    哼,这猴急样!也不顾下还有人在旁边……

    紧紧抿唇,元夕想她还是赶紧走开得好,免得看到什么她不想看到的东西。

    ……但就这么走掉,又好像有些不甘心……

    蹙着眉,元夕觉得自己可以大喊一声“白朔,我先走啦”,然后再走,怎么也得搅搅某只色中饿鬼的兴致……但在她将这个想法付诸行动之前,那只饿鬼先开声了。

    “你怎么还站在这儿?”白朔头也不回,淡漠吩咐,“出去,将门带上。”

    元夕觉得心中那股邪火蹭的一声就上来了。

    脚下刷地踏前一步,一句的酸溜溜的“我就不出去你能拿我怎么的有种你在我面前办事儿啊干x娘”呼之欲出……

    然而元夕毕竟还是忍住了,望着那袭背对着她的墨蓝锦袍,将喉间那句泛着古怪酸味的怒吼用力咽回肚里,甚至脚下更向后退了一步。

    退后一步,是因为她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