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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部分

新唐书-第4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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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诬以谋反,皆论族。

囚等已诛,绍之意岸轩傲,朝野注目,擢左台侍御史。奉使江左,过汴州,

廷辱录事参军魏传弓。久之,传弓为监察御史,而绍之坐赃,诏传弓即按。绍之

谓扬州长史卢万石曰:“我顷辱传弓,今来按,我死矣。”狱具,得赃五百万,

法当死,韦后女弟救请,故减死,贬琼山尉。俄逃还京,万年尉捕击,折其足。

更授南陵令,员外置。开元中,为括州长史同正,不得与州事,死。

周利贞者,亡其系。武后时调钱塘尉,时禁捕鱼,州刺史饭蔬。利贞忽馈佳

鱼,刺史不受,利贞曰:“此阑鱼,公何疑?”问其故,答曰:“适见渔者,禽

不获,而有鱼焉,阑得之。”刺史大笑。

神龙初,擢累侍御史,谐附权强,五王等疾之,出为嘉州司马。武三思乱禁

中,五王谋诛之,私语崔湜,湜反以其计告三思。五王贬,湜劝速杀之以绝人望,

问谁可使,以利贞对。利贞,湜内足也。表摄右台侍御史驰岭外,矫杀敬晖、桓

彦范、袁恕己,还,拜左台御史中丞。数为仇人狙报,几不免。

先天初,为广州都督。湜陷刘幽求谪岭表,讽利贞杀之。赖桂州都督王晙护

而免。利贞颛事剥割,夷獠苦其残虐,皆起为寇,诏监察御史李全交按问,得赃

状,贬涪州刺史。

开元初,诏:“利贞及滑州刺史裴谈、饶州刺史裴栖贞、大理评事张思敬王

承本、华原令康、侍御史封询行、判官张胜之刘晖杨允卫遂忠公孙琰、廉州

司马锺思廉皆酷吏,宜终身忽齿。”寻复授珍州司马。明年,授夷州刺史,黄门

侍郎张廷珪执奏曰:“陛下英断圣明,四海心服。所谓英断,殄凶逆、正朝廷是

也;所谓圣明,辨忠邪、信赏罚是也。利贞,宗、武旧党,鉏僇桓、敬,自陛下

登宸极,布新政,夺其班级,迁之遐荒,以允天下之望,义士犹以罚轻为望。今

锡以朱绂,委以藩维,是绌奸不必行也。”疏入,遂寝。未几,复授黔州都督,

加朝散大夫。廷珪又表还制书曰:“利贞险薄小人,附会三思,倾危朝廷,杀害

功臣,人神愤惋,痛毒至今。东都搜掩其家,得金银锦绣,冒违制令,当加重贬。

且久据朝廷,捷给便佞,见忠于君者,犹仇雠然。使之入朝则乱国,抚俗则伤人。

今擢典要藩,繇六品迁三品,何往日罚之,而今日赏之?”玄宗乃止。

会廷珪罢,起为辰州长史,朝集京师,与魏州长史敬让皆奏事。让,晖之子

也,以父冤越次而奏曰:“周利贞希奸臣意,枉杀先臣晖,惟陛下正罚以谢天下。”

左台侍御史翟璋劾让不待监引,请行法。玄宗曰:“诉父之枉,不可不矜也;

朝廷之仪,不可不肃也。”夺让俸三月,复贬利贞邕州长史。未几,赐死梧州。

开元中,又有洛阳尉王钧、河南丞严安之,捶人畏不死,视肿溃,复笞之,

至血流乃喜。

王旭者,贞观时侍中珪孙也。神龙初,为兖州兵曹参军。时张易之诛,而兄

昌仪先贬乾封尉,旭辄斩其首送东都,迁并州录事参军。长史周仁轨者,韦后党

也,玄宗平内难,有诏诛之,旭不待覆,斩首赍还京师,迁累左台侍御史。

崔湜败,其妇翁卢崇道自岭外逃归东都,为雠家上变,诏旭讯覆。旭广捕亲

党,穷极惨楚,当以重辟,崇道及三子皆死,门生故人,并海内名士,皆饺�

流徙,天下咨其冤。旭与大夫李杰不平,更相罄讦,杰坐斥衢州刺史,故旭益横,

残毒以逞。官数迁,常兼御史。其为人苛急,少纵贷,人莫敢与忤。每治狱,囚

皆逆服。制狱械,率有名,曰“驴驹拔橛”、“犊子县”等,以怖下,又缒发以

石,胁臣之。时监察御史李嵩、李全交皆严酷,取名与旭埒,京师号“三豹”,

嵩为赤,全交为白,旭为黑。里闾至相诅曰:“若违教,值三豹。”

宋王宪官属纪希虬兄为剑南令,坐赃,旭奉使临讯,见其妻美,逼乱之,因

杀其夫,而纳赃数百万。希虬使奴为台佣事旭,旭不知,颇爱任之,奴尽疏旭请

求,积数千以示希虬,希虬泣诉于王,王为上闻,诏劾治,获奸赃不赀,贬龙川

尉,恚而死。

吉温,故宰相顼从子也。性阴诡,果于事。谄附贵宦,若子姓奉父兄。天宝

初,为新丰丞。时太子文学薛嶷得幸,引温入见,玄宗目之曰:“是一不良,我

不用。”罢之。

萧炅为河南尹,御史遣温到府有所讯诘,乃并治炅,不为末摋,右相李林

甫善炅,故得免。炅入守京兆尹,而温方调万年尉,不辞,人为寒恐。于是高力

士间出就第,炅多私谒,温乃先往,与力士语,执手欢甚,将出,炅通谒,温阳

惶恐趋避,力士止之,语炅曰:“吾故人也。”炅揖乃去。它日,到炅府,辞曰:

“国家法不敢隳,今而后洗心事公,云何?”炅待尽欢。

林甫与李适之、张垍有隙。适之领兵部,而垍兄均为侍郎,林甫密遣吏敗�

铨史伪选六十馀人,帝命京兆与御史杂治,累日情不得。炅使温佐讯,温分囚廷

左右,中取二重囚讯后舍,楚械搒掠,皆呻呼不胜,曰:“公幸留死,请如牒。”

乃挺出。诸史迎慑其酷,及引前,不讯皆服。日中狱具,林甫以为能。温尝曰:

“若遇知己,南山白额虎不足缚。”

林甫久当国,权煟煜拢豕勾笥桓郊赫摺O纫戮用畔拢肭谅�

希姡甲撸刀挖O'文深虐,其舅鸿胪少卿张博济,林甫婿也,以姻家

故,自御史台主簿再迁殿中侍御史。初,温因中官纳其出武敬一女为盛王妃,擢

京兆士曹参军。

林甫欲摇东宫,左骁卫参军柳勣影会发杜良娣家阴事。温按状,勣以诬诛,

因引勣所善王曾、王脩己、卢宁、徐征,悉逮缚论死,尸积大理垣下,家属离窜。

初,中书舍人梁涉道遇温,低帽障面。温怒,乃讽勣引涉及嗣虢王巨,皆斥逐。

林甫恶杨慎矜,王鉷飞书言图谶事,委温以狱。初,慎矜客史敬忠与温父

善,见温繦葆时。温驰至东都,捕逮杨氏亲属宾客,取敬忠于汝州,铁钅巢颈,

布蒙面,未尝正视,阴遗吏胁曰:“慎矜狱具,须君一辨,君即服,罪可贷,即

不服,死不解。”敬忠即索笔自款,温阳不见,再三请,乃与之,对如温所敕。

温谢曰:“丈人毋惧!”乃下拜。慎矜以左证具,欲自诬,而谶不得。御史卢铉

索其家,挟谶以入,于是慎矜兄弟皆赐死,株连数十族。

是时,温与希姡噗靡耘埃拧奥耷薄9浼撸荫钣铩N峦剖�

未穷,而先计赃成奏,乃引囚问,震以烈威,随问辄承,无敢迕,鞭楚未收于壁,

而狱具矣。林甫才其为,擢户部郎中兼侍御史。

杨国忠、安禄山方尊宠,高力士居中用事,温皆媚附之。兄事禄山,尝密谂

曰:“李右相虽厚待公,然不肯引共政;我见遇久,亦不显以官。公若荐我为宰

相,我处公要任,则右相可挤矣。”禄山大悦,亟称温才,天子亦忘前语。于是

禄山领河东节度,表温自副,并知节度营田、管内采访,总留事,拜雁门太守,

知安边铸钱事。以母丧解,禄山表为魏郡太守。杨国忠当国,引拜御史中丞,兼

京畿关内采访处置使。禄山敕吏设白䌷帐于传以候命,庆绪亲御而饯之,温衔

其德,故朝廷动静辄报,不淹宿而知。天宝十三载,禄山入朝,领闲厩使,荐温

武部侍郎以为副。

国忠与禄山争宠,而温昵禄山甚,国忠不善也。会河东太守韦陟怨失职,因

温以交禄山,遍馈权近,国忠遣人发其状,斥温澧阳长史,其属员锡及陟皆坐贬。

明年,温仍坐受赇、夺民马,贬端溪尉。

始,林甫死,希姡С鑫及蔡兀挪┘谩⑽ぺ臁⑽そ肷荨⒗畲右弧⒃蔽�

逗留始安,温既谪,又依希姡б跃印9易嗲步瘺W临按,希姡没锶耍岷�

康员外尉,俄遣使者杀温等五人。温之斥,帝在华清宫,诏从臣曰:“温本酷吏

子,朕过用之,故屡构大狱,专威福。今既斥,公属安矣。”

温死五月而禄山反,即伪位,求温子,方十岁,授河南参军以报之。

崔器,深州安平人。曾祖恭礼,尚真定公主,为驸马都尉,貌丰伟,饮酒至

斗不乱。器有吏干,然性陷刻乐祸。天宝中,举明经,为万年尉。逾月,擢监察

御史,中丞宋浑为东畿采访使,引为判官。浑坐赃败,器亦废,后为奉先令。

安禄山陷京师,器受贼署,守奉先。顷之,同罗背贼,贼将安守忠、张通儒

亡去,渭上义兵且数万,器大惧,悉毁贼所署符敕,募众以应之。渭上军败,遂

走灵武。素善吕諲,得为御史中丞、户部侍郎。肃宗至凤翔,兼礼仪使。二京平,

为三司使。器草定仪典,令王官陷贼者,悉入含元廷中,露首跣足,抚膺顿首请

罪,令刀仗环之,以示扈从群臣。器既残忍希帝旨,欲深文绳下,乃建议陈希烈、

达奚珣等数百人皆抵死。李岘执奏,乃以六等定罪,多所厚貣。后萧华自贼中来,

因言:“王官重为安庆绪驱胁,至相州,闻广平王宣诏释希烈等,皆相顾愧悔。

及闻崔器议刑,众心复摇。”帝曰:“朕几为器所误。”后为吏部侍郎、御史大

夫。上元元年病亟,叩头若谢罪状,家人问之,曰:“达奚尹诉于我。”三日卒。

毛若虚,绛州太平人。眉长覆目,性残鸷。天宝末为武功丞,年六十馀。肃

宗还京师,擢监察御史,以国用大竭,数请掊天下财,巧傅于法,日月有献,渐

见识用。大抵核囚,先收家赀以定赃,有不满意,摊索保伍姻近,人惧其威,无

敢不如约。

乾元中,凤翔七坊士数剽州县间杀人,尉谢夷甫不胜怒,搒杀之。士妻诉李

辅国,辅国请御史孙蓥穷治,狱久不具,诏中丞崔伯阳与三司参讯,未决。乃使

若虚按之,即归罪夷甫。伯阳争甚力,若虚慢拒,伯阳怒,若虚即驰入白于帝。

诏姑出,若虚泥诉曰:“臣出即死。”因蔽若虚殿中,而召伯阳。伯阳至,具劾

若虚罔上,帝主先语,叱伯阳出,并官属悉贬岭外。李岘颇左右蓥等,罢宰相。

于是若虚权焰震朝廷,群臣不舒息。寻擢御史中丞。上元元年,以罪贬宾化尉,

死。

敬羽,河中宝鼎人。貌寝甚,性便辟,善候人意。补匡城尉,朔方安思顺表

为节度府属。肃宗初,擢监察御史,以言利幸。京师平,任遇浸显,凶态不能忍,

乃作巨枷,号“翾尾榆”,囚人多死。又仆囚于地,以门牡轹腹;掘地实棘,席

蒙上,濒坎鞫囚,不服则挤之坎,人多滥死。迁累御史中丞、宗正卿。

郑国公李遵坐贿下诏狱,羽参按,遵肥而羽瘠,则引遵危坐小床,痹且仆,

遵欲申足,羽曰:“公乃囚,我延公坐,何可慢?”遵仆三四,徐受所言,得赃

至数百万。嗣岐王珍谋反,诏羽穷劾,乃悉召支党,环以搒具,囚惶怖,一昔狱

成,珍赐死,左卫将军窦如玢等九人皆斩,太子洗马赵非熊等六七人毙杖下,闻

者毛竖。

先是,胡人康谦以贾富,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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