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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部分

元史-第4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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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之,然后得以无忤,其辞之所达,万不及一,则未尝不退而窃叹焉。拜翰林直

学士,俄兼国子祭酒。尝因讲罢,论京师恃东南运粮为实,竭民力以航不测,非

所以宽远人而因地利也。与同列进曰:“京师之东,濒海数千里,北极辽海,南

滨青、齐,萑苇之场也,海潮日至,淤为沃壤,用浙人之法,筑堤捍水为田,听

富民欲得官者,合其众分授以地,官定其畔以为限,能以万夫耕者,授以万夫之

田,为万夫之长,千夫、百夫亦如之,察其惰者而易之。一年,勿征也;二年,

勿征也;三年,视其成,以地之高下,定额于朝廷,以次渐征之;五年,有积蓄,

命以官,就所储给以禄;十年,佩之符印,得以传子孙,如军官之法。则东面民

兵数万,可以近卫京师,外御岛夷;远宽东南海运,以纾疲民;遂富民得官之志,

而获其用;江海游食盗贼之类,皆有所归。”议定于中,说者以为一有此制,则

执事者必以贿成,而不可为矣。事遂寝。其后海口万户之设,大略宗之。

文宗在潜邸,已知集名,既即位,命集仍兼经筵。尝以先世坟墓在吴、越者,

岁久湮没,乞一郡自便,帝曰;“尔材何不堪,顾今未可去尔。”除奎章阁侍书

学士。时关中大饥,民枕籍而死,有方数百里无孑遗者,帝问集何以救关中,对

曰:“承平日久,人情宴安,有志之士,急于近效,则怨讟兴焉。不幸大灾之余,

正君子为治作新之机也,若遣一二有仁术、知民事者,稍宽其禁令,使得有所为,

随郡县择可用之人,因旧民所在,定城郭,修闾里,治沟洫,限畎亩,薄征敛,

招其伤残老弱,渐以其力治之,则远去而来归者渐至,春耕秋敛,皆有所助,一

二岁间,勿征勿徭,封域既正,友望相济,四面而至者,均齐方一,截然有法,

则三代之民,将见出于空虚之野矣。”帝称善。因进曰:“幸假臣一郡,试以此

法行之,三五年间,必有以报朝廷者。”左右有曰:“虞伯生欲以此去尔。”遂

罢其议。有敕诸兼职不过三,免国子祭酒。

时宗藩暌隔,功臣汰侈,政教未立,帝将策士于廷,集被命为读卷官,乃拟

制策以进,首以“劝亲亲,体群臣,同一风俗,协和万邦”为问,帝不用。集以

入侍燕闲,无益时政,且媢嫉者多,乃与大学士忽都鲁都儿迷失等进曰:“陛

下出独见,建奎章阁,览书籍,置学士员,以备顾问。臣等备员,殊无补报,窃

恐有累圣德,乞容臣等辞职。”帝曰:“昔我祖宗,睿智聪明,其于致理之道,

生而知之,朕早岁跋涉难阻,视我祖宗,既乏生知之明,于国家治体,岂能周知?

故立奎章阁,置学士员,以祖宗明训、古昔治乱得失,日陈于前,卿等其悉所学,

以辅朕志。若军国机务,自有省院台任之,非卿等责也。其勿复辞。”

有旨采辑本朝典故,仿唐、宋《会要》,修《经世大典》,命集与中书平章

政事赵世延同任总裁。集言:“礼部尚书马祖常,多闻旧章,国子司业杨宗瑞,

素有历象地理记问度数之学,可共领典;翰林修撰谢端、应奉苏天爵、太常李好

文、国子助教陈旅、前詹事院照磨宋纟兹、通事舍人王士点,俱有见闻,可助撰

录。庶几是书早成。”帝以尝命修辽、金、宋三史,未见成绩,《大典》令阁学

士专率其属为之。既而以累朝故事有未备者,请以翰林国史院修祖宗实录时百司

所具事迹参订。翰林院臣言于帝曰:“实录,法不得传于外,则事迹亦不当示人。”

又请以国书《脱卜赤颜》增修太祖以来事迹,承旨塔失海牙曰:“《脱卜赤颜》

非可令外人传者。”遂皆已。俄世延归,集专领其事,再阅岁,书乃成,凡八百

帙。既上进,以目疾丐解职,不允,乃举治书侍御史马祖常自代,不报。

御史中丞赵世安乘间为集请曰:“虞伯生久居京师,甚贫,又病目,幸假一

外任,便医。”帝怒曰:“一虞伯生,汝辈不容耶!”帝方向用文学,以集弘才

博识,无施不宜,一时大典册咸出其手,故重听其去。集每承诏有所述作,必以

帝王之道、治忽之故,从容讽切,冀有感悟,承顾问及古今政治得失,尤委曲尽

言,或随事规谏,出不语人。谏或不入,归家悒悒不乐。家人见其然,不敢问其

故也。时世家子孙以才名进用者众,患其知遇日隆,每思有以间之。既不效,则

相与摘集文辞,指为讥讪,赖天子察知有自,故不能中伤,然集遇其人,未尝少

变。一日,命集草制封乳母夫为营都王,使贵近阿荣、飐飐传旨。二人者素忌集,

缪言制封营国公,集具稿,俄丞相自榻前来索制甚急,集以稿进,丞相愕然问故,

集知为所绐,即请易稿以进,终不自言,二人者愧之。其雅量类如此。

论荐人材,必先器识,心所未善,不为牢笼以沽誉;评议文章,不折之于至

当不止,其诡于经者,文虽善,不与也。虽以此二者忤物速谤,终不为动。光人

龚伯璲,以才俊为马祖常所喜,祖常为御史中丞,伯遂游其门,祖常亟称之,

欲集为荐引,集不可,曰:“是子虽小有才,然非远器,亦恐不得令终。”祖常

犹未以为然。一日,邀集过其家,设宴,酒半,出荐牍求集署,集固拒之,祖常

不乐而罢。文宗崩,集在告,欲谋南还,弗果。幼君崩,大臣将立妥欢帖穆尔太

子,用至大故事,召诸老臣赴上都议政,集在召列。祖常使人告之曰:“御史有

言。”乃谢病归临川。

初,文宗在上都,将立其子阿剌忒纳答剌为皇太子,乃以妥欢帖穆尔太子乳

母夫言,明宗在日,素谓太子非其子,黜之江南,驿召翰林学士承旨阿邻帖木儿、

奎章阁大学士忽都鲁笃弥实书其事于《脱卜赤颜》,又召集使书诏,播告中外。

时省台诸臣,皆文宗素所信用、同功一体之人,御史亦不敢斥言其事,意在讽集

速去而已。伯璲后以用事败,杀其身,世乃服集知人。

元统二年,遣使赐上尊酒、金织文锦二,召还禁林,疾作不能行,屡有敕,

即家撰文,褒锡勋旧、侍臣。有以旧诏为言者,帝不怿曰:“此我家事,岂由彼

书生耶!”至正八年五月己未,以病卒,年七十有七。官自将仕郎十二转为通奉

大夫。赠江西行中书省参知政事、护军,封仁寿郡公。

集孝友,方二亲以故家令德,中遭乱亡,侨寓下邑,左右承顺无违。弟槃,

早卒,教育其孤,无异己子。兄采,以埂馐涓尘┦Γ魇х牛×τ�

之,无难色。抚庶弟,嫁孤妹,具有恩意。山林之士知古学者,必折节下之,接

后进,虽少且贱,如敌己。当权门赫奕,未尝有所附丽。集议中书,正言谠论,

多见容受,屡以片言解疑误,出人于滨死,亦不以为德。张珪、赵世延尤敬礼之,

有所疑必咨焉。

家素贫,归老后食指益众,登门之士相望于道,好事争起邸舍以待之。然碑

板之文,未尝苟作。南昌富民有伍真父者,赀产甲一方,娶诸王女为妻,充本位

下郡总管。既卒,其子属丰城士甘悫求集文铭父墓,奉中统钞五百锭准礼物,集

不许,悫愧叹而去。其束修羔雁之入,还以为宾客费,虽空乏弗恤也。

集学虽博洽,而究极本原,研精探微,心解神契,其经纬弥纶之妙,一寓诸

文,蔼然庆历乾淳风烈。尝以江左先贤甚众,其人皆未易知,其学皆未易言,后

生晚进知者鲜矣,欲取太原元好问《中州集》遗意,别为《南州集》以表章之,

以病目而止。平生为文万篇,稿存者十二三。早岁与弟槃同辟书舍为二室,左室

书陶渊明诗于壁,题曰陶庵,右室书邵尧夫诗,题曰邵庵,故世称邵庵先生。

子四人,安民,以荫历官知吉州路安福州。游其门见称许者,莆田陈旅,旅

亦有文行世。国学诸生若苏天爵、王守诚辈,终身不名他师,皆当世称名卿者。

其交游尤厚者,曰范梈。

槃字仲常,延祐五年第进士,授吉安永丰丞。丁父忧。除湘乡州判官,颇称

癖古。有富民杀人,使隶己者坐之,上下皆阿从,槃独不署,杀人者卒不免死,

而坐者得以不冤。有巫至其州,称神降,告其人曰:“某方火。”即火。又曰:

“明日某方火。”民以火告者,槃皆赴救,至达昼夜,告者数十,寝食尽废,县

长吏以下皆迎巫至家,厚礼之。又曰:“将有大水,且兵至。”州大家皆尽室逃。

槃得劫火卒一人,讯之,尽得巫党所为,坐捕盗司。召巫至,鞫之,无敢施鞭棰

者,槃谓卒曰:“此将为大乱,安有神乎!”急治之,尽得党与数十人,罗络内

外,果将为变者。同僚皆不敢出视,曰:“君自为之。”槃用断巫并其党如法,

一时吏民始服儒者为政若此。秩满,除嘉鱼县尹,槃已卒。

槃幼时,尝读柳子厚《非国语》,以为《国语》诚可非,而柳子之说亦非也,

著《非非国语》,时人已叹其有识。《诗》、《书》、《春秋》皆有论著,而

《春秋》乃其家学,故尤善。读吴澄所解诸经义,辄得其旨趣所在,澄亟称之。

兄集接方外士,必扣击其说,尝以为圣人之教不明,为学者无所底止,苟于吾道

异端疑似之间不能深知,而欲窃究夫性命原、死生之故,其不折而归之者寡矣。

槃不然,闻诸僧在坐,辄不入竟去,其为人方正有如此,虽集亦严惮之。然不幸

年不及艾而卒。

范梈,字亨父,一字德机,清江人。家贫,早孤,母熊氏守志不他适,长

而教之。梈天资颖异,所诵读,辄记忆,虽癯然清寒若不胜衣,于流俗中克自

树立,无苟贱意。居则固穷守节,竭力以养亲,出则假阴阳之技,以给旅食,耽

诗工文,用力精深,人罕知者。年三十六,始客京师,即有声诸公间,中丞董士

选延之家塾。以朝臣荐,为翰林院编修官。秩满,御史台擢海南海北道廉访司照

磨,巡历遐僻,不惮风波瘴疠,所至兴学教民,雪理冤滞甚众。迁江西湖东,长

吏素称严明,于僚属中独敬异之。选充翰林应奉。御史台又改擢福建闽海道知事。

闽俗素污,文绣局取良家子为绣工,无别尤甚,梈作歌诗一篇述其弊,廉访使

取以上闻,皆罢遣之,其弊遂革。未几,移疾归故里。天历二年,授湖南岭北道

廉访司经历,以养亲辞。是岁,母丧。明年十月,亦以疾卒,年五十九。所著诗

文多传于世。

梈持身廉正,居官不可干以私,疏食饮水,泊如也。吴澄以道学自任,少

许可,尝曰:“若亨父,可谓特立独行之士矣。”为文志其墓,以东汉诸君子拟

之。

○揭傒斯

揭傒斯,字曼硕,龙兴富州人。父来成,宋乡贡进士。傒斯幼贫,读书尤刻

苦,昼夜不少懈,父子自为师友,由是贯通百氏,早有文名。大德间,稍出游湘、

汉,湖南帅赵淇,雅号知人,见之惊曰:“他日翰苑名流也。”程钜夫、卢挚,

先后为湖南宪长,咸器重之,钜夫因妻以从妹。延祐初,钜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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