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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部分

元史-第3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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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礼海牙亦早事武宗、仁宗,为宿卫,以清慎通敏与父兄并见信任。十余年

间,敭历华近,入侍帷幄,出践省闼,廷无间言。至治初,出为平章政事,

历镇江浙、湖广、河南、陕西四省,皆有惠政,汴人尤怀思之。归朝拜翰林学士

承旨。丁父忧,解官家居。

天历元年秋,文宗入承大统。阿礼海牙即易服南迎,至于汴郊见焉。帝命复

镇汴省。时当艰难之际,阿礼海牙高价籴粟,以峙粮储;命近郡分治戎器,阅士

卒,括马民间,以备不虞。先是,文宗即位之诏已播告天下,而陕西官府结连靖

安王等起兵,东击潼关。阿礼海牙开府库,量出钞二十五万缗,属诸行省参政河

南淮北蒙古军都万户朵列图、廉访副使万家闾犒军河南以御之。令都镇抚卜伯率

军吏巡行南阳、高门、武关、荆子诸隘,南至襄、川二江之口,督以严备。万户

博罗守潼关,不能军。是月二十五日,只儿哈率小汪总帅、脱帖木儿万户等之兵,

突出潼关,东掠阌乡,披灵宝,荡陕州、新安诸郡邑,放兵四劫,迤逦前进。河

南告急之使狎至,而朵列图亦以兵寡为言。十月一日,阿礼海牙集省宪官属,问

以长策,无有言者。阿礼海牙曰:“汴在南北之交,使西人得至此,则江南三省

之道不通于畿甸,军旅应接何日息乎。夫事有缓急轻重,今重莫如足兵,急莫如

足食。吾征湖广之平阳、保定两翼军,与吾省之邓新翼、庐州、沂、郯炮弩手诸

军,以备虎牢;裕州哈剌鲁、邓州孙万户两军,以备武关、荆子口。以属郡之兵

及蒙古两都万户、左右两卫、诸部丁壮之可入军者,给马乘赀装,立行伍,以次

备诸隘。芍陂等屯兵本自襄、邓诸军来田者,还其军,益以民之丁壮,使守襄阳、

白土、峡州诸隘。别遣塔海以备自蜀至者,以汴、汝、荆、襄、两淮之马以给之,

府库不足,则命郡县假诸殷富之家。安丰等郡之粟,逆黄河运至于陕,籴诸汴、

汝,近郡者,则运诸荥阳以达于虎牢。吾与诸军各奋忠义以从王事,宜无不济者。”

众曰:“唯。”命即日部分行事。自伯颜不花王以下省都事李元德等,凡省之属

吏与有官而家居者,各授以事而出。廉访使董守中、佥事沙沙在南阳,右丞脱帖

木儿、廉访使卜颜在虎牢,分遣兵马以听其调用。馈饷之行,千车相望,阿礼海

牙亲阅实之,必丰必良,信以期会。自虎牢之南至于襄、汉,无不毕给。盖为粟

二十万石,豆如之,兵甲五十五万,刍万万。是时,朝廷置行枢密院以总西事。

襄、汉、荆湖、河南郡县皆缺官,阿礼海牙便宜择材以处之,朝廷皆从其请。

是月,西兵逼河南,行院使来报,曰:“西人北行者度河中以趋怀、孟、磁;

南行者帖木哥,过武关,掠邓州而残之,直趋襄阳。攻破郡邑三十余,横绝数千

里,所过杀官吏,焚庐舍,虏民人妇女财物,贼虐殄尽,西结囊家䴙以蜀兵至矣。”

阿礼海牙益督饷西行,遣行院官塔海领兵攻帖木哥,而又设备于江、黄,置铁绳

于峡口,作舟舰以待战。十九日,师与西兵遇于巩县之石渡,而湖广所征太原之

兵最为可用。甫至,未及食,或趣之倍道以进,转战及暮,两军杀伤与堕涧谷死

者相等,而虎牢遂为敌有。兵储巨万,阿礼海牙尽其心、民殚其力者,一旦悉亡

焉。行省院与诸军敛兵退。二十二日至汴,民大恐。阿礼海牙前后遣使告于朝,

辄为也先捏留不遣,不得朝廷音问已二十日。阿礼海牙亦忧之,亲出行抚其民。

乃修城阙以备冲突,立四门以通往来,戒卒伍以严守卫。时虽甚危急,阿礼海牙

朝夕出入,声色不动,怡然如平时,众赖以安。

十一月六日,西师逼城将百里而近,阿礼海牙召行院将帅、宪司与凡在官者,

而告之曰:“吾荷国厚恩,唯有一死以报上耳。行院之出,唯敌是图,而退保吾

城,不亦怯乎?然敌亦乌合之众,何所受命而敢犯我乎?且吾甲兵非不坚劲,刍

峙非不丰给,而弗利者,太平日久,将校不知兵,吏士不练习,彼所以得披猖至

此。彼诚知我圣天子之命,则众沮而散尔,何足虑乎。吾今遣使告于朝,请降诏

大赦胁从诖误。比诏下,先募士,以即位诏及朝廷招谕之文入其军,明示利害。

吾整大军西向以征之,别遣骁将率精骑数千上龙门,绕出其后,使之进无所投,

退无所归,成擒于巩、洛之间必矣。而我军所获陕西官吏,命有司羁而食之,一

无所戮。”众曰:“诺,唯命。”即日与行院整兵南薰门外以行。

会有使者自京师还,言齐王已克上都,奉天子宝玺来归,刻日至京矣。阿礼

海牙乃置酒高会于省堂以贺,发书告属郡,报诸江南三省,而募士得兰住者赍书

谕之。西人犹搒掠兰住,讯以其实,而朝廷亦遣都护月鲁帖木儿从十余人奉诏放

散西军之在虎牢者。西人杀其从者之半,械都护以送诸荆王所。荆王时在河南之

白马寺,以是西人虽未解散,各已骇悟。又闻行省院以兵至,犹豫不敢进。朝廷

又使参政冯不花亲谕之,乃信服。靖安王遣使四辈与兰住来请命,逡巡而去,难

平。阿礼海牙乃解严报捷,敛余财以还民,从陕西求民人之被俘掠者归其家,凡

数千人。陕西官吏被获者,皆遣还其所。阿礼海牙自始至镇,迨乎告功,居汴省

者数月。后以功迁陕西行御史大夫,复拜中书省平章政事。

○奕赫抵雅尔丁

奕赫抵雅尔丁,字太初,回回氏。父亦速马因,仕至大都南北两城兵马都指

挥使。奕赫抵雅尔丁幼颖悟嗜学,所读书一过目即终身不忘。尤工其国字语。初

为中书掾,以年劳授江西行省员外郎。入为吏部主事,不再阅月,固辞。擢刑部

员外郎。四方所上狱,反复披阅成牍,多所平反。迁陕西汉中道肃政廉访司佥事,

不赴。改中书右司员外郎,寻升郎中。一日,与同列共议狱,有异其说者,奕赫

抵雅尔丁曰:“公等读律,苟不能变通以适事宜。譬之医者,虽熟于方论,而不

能切脉用药,则于疾痛奚益哉!”同列虽不平,识者服其为名言。大德八年肆赦,

廷议惟官吏因事受赇者不预。奕赫抵雅尔丁曰:“不可。恩如雨露,万物均被,

赃吏固可嫉,比之盗贼则有间矣。宥盗而不宥吏,何耶?”刑部尝有狱事,上谳

既论决,已而丞相知其失,以谴右司主者。奕赫抵雅尔丁初未尝署其案,因取成

案阅之,窃署其名于下。或讶之曰:“兹狱之失,公实不与,丞相方谴怒而公反

追署其案,何也?”奕赫抵雅尔丁曰:“吾偶不署此案耳,岂有与诸君同事而独

幸免哉?”丞相闻而贤之,同列因以获免。

迁左司郎中。时左司阙一都事,平章梁暗都剌谓奕赫抵雅尔丁曰:“人之材

干固尝有之,惟笃实不欺为难得,公当以所知举。”奕赫抵雅尔丁遂以王毅、李

迪为言,一时舆论莫不称允。又尝论朝士如王仁卿、贾元播、高彦敬、敬威卿、

李清臣辈可大用,时诸公处下僚,后皆如其言。迁翰林侍讲学士、知制诰兼修国

史,转中奉大夫、集贤大学士。未几,除江东建康道肃政廉访使。始视事,见以

狱具陈列庭下甚备,问之,乃前官创制以待有罪者。奕赫抵雅尔丁蹙然曰:“凡

逮至臬司,皆命官及有出身之吏,廉得其情,则将服罪,狱具毋庸施也。”即屏

去之。监宪一年,赃吏削迹。至大初元,立尚书省,拜参议尚书省事,召至京师,

恳辞不就。改立中书省,复拜参议中书省事,亦以疾辞。延祐元年卒,年四十有

七。

○脱烈海牙

脱烈海牙,畏吾氏。世居别失拔里之地。曾祖阔华八撒术,当太祖西征,导

其主亦都护迎降。帝嘉其有识,欲官之,辞以不敏。祖八剌术,始徙真定,仕至

帅府镇抚。富而乐施,或贷不价,则火其券,人称为长者。父阇里赤,性纯正,

知读书。脱烈海牙幼嗜学,警敏绝人。性整暇,虽居仓卒,未尝见其急遽。喜从

文士游,犬马声色之娱,一无所好。由中书宣使出为宁晋主簿。改隆平县达鲁花

赤,均赋兴学,劝农平讼,桥梁、水防、备荒之政,无一不举。及满去,民勒石

以纪其政。拜监察御史。时江西胡参政杀其弟,讼久不决,脱烈海牙一讯竟伏其

辜。出佥燕南道肃政廉访司事,务存大体,不事苛察。在任六年,黜污吏百四十

有奇。召为户部郎中,转右司员外郎,升右司郎中。赞画之力居多。仁宗在东宫,

知其嗜学,出秘府经籍及圣贤图像以赐,时人荣之。母霍氏卒,哀毁骨立,事闻,

赐钞五万贯,给葬事。起为吏部尚书,量能叙爵,以平允称。改礼部尚书,领会

同馆事。进中奉大夫、荆湖北道宣慰使。适峡人艰食,脱烈海牙先发廪赈之,而

后以闻。朝议韪之。至治三年,迁淮东宣慰使。七月,以疾卒于广陵,年六十有

七。赠通奉大夫、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护军,追封恒山郡公。弟观

音奴,廉明材干,亦仕至清显云。

卷一百三十八 列传第二十五

○康里脱脱

康里脱脱,父曰牙牙,由康国王封云中王,阿沙不花之弟也。脱脱姿貌魁梧,

少时从其兄斡秃蛮猎于燕南,斡秃蛮使归献所获。世祖见其骨气沉雄,步履庄重,

叹曰:“后日大用之才,已生于今。”即命入宿卫。成宗初,丞相伯颜在北鄙,

脱脱奉诏以名鹰赐伯颜。伯颜见之,惊问曰:“汝为何人子?”脱脱以实对,伯

颜语之曰:“吾老矣,他日可大用者,未见汝比。”

大德三年,武宗以皇子抚军北鄙,脱脱从行。五年,叛王海都犯边,脱脱从

武宗讨之。师次杭海,进击海都,大破其众,脱脱手斮一士之首,连背胛以献,

武宗壮之。兵之始交也,武宗锐欲出战,脱脱执辔力谏,武宗怒,挥鞭抶其手,

不退,乃止。已而武宗与大将朵儿答哈语及之,朵儿答哈曰:“太子在军中,如

身有首,如衣有领,脱有不虞,众安所附?脱脱之谏,可谓忠矣。”武宗深然之。

成宗大渐,丞相哈剌哈孙答剌罕称疾卧直庐中。脱脱适以使事至京师,即俾

驰告武宗以国恤,语在《阿沙不花传》。时仁宗奉兴圣太后至自怀孟,既定内难,

而太后以两太子星命付阴阳家推算,问所宜立者,曰:“重光大荒落有灾,旃蒙

作噩长久。”重光为武宗年干,旃蒙为仁宗年干。于是太后颇惑其言,遣近臣朵

耳谕旨武宗曰:“汝兄弟二人皆我所出,岂有亲疏?阴阳家所言运祚修短,不容

不思。”武宗闻之,默然,进脱脱而言曰:“我捍御边陲,勤劳十年,又次序居

长,神器所归,灼然何疑。今太后以星命休咎为言,天道茫昧,谁能豫知?设使

我即位之后,所设施者上合天心,下副民望,则虽一日之短,亦足垂名万年,何

可以阴阳之言而乖祖宗之托哉!此盖近日任事之臣,擅权专杀,恐我他日或治其

罪,故为是奸谋动摇大本耳。脱脱,汝为我往察事机,疾归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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