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皇帝-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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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站了起来,一见额娘坐在旁边,愣了一下又急忙跪下说道:
“儿臣拜见额娘!”
慈禧是满心不高兴,却又不能表现在脸上,心里道:真是儿大不由娘,连亲生母亲都不知道拜了,心中还有没有我这个额娘。但她却不能这么说,只招了招手:
“快起来吧。”
同治坐下,先看了一眼慈禧,这才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对慈安太后说道:
“皇额娘今日是否按时服药了?儿臣本想早一点来服侍皇额娘服药,不想昨晚上读书久了一些,今早起晚了,请皇额娘见谅!”
“皇上每天都来陪伴皇额娘,令皇额娘十分感动,以后不必每天都来这里陪伴我,皇上还是把心思都用在功课上吧,千万不能因为皇额娘的病而耽误了功课,如果是那样,列祖列宗地下有灵也会责怪皇额娘的,请皇上以学业为上!”
“皇额娘正在病中,儿臣就是进了上书房又怎么能够读得下去书呢?以几臣之见还是等皇额娘的病全愈了再去读书也不迟,何况儿臣一读书头就疼。”
同治说着,偷偷看一看一脸严肃的额娘。
“皇上的病不是好了吗?怎么又头疼了?”慈安十分关心地问道。
“儿臣的病是好,头也不疼了,只是一读书就头疼,不读书头就不痛。以儿臣之见,儿臣还是不读那乏味无聊而又没有多大用途的书,古代的许多帝王将相不是没有读过书也照样成为一代名君一代名相吗?三黄五帝那读过什么书,汉高祖也没有什么学问,明太祖也不识什么字——”
同治还要说下去,猛听慈禧青着脸喝斥一声:
“住嘴!你每天能来这里向皇额娘问安叩拜服侍喂药我支持你,这体现你的孝心,你要以来陪伴皇额娘为借口偷懒不读书我是决不允许的。你如今功课已经减半,仍然不想读书,说什么一读书就头痛,分明借口托辞。从明天起正式恢复功课,仍按前一段时间的规定功课减半,每天先上两个时辰的课,其余时间再到这里陪伴皇额娘。”
同治低下头,一声也不敢吭。
慈安也说道:“皇上,听从你额娘的安排,你额娘的安排是正确的。皇上如此年幼,不多读些书将来如何执掌朝政批阅奏折公文呢?何况皇额娘的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痊愈的,如果皇额娘命中注定要死,就是皇上整日陪在左右也一定会死的,皇上的孝心皇额娘领了,皇上明天还是回上书房读书吧?”
同治这才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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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姐妹情义 三、怒打安德海
慈安太后从小匣中取出那份遗诏,撕得粉碎。
要我放弃国仇家恨,向洋人学习,拜洋人为师,只怕臣子们不支持。
“六爷和洋人要好,有人骂六爷是‘鬼子六’。”
奕䜣抓住安德海的衣领,抡起胳膊就是一拳。
慈安太后服下沈宝田所配制的药后,病情一天天减轻,身子一天天恢复了,服侍她的太监宫女们都十分高兴,皇上、慈安更是高兴。人逢喜事精神爽,慈安一高兴,病好得更快了。特别是皇上功课结束后来陪她说说笑笑,偶尔讲一个小故事逗她开开心,不到一个月,慈安的病几乎好透了,能够独自下床走一会儿,坐一会儿了。
但令她奇怪地是,自从开始服用沈宝田配制的药以来慈禧却一次也没到她榻前,而那以前,慈禧是天天来宫中看望她一次的。这些日子都是安德海每天来探望她的病情,每次来都是捎来慈禧太后的问候话,安德海只说慈禧太后公务缠身,太忙不能脱身专派他来问候,需要什么让安德海传个话就可以啦。甚至连沈宝田也没来过,只是准时送来所服用的药。
慈安有些不高兴,但又不好直接询问。心里道:就是公务再忙也应该亲自来探望她一次,派个小太监来了就算完事了,把我当成一般宫中下层服侍人员不成,待我病好一定问一问她西太宫到底忙些什么!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太监来报说,御医沈宝田来探视太后的病情,嗯,我正要感谢他呢?立即传见。
沈宝田走进殿堂,叩拜说:
“奴才沈宝田问太后圣安,恭喜太后玉体恢复!”
“免礼请起吧,本宫能够恢复身体全是沈御医的功劳,本宫感激不尽。请问沈御医要什么奖赏,尽管开口?”
“为太后治病是奴才的福份,也是祖上有德,何况治愈太后的病也不是奴才一个人的功劳,仅靠奴才一人只怕太后病不会这么快就恢复的,这是上天给大清朝的恩赐,也是太后吉人自有天相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今后会更加显贵。当然,也是慈禧太后的舍己相助分不开的。”
什么?慈禧太后舍己相助。慈安一愣,急忙问道:
“慈禧太后去了哪里?我这段时间一直也没有见到她,连你也没有见到,我正要请教一下沈御医呢?你给本宫诊视病症时曾说有一味重要的草药难以觅到,可是后来不久就把煎制的汤药送来,想必那一味草药已经觅得,但不知是何草药?又是从哪里寻找到的?”
“实不相瞒太后,那一味药就是慈禧太后舍身相助才找到的。”
沈宝田见慈安太后一脸迷茫之色,又急忙补充说:
“这味药就是健康女人的血与肉,慈禧太后为了能够尽快治好太后的病,忍着巨大的痛苦从胳膊上割下自己的血肉为太后做药引子。”
慈安一听,大吃一惊,十分不安地问道:
“慈禧太后现今怎样?她的身体是否受到严重伤害?”
“请太后放心,慈禧太后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也是很瘦,很虚弱。不过,尚无大碍。”
“为何一定要女人的血和肉做药引呢?”
“回太后话,奴才曾经告诉太后,太后的病是阴虚,需要以阴补阴,以阴补阳。而这女人身的血肉则是极阴的一种药物,这种药性中阴中含阳,还必须用鲜活的血肉,最好是在每次煮药的中间开始割肉放血于药剂中,这样效果最好。”
“宫中这么多的宫女不能令她们割肉放血吗?一定让慈禧太后遭受如此痛苦,本宫内心十分不安。这事你应该早早与我商量,我会另安排她人的。”
沈宝田扑通跪下求饶说:“请太后恕罪,奴才本来要告诉太后这件事的,只是慈禧太后坚决不同意,她怕这事让太后您知道就会让其他宫女去做,可其他宫女的血肉对治愈太后的病作用实在太小,都不如慈禧太后的血肉珍贵有效果。奴才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决定不告诉太后,而让慈禧太后甘愿献出珍贵的血肉。”
“为什么慈禧太后的血肉要比一般宫女的血肉珍贵有利于治疗本宫的病呢?”
“即使奴才不说太后也会明白,两宫太后都是金枝玉叶,虽是肉体也决非一般平常人所能企及。人们常说皇帝是真龙天子是上天的龙幻化的,而皇后都是凤,龙凤呈祥就是这个道理。龙是水中之王,凤是鸟中之王,龙风血肉自然是人间奇珍,可治百病。如今太后有病,需血肉滋补,一般人的血肉怎能与太后相比呢?所起的作用微乎甚微,而慈禧太后就不同了,她和太后一样都是千金贵体,彼此相当,用慈禧太后的血肉做药引子自然见效快,所以太后的病会恢复得如此之快。”
慈安太后将信将疑,十分内疚地说:
“让慈禧太后为了我的身体受了这样的苦痛我实在与心不忍,如今身体转好了,我要去储秀宫看望看望她。”
“太后千万别去,不然慈禧太后一定会责怪奴才的。慈禧太后曾再三告戒奴才决不能告诉太后这事,以上一段时不让奴才来见太后,就是担心太后问起奴才说漏了嘴而影响太后治病。不想事过多日,奴才仍然说了出来,实在该打,慈禧太后知道奴才把真相告诉了太后,还不知怎么责罚奴才呢?还是请太后安心养病吧,待太后的病痊愈了再去看探慈禧太后也不迟。”
慈安太后点点头,“无论如何,沈御医给本宫治病有功一定要受赏,先赏二百两银子,待本宫病好后另加补赏吧。”
“谢太后!”
沈宝田拜谢之后便退了出去。
慈安太后独自一人坐在厅内思前想后总觉得心中有愧,慈禧对她如此衷心诚挚,甚至忍受着肉体的疼痛毫无怨言,并默默为她奉献。而她呢?竟猜度怀疑慈禧,两种心境相比,她自惭形秽,认为自己太小人见识了。尽管姐妹俩有时政见不同,而共同的目的都是为了皇上的成才和大清国的兴旺,两人虽然也偶尔有过几次口角,但每一次都是慈禧主动让步,主动向自己赔礼求情。慈禧虽然做事狠了一点,如处死何桂清与胜保,但也有她的道理,外患可虑,而真正害怕的是内部延臣不服,处死何桂清是为了严明军纪,处死胜保是为了惩处骄狂贪赃之徒。当然自己想不通,认为慈禧太狠,而现在想来,她的做法还是对的,没有她扎扎实实做了几件满朝文武都震惊的事,也许众大臣还不会如此卖力为朝廷拼命效劳呢?今天各地平叛的节节胜利就与慈禧的敢做敢为分不开。
至于有人传说慈禧与安德海和荣禄关系暧昧,这毕竟是个人私生活,安德海是一名阉割后的太监,他不过是慈禧的心腹,暧昧又能做什么过分的事。对于荣禄,据说他是慈禧昔日的旧情人,唉,哪个男人不多情,哪个女人不怀春,偶尔做些过分的事也是难免的。自己姐妹两人今年才同侧三十岁吗?人们常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对那事的渴求就不用说了。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每天晚上独守空房,抱着一个冰凉凉的枕头入睡,这个味不好受呀!特别是心血来潮之急,那种渴求、寂寞、难奈的心就不用说了。自己每当这个时候不也常常产生一些邪恶的念头吗?想入非非,想象着那个时刻哪怕一个再不中用的男人能够拥抱一下,或者吻一下也是好的。当然,能够干那种事是再好不过的啦,即使这一切都不能够,闻一闻男人的气味也是一种安慰吧。自己都常常这样想,慈禧也和自己一样是位对性极为渴望的女人,同时她又是一位生过孩子的妇人,当然更希望得到男人的润泽了。
唉,做大事的人,往往都不注重生活小节,也许慈禧就是这样的人吧!
慈安在心里上原谅了慈禧在个人生活上的不足。
要一想到一个人的好处,往往对那些缺点和不足就忽落不计了,这就是心理学家所说的晕轮效应,慈安此时此刻就有这种心理效应。他觉得相形之下自己太斤斤计较,不是一个做大事的女人,她要改变自己向慈禧靠拢,首先就是要放弃自己的私心杂念,坦诚地向慈禧公开自己的心里,姐妹俩真正做到无话不谈,对任何事都统一认识。俗话说,三个臭皮匠合成一个诸葛亮。她姐妹俩人再加上皇上,只有三人多商量一下,一定会把朝中大事做得有声有色,振兴大清江山指日可待。人心齐,泰山移就是这个道理嘛!
慈安终于想通了,她站了起来,准备到储秀宫看望慈禧,把心里话全部告诉她。
这时,宫女来报,说慈禧太后来见。慈安心里想道:这也许就叫心心相通,不谋而合吧,我正要去找她不想她却主动来了。立即出门迎接。
慈安走出正来迎慈禧,慈禧急忙紧走几步,上前抓住慈安的手,娇怪道:
“姐姐怎么又出来迎接妹妹了,妹妹不是说过多次吗?咱姐妹之间又不是外人,这个礼节就不必啦,何况姐姐大病刚好,身子骨还没有完全恢复,怎敢有劳姐姐大驾出门相迎呢?”
慈安苍白的脸上惭笑一下,“妹妹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