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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同治皇帝-第69部分

小说: 同治皇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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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保刚要讲话,听到帐外有人吵闹,厉声喝道:“谁如此大胆,在本帅的帐外吵闹,活得不耐烦了。”

有人来报,说抓到探子,可那人知否认自己是奸细。

“那他带进来,本帅亲自审问!”

探子被带了进来,胜保一见十分面熟却一时又想不起在那里见过。那探子一见坐在正面的胜保,大声喊道:

“啊呀,原来是胜大将军,完全是误会,你的手下把我当作探子给抓来了,快给我松绑。”

“你是——”

胜保只觉得面熟,仍然叫不出名字。

“胜大将军,我是西藏喇嘛桑巴特,我们相见几次呢?”

胜保这才想起来,果真是桑巴特,他曾在皇宫之中见过,为了慕陵倾斜的事,先皇咸丰帝曾派他随奕䜣等人去河北遵化考察时,这西藏喇嘛也在,只是从那次慕陵考察回来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胜保也站了起来,向桑巴特一抱拳,施礼说道:

“啊呀,原来是桑巴特大师,实在是误会,误会,快来人给大师松绑,看座!”

桑巴特坐了下来,弹弹身上的泥土问道:

“胜将军是来陕西平叛的吧?”

“正是,正是!”胜保打量一下桑巴特的衣着,奇怪地问道,“大师怎么流落此地,又这一身打扮?”

桑巴特见问,马上十分伤心地说道:

“胜大将军,一言难尽啊,我能够活到今天已是万幸,不这么打扮,只怕早就被人害死了。”

“此话怎讲?桑巴特大师不是在宫中好好的,被奉为上宾吗?你后来不声不响地去哪里了?以大师的法力,何人敢害大师?”

桑巴特叹息一声,“胜大人有所不知,我是被那懿贵妃和安德海所害,她们要置我于死地,幸亏我提前防避她们一手才没有被害死。哼,这两人实在狠毒,知思不报,我诚心诚意帮助她们,反而向我下毒手。听说那懿贵妃如今已是太后,正垂帘听政呢?让这等狠毒的人当政,只怕大清的江山会更加糟糕。”

众人一听这人敢当众侮辱太后,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诚心不想活了。

胜保看看桑巴特,试探着问道:

“大师敢当着本师的面诽谤太后,不怕我把你解往京城让慈禧太后给你治罪吗?”

“我已是死过一次的人啦,还怕死吗?你不把我押解去京城我正准备自己前往呢?我要进宫揭穿那狠毒女人的罪恶,当众羞辱她,把她的秘密公布于众。”

胜保心中一惊,秘密?什么秘密?他扫视一下众人,不动声色地说道:

“你们都退下,我和大师有要事商量。”

刘松山等人都退了出去。蔡寿祺迟疑片刻,他看看胜保。

“你也退下去,有事我再喊你进来。”

蔡寿祺怏怏不乐地退了出去。

胜保见帐内无人,向桑巴特笑了笑:

“大师,能否将那秘密先告诉我,让我先听一听大师值不值得再重返京师冒险呢?”

“当然值得,这秘密不仅与那拉氏太后有关,还直接关联到当今皇上的性命呢?”

胜保一听更是吃惊,也就越发想知道这秘密,但他却不动声色地说道:

“只怕又是大师故弄玄虚自吹自擂想诈我几两银子吧?实不相瞒,我这几年在外带兵什么没捞到,银子却搜罗不少,如果大师要回西藏或在那里盖一座寺院,尽管开口,我胜保有的是钱。我和大师虽然相互交往不多,但大师的法力在下还是极为佩服的。”

胜保这一诈一捧,桑巴特忘乎所以了。

“胜大将军如果不相信我的话,我就讲给你听听也无妨,让你看看这秘密值不值得冒死公布于众,如果是一般的秘密,那拉氏也不会派安德海去暗害我。”

胜保淡淡一笑,“到底什么秘密大师请讲,要是真值得公布于众,我胜保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那倒没有必要,我桑巴特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才决定这样做的。胜将军一定记得当今皇上在出生后不久储秀宫发生的蛊惑事件吧?”

胜保点点头,“当然记得,后来查明是云嫔所做,为此将云嫔打入冷宫,后来云嫔不堪忍受冷宫的折磨自缢而死。当今皇上中了那蛊惑之毒啼哭不停,不正是大师施展法力治好的吗?大师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实不相瞒,我说的秘密就与这事有关。”

胜保装作吃惊的样子,“难道这蛊惑——”胜保没有讲下去。

“那蛊惑根本不是云嫔所为,是懿贵妃本人所做,那上面的咒语也是我所写,这都是懿贵妃和德海商议好让我那样做的,不那样做我就活不下去,为了求生才违心那样做。”

桑巴特说到这里,又自嘲地叹息说:

“就是写上咒语也是假的,根本不可能蛊惑人,这都是江湖上流传下来的骗人把戏。”

“那为什么皇上连续多日不吃不喝啼哭不停呢?”

“这就是秘密。”桑巴特说道,“懿贵妃与安德海让我帮助他们污陷云嫔,被迫无奈的情况下我给她们出一个主意,把蛊惑的罪名推给云嫔。而让大阿哥啼哭不停又茶水不饮的原因是大阿哥服用了我所配制的一种药,带有安眠摧魂作用,只要人服用那药可以不吃不喝安睡多日。我又在大阿哥所服用的药中加人了少量过敏刺激性的药,因此大阿哥双眼微闭啼哭不停又几天不吃不喝。”

“那后来大师如何施展法术去掉药力的呢?这在当时的京城一时传为佳话,都说大师法力无边,许多人都争相请大师驱鬼治邪呢?”

桑巴特笑了,“我在给大阿哥施展法术驱鬼时,就是避开众人给大阿哥服用解药。”

桑巴特说到这里,又叹息一声,十分懊恼地说道:

“只可惜我在给大阿哥服用解药时,唯恐有人偷看坏了我的好事,一时心里惊慌,给大阿哥多服了一点解药。”

胜保看桑巴特十分痛心后悔的神色,急忙问道:

“难道这多服一点解药也对当今皇上有什么影响吗?”

“有,有很大影响呢?”桑巴特立即回答道,“那解药的副作用比原来服的催魂安眠药的危害还大呢?一般服用都必须绝对保持两种药力相辅相存。”

胜保惊慌失措地问,“那么当今皇上多服了一些解药会有什么危害呢?”

“那药物随血液进入脾脏有伤心脾,平日里可能引起发热或呕吐等症状,时间长久会引起肾虚,肝火过旺等杂病,如果严重起来可能引起人不生育。”

“这,这如何是好,倘若当今皇上失去生殖能力,那大清江山不就——唉,桑巴特啊桑巴特,你还要进京揭露这个秘密,我看你是死有余辜。不过,事到如今埋怨也无济于事,请问大师还有补救的措施吗?”

桑巴特十分自信地说:“当然有,任何药物都是相生相克,正如你们中原流传的石膏制豆腐,一物降一物,那两种是我所配制,我也就能给皇上解除病症。说真的,我这次准备返回京师,一方面是为了揭露那拉氏太后的狠毒之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要给当今皇上解除体内残余的药力,免除皇上可能产生的杂病。”

胜保点点头,赞许地说:“大师能够主动回来,冒着生死的危险给皇上解除病痛,这是万民感激不尽的事,我胜保首先感谢大师,此去京师的一切费用和安全都由我来担负,大师还有什么请求尽管开口,我胜保一定照办。”

胜保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道:

“请问大师,皇上身上的那药物残力其他医师能否治愈?”

“这就难说了,要看这位医师的技术是否高明,能否从神色脉象上了解皇上身体残有何种药力,只有找到症结才能下药治病。”

“依大师所见,宫中的那些御医能否给皇上治好病呢?倘若已有御医给皇上诊断出症候,并为皇上治愈,大师此番再进京师岂不是白白送死,还有什么价值呢?”

“这——”桑巴特稍稍沉思片刻,淡淡地说,“据我个人估计,宫中那几名御医除了沈保田以外没有人能够看透病症。”

“依大师猜测沈宝田能够看透皇上龙体内所存留的药物吗?”

桑巴特摇摇头,“我也不能肯定他能治好,但沈宝田的医术是宫中所有御医中最好的,不比我逊色,他只要潜下心来研究一下,还是可以将皇上的病治好的。当然,如果皇上的身体抵抗力很强也许什么后移病症都不会有的。”

“大师以前是否把这些事告诉过其他人?”胜保装作无心地问道。

“这等大事我怎敢四处张扬?就是不说差一点被安德海害死了呢?我这次准备回京揭露那拉氏大后的罪过,实在是为肃顺等人鸣不平,也为云嫔娘娘之死有所惭愧。如今让这样一位心狠手辣的女人把持朝政,还不知要害死多少人呢?”

胜保心里道:真是秦桧还有三个相好的,肃顺是死有余辜,他却为肃顺鸣不平。

胜保打量一下桑巴特,又问道:

“按照大师所言,知道皇上这个秘密的人,只有大师和慈禧太后与安德海?”

桑巴特摇摇头,“慈禧与安德海未必知道皇上体内尚存留余药,并且那所残存的药力对皇上危害很大。真正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一人,不,还有胜大将军。”

胜保白眼珠一转,哈哈大笑:

“桑巴特,你看谁来了?”

桑巴特转过身向外望去,胜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宝剑用刀刺向桑巴特的后心。桑巴特大叫一声转过身,指着胜保断断续续地说道:

“你,你,你为何杀我!”

胜保嘿嘿一笑,“你所说的秘密我只想让我一人知道。”

桑巴特无力地捂住泪泪流出的鲜血倒地而亡。

胜保扫一眼躺在地上的尸体,轻轻擦一下宝剑上的血迹向帐门外大喊一声:

“来人,把这具尸体给我抬出去扔了!”

四个士兵进来抬起桑巴特的尸首就向外走。这时,蔡寿祺进来了,看看桑巴特的尸首又偷眼看看胜保的表情,心中明白了几分。

胜保故作十分生气地说:“这个人真可恶,故弄玄虚欺骗本帅,妄图勒索本帅的银两,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与我动起武来,被我一剑刺死。”

蔡寿祺自然知道胜保是在撒谎,也不点破,心中更加怀疑胜保从桑巴特那里打听出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至于怎么做,蔡寿祺已在心中盘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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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太后立威 一、胜保失算

慈禧太后看过密札,脸色变得惨白。

何桂清要倒霉,那拉氏要拿他开刀了。

西太后看罢胜保的密折,气得咬牙切齿。

蔡寿祺将胜保所犯罪行罗列为十大罪状。

乾清宫弘德殿

同治皇帝的典学礼仪刚刚结束,慈禧太后就对奕䜣说:

“恭王,皇上的启蒙师傅除翰林院编修李鸿藻以外,还应该再多加几位,以督促皇上潜心攻读早日学得治国之道,也许我们姐妹早一点撤帘归政。”

“以太后之见,再增加哪几人做皇上的师傅呢?”

“就按大行皇帝临终遗言,礼部尚书大学士祁寓藻,大学士翁心存和工部尚书倭仁几人在弘德殿授读,这弘德殿行走一职就有恭王担任吧。”

“这”

恭亲王奕䜣略一踌躇,并不是他不想担任这一职务,这是众多亲王头衔中最荣耀的一个职位,直接和皇上朝夕相伴,管教皇上的言行。但奕䜣想到的是自己所拥有的头衔已经够多的,议政王、军机大臣、宗人府宗令,管理宗人府银库、管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可谓身兼多职,集政权、兵权、族权、财权、外交大权于一身,如今再任弘德殿行走,岂不太显赫了,树大招风呀!

“太后,这弘德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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