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皇帝-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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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顺稍稍打动一下又说道:“臣是听说一些有关懿妃娘娘的宫外谣传,因无证据不敢妄说。”
咸丰微微一愣,不知肃顺听到了什么,便说道:
“随便说说看,私下闲谈,朕也不会相信,尽管说与朕听听。”
“臣遵命!有人传说懿妃娘娘做秀女时在圆明园因与他人争宠曾害死几人,还有人说云嫔娘娘之死也与妃有关。”
肃顺知道皇上忌讳臣下知道朱莲芬的事,所以他只字未提。
咸丰一听肃顺提到这几件事,面色微微有所震动,又问道:
“肃卿还听到了什么?”
肃顺知道自己话起了作用,进一步说道:
“臣还听说懿妃娘娘热衷于权位,有潜权夺位之心,时常令属下人探听政事,有违后宫不问政事不干预朝政的祖训。”
肃顺见皇上沉默不语,笑了笑说道:
“当然,这都是谣传,也许是有人见懿妃娘娘生下大阿哥因妒而撒播出去的谣言,臣听了也只是随便听听,并未记在心上,所以也就没有奏报给圣上。今日皇上问起,臣才随便说说,皇上不必记在心上。”
咸丰沉默许久,叹口气说:
“懿贵妃确实心狠手毒,朕也几次欲废掉她,但考虑到她生下大阿哥。朕若废了懿贵妃,载淳长大问及母亲之事,朕如何回答呢?母子连心,说不定会因此与朕闹翻呢?正是顾念这些,朕才没有废去她的名号,希望她能有自知之明,引以为戒。”
过了片刻,咸丰又说道:“朕在,懿贵妃不敢有所妄为,朕担心不在人世之时,贞皇后将会受制于她。到那时,她因为载淳之故封为太后,必然干预朝政,弄权后宫,朕对此事一直不知如何处置。”
肃顺也知此事关系重大,不敢妄言,慎重思考许久,才试探着问道:
“皇上既有此心,何不找皇后来此商议一下,共同协商废留大事,请皇后拿个主意呢?”
咸丰点点头,忽而又问道:
“肃卿以为如何处理呢?”
肃顺知道此时不下狠心,也许将来就没有机会让皇上废去自己的对手了,于是进谗言道:
“古人说:当断不断必有后患。皇上既然看出了懿妃娘娘的野心与祸患,何不除去这心目祸患呢?依臣之见,早早废去懿妃娘娘的名号为好,若推迟下去,大阿哥逐渐长大,这件事就更困难了。就是大阿哥长大,也可以实相告,陈述利害关系,大阿哥也会理解皇上的良好用心。”
咸丰沉默不语,过了许久才重又说道:
“肃卿不必声张,待朕问过贞皇后再商讨懿贵妃的废留之事吧。”
肃顺正和恰亲王载垣,郑亲王端华商讨怂恿皇上废去懿贵妃那拉氏封号的事,刘二寿进来报告说,京城来人要见肃大人。
肃顺问道:“谁派过来的人,有何要事?”
“来人说是吏部尚书陈孚恩陈大人派来的,有急事面见大人。”
肃顺让两位亲王稍稍回避一下,便命人将陈孚恩派来的人带上来,来人呈上一封密札。肃顺拆开一看,果然是陈孚恩手迹,只见上面写道:
“京中对热河情况猜疑甚重,为探寻叩拜一事奕䜣与奕誴有隙,近日奕誴将赴热河一行,相机行事。陈XX”
肃顺看罢密札,对来人严加盘问几句,又写封回信请来人捎回,临行前重重奖赏了这位信使。
送走信使,肃顺便把陈孚恩从京中送来的信给载垣和端华看过,协商说:
“奕䜣等人已有所怀疑,并派。淳亲王来热河察看情况,我们必须早作准备,尽量避免奕誴与皇上接触,决不能让他看出一些破绽来。”
载垣点点头,“不仅要避免奕誴与皇上的接触,也要避免奕誴与贞皇后、懿贵妃与奕䜣等人的交往。”
“奕誴是京中有名的直肠快嘴,淳王爷,他来了必然四处走动,我们怎能不让他与众人接触呢?”端华为难地说。
肃顺轻捋胡须,“奕誴心直口快,也是几位亲王中最不得志的一位,他与奕䜣、奕䜣一向关系疏淡。陈孚恩信中说他因为来热河之事与奕䜣有隙,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这些矛盾大做文章,再加上他胸无城府,藏不住话的特点,不怕奕誴不老老实实听我们摆布。具体如何行动,只能等奕誴来之后再相机行事,目前最主要的就是密切注意从京中到热河的各条要道来往行人,一旦发现奕誴的行踪,即刻派人暗中监督,然后将他迎至芳园居,这样就可从容料理他了。”
载垣又建议说:“奕誴好玩好赌好酒,来后,我们多派人陪他四处游玩猎取,让人陪他赌,先让他输最后再让他赢,让他留恋赌场忘记此行的使命,并使他醉酒没有机会同外人交谈。”
“哼,必要时,在路上就派人扮成强盗将他打伤,让他来后无法四处活动只能安心养伤也未偿不可。”端华也想出了新招。
三人又详细商定好应付计划,才各位散去,去等‘淳亲王奕誴的到来。
一条弯曲的羊肠小路上。
五匹快马奔驰着,每匹马都累得如雨水冲洗一般,坐在马上的人也都气喘吁吁。
一人喘着粗气问道:“五爷,放慢一些吧?反正今天能赶到热河,何必那么急呢?太累了。”
“龟孙王八羔子,你累?谁不累?这深山野外人迹罕少,万一遇着强盗,你想让五爷我上西天,五爷还没活够呢!我们争取赶黑到热河,到了之后保证有你小子休息的,酒尽你小子喝,肉尽你妈的吃,女人也尽你奶奶玩,就怕你小子没肚子吃喝,没有种去玩!”
“五爷别骂,奴才只是提个意见,你想累死奴才也陪你去见阎王,只要你不怕累。奴才说歇会儿,纯粹是为五爷着想。”
“好,好!你小子孝顺,咱们就放慢一些,边走边歇。”
五匹马放慢下来。
这五爷就是京城有名的。淳亲王奕誴。他是道光皇帝的第五子,排行在当今圣上咸丰帝奕裕牍淄蹀叁�之间,按年龄仅比奕裕×臁S捎谒有∠嗝泊肿常僦贡孔荆祷昂┲保拦饣实酆懿幌不端桶阉谈4厩淄趺噔耍顾涝妒ゾ赫饰坏幕帷R灿捎诟盖椎难崞仔〉男牧楹艽蟮拇瓷耍簿痛哟诵形爬瞬活浚昊魇北祝锸影ㄗ约涸谀诘拇锕傧怨蟆R虏唤簿浚┎唤簿浚5浇滞废镂埠拖虏闶忻褚坏莱院韧嫠#踔涟哑ψ蛹伺游骸K陌镁褪嵌挠刖疲囊膊皇俏擞木攀洌瓒南ナ惫狻K鳎跃平匠睿镁坡槟拘穆迹羧松腥怂邓蘅删纫灿腥怂邓笾侨粲蓿门涯娴姆绞椒纯棺约夯首宓乃バ唷�
正是这样,他和皇族的任何人都处不来,就连皇上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好任他由他,只要他不太过分就可以了。
他这次来热河叩拜皇上,探问热河详情本来也是没有他的,也许是他在京中呆得太久闷得慌了想出去散散闷气,才闹着要来热河的。为此,还和恭亲王大闹一通呢?
恭亲王奕䜣联合山西巡抚英桂先后给皇上奏了两道奏折,请求皇上西巡,他的意思是借此探问一下皇上的意向。谁知奏折递上去多日不见音信,奕䜣更加怀疑远在热河的皇上是否有所受制于他人,便联合留京的几位王公大臣协商,决定派人以叩拜皇上之名前去探视详情。
谁去最合适呢?他想去,但却无法离开京师,京中事务繁多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热河有旨,严令奕䜣留守京城,没有皇上手谕不得离京去热河。显然,这是肃顺等人的计策,奕䜣也没有办法,他们是以皇上的名义行事,“挟天子而令诸侯”。
奕䜣想让大学士贾帧去热河,此人年轻有为,胆略过人,能够随机应变,而又不是皇族中人,不会引起怀疑,是最好的人选。谁知奕誴知道后便闹着要去热河。奕䜣不允,他便和奕䜣吵闹起来,说奕䜣从不把他当亲王对待,更不把他看作兄长,处处打击他、压抑他,让他处处不得志,竟要和奕䜣动武。
他的脾气奕䜣也是知道的,又直又犟,有时更胡搅蛮缠,无可奈何,只得让他前往热河。本想再派一人随同,他便骂奕䜣瞧不起他,视他为酒囊饭袋废物一般,说什么也不允许别人同去。奕䜣也怕去多了引起热河的怀疑,认为京师有猜妒之心,那样对他奕䜣是不妙的。因此,就让奕誴带领四名侍从人员前往热河。
奕誴一行五人放慢速度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是中午,又渴又累,想找一户人家歇息一会儿都没有,四处都是荒山野岭。
刚过了一个山坡,迎面看见一队人马挡住去路,再往后看,也有一队人马堵住了退路,总共约摸十来人,个个都蒙着面,手持大刀长枪,前面为首一人似乎还有洋枪。
奕誴哪见过这阵势,早就吓傻,结结巴巴地对身边几名侍从说:
“去,告,告诉他们,只要饶命不死,要什么给什么。”
众人你推我我推你,一个胆大的人终于上前说道:
“各位兄弟,我家王爷是京城有名的‘淳亲王,淳五爷,如今是有急事去热河叩拜皇上,请各位兄弟让开一条路放我们过去。如果兄弟们没有酒吃了,这好说,等五爷回到热河,让人给你们送来就是,要多少有多少,请兄弟们放行吧。”
不待这名侍从人员把话说完,对面一人就大声喝斥说:
“废话少说,什么五爷六爷的,本大爷就认得银子,其余一概不认,就是皇帝老子来此也要交出买路钱。”
另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也高声喊叫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要此路走,留下买路钱。对面四位包子,快快交出所有行囊马匹,不然的话,大爷要了你们的狗命。”
“五爷,我看软的不行,对这些强盗响马可不能客气,我看来硬的。”一人小声说道。
这人说着,把马向前走了几步,喊道:
“大胆的毛贼,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拦截朝廷命官,反了!如果再不滚开,朝廷大军一到定把你们这山梁踏为平地,杀你们祖宗八代,蛤蟆也不留一个。”
他这一叫嚷还真有点用,对面几人果然有点胆怯。就在这时,身边有人催促说:
“王爷,趁他们没有醒过神来咱们来冲过去,跑!”
那人说着,向淳亲王马背上猛抽一鞭,几人簇拥着奕誴向前冲了过去。等到那些蒙面歹人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冲到跟前,一齐挥动的手中的腰刀和那些歹人砍杀几下,保护停王爷冲下山岗。
这些强盗满以为几句话就可把这几人吓倒,乖乖交给钱财和马匹,没想到他们不要命地冲了过去。为首一人高声喊道:
“兄弟们给我追,别让那为首一位王爷打扮的人跑了。”
“放箭,快放箭!”也有人提醒说。
奕誴他们在前跑,这些蒙面盗贼随后追。忽然,一支箭正好射中奕誴的大腿,他疼得大叫一声,差点从马背上栽了下来,幸亏随后赶来的一名侍从把他扶住。
一阵紧跑,终于把那群强盗抛在后边,为了不再出意外,他们匆匆给奕誴包扎一下,仍马不停蹄地跑下去,终于赶在天黑到达热河行宫。
奕誴刚一到达,恰亲王载垣就赶来了,听说他路上遭到贼人拦截并受了伤,立即命人给奕誴包扎伤口,摆上丰盛的酒宴为他接风洗尘压惊。
奕誴又累又渴又饿,一见这丰盛的酒宴,也不客气,大吃一顿。
载垣见他已吃得差不多,这才问道:
“五爷不在京中协助恭亲王守护京师,匆匆到此有何贵干?来时也应早早与热河打个招呼,早早派人前去接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