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歌姬-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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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始至终，赫拉都呆愣着看着搭积木一样重现的建筑群默然无语。似有一股郁结之气堵住了他的胸口，让他变成了雕像一般。
祈誓微微摇了摇头，无奈地将他抛下，虽然这里的建筑已经重现，地面已经恢复完整。但是那些血迹、残骸却不在祭的处理范围内，这所有的痕迹都要依靠赫拉来解决了。
祈誓现在准备做的，是去察看羽婼现在的伤势。
毕竟羽婼才是这场演唱会的真正核心，其他的准备就算处理地再好。没有了她也是徒然。
他走到舞台后方的建筑中驻足停下，由于黑豹就跟在羽婼的身边。他对羽婼的行踪也算是掌握在手中，如今的羽婼正在往这边走来。
“是想要到现场演唱吗？”祈誓心中有些不解。按理说腹部被贯穿的伤势可能会让她连提气都做不到，就算是忍着痛苦上台，也不可能唱出什么好的歌来才对。
陆陆续续的，关心羽婼状况的人也都聚集到这边来，祈约小声地询问祈誓各方面的状况，祈誓将自己的遭遇一一告知，对羽婼的伤势也一丝不漏的说了个明白。
“确实如此，就算是勉强上了台，也不可能唱出什么来，不如让羽婼亲自去跟歌迷道个歉，演唱会延期举行这样的……”祈约担忧道，“我总觉得还是赶快去医院的好，哥哥你也真是，人家都那样了你还把她独自扔在外头！”
“……”面对祈约的责难，祈誓有口难言，他当时虽然不是有意留下羽婼离开的，但现在想来，就算是没有那只H造成的骚动，他也是会寻找借口脱身的。不然的话，难道真的告诉羽婼他们两人确实见过，而且是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被她的保镖一顿狠揍？
“好了，真是的，祈誓那样做还不是担心那只H伤害到我们，说起来那只H真的很厉害，连我都差点防御不住，没想到比听闻到的要厉害这么多……”海落樱见祈誓有些尴尬，连忙插话引开了话题，表现出十足的善解人意。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终于等到了羽婼的到来。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羽婼还是穿着那席跟婚纱差不多的服饰，只是洁白的服饰上已经沾满了尘土，腹部的衣料破破烂烂，还有一些血迹沾染其上，虽然狼狈了一些，但依旧风姿迷人。
光是从她行走的步伐上看，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她冲着众人微微一笑，视线在祈誓的脸上多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就径直从众人身边绕过，似乎是打算去那在祭的能力下恢复如初的更衣室。
“是准备换身衣服再去么？”祈誓心中猜测，想要去阻止，却又觉得自己并没有多嘴的资格。
“如果这是她下的决心，我确实没有阻止的理由。”祈誓这样想着，最终放弃了阻止，羽婼的变化之大出乎她的意料，八个多月前她是绝对不会为歌迷做任何事的，甚至连唱歌都不是她的喜好，但现在……
她却已经是个能够为了歌迷而不顾重伤在身的称职歌姬了。
“等等，你就准备以这样的状态去见歌迷吗？你确定现在的自己还能够唱歌吗？还是决定用假唱？或是用精神力去糊弄歌迷？就算你能糊弄过现场的歌迷。但是屏幕前的呢，你的精神力能够影响到屏幕前的歌迷吗？”出乎祈誓意料的，祈约却忽然指着羽婼气势凌厉地喝道。
越是喜欢音乐的人就对音乐的要求越严苛，虽然现在假唱的话会是最好的选择。羽婼的伤势虽重，但她的异能似乎能够暂时让伤势稳定，光是站在舞台也不是问题。
但是祈约不能接受，毫不夸张的说，从羽婼出道以来，祈约就一直是她的歌迷。
相比于假唱，祈约宁愿演唱会延期举办，更重要的是。羽婼的伤势若是拖得久了，谁都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恶化。
已经走到更衣室门口的羽婼停下来步伐，缓缓回头对着祈约说道：“能够看透人心的妹妹，我的想法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祈约一愣。看着羽婼的眼睛不再顾及地使用了异能。
“我已经不是普通的歌姬，也不是可以任性的小孩，而是许多许多人的精神支柱，是战争中他们的希望……如果连这点伤势都撑不住的话，我又如何能够为战争带来希望？我不想。也不能让他们失望！”祈约一字一句的念出羽婼的心中话语，望着羽婼的目光逐渐软化。
夜晚八点，羽婼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后登上了舞台，演唱会从这一刻起就要正式开始。羽婼心中难免有些紧张，因为伤势在腹部的缘故。她到现在为止都未曾进食过一粒米，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已经极为疲倦，但是所有的疲倦都被她很好地掩饰住，站在舞台上的她依然是那个风姿卓越的歌姬，依然是众人心中的女神。
夜幕中，整个城市只有这里亮如白昼。
羽婼在舞台上轻轻舞动着动人的身躯，天籁般的歌声让歌迷们完全陶醉其中，这是没有任何伴奏的清唱，因为没有任何伴奏能够跟上她的歌声，这其中有精神力的作用，但更多的，是因为有灵魂攀附其中。
她是在用灵魂在演唱！
后台之中，祈誓和祈约在阴影处看着羽婼的身影，听着她的歌唱，两人眉宇间掩饰不住的忧愁，台下歌迷无数，又有几人知道羽婼的腹部还有一个未曾愈合的洞？
“差不多了，她的身体机能快要撑不下去了。”祈誓轻声说着，他似乎从羽婼的身上看到了祈约的影子，这一刻，两人无论是心灵还是歌声，似乎都重合在了一起。
祈誓的视线从羽婼的身上转到了祈约的身上，似在询问她准备好了吗？
“那我们就开始吧。”祈约应道，望着舞台中的眼神有些迷离。
“真的可以吗？这位小姐应该只是过目了一遍词曲吧？”主持人担忧地问道。
“应该可以吧……”祈约幽幽地说道。
祈誓默默地召出了自己的固化精神体“果冻”，“果冻”在祈誓的脸上蹭了蹭后，滴溜溜地滚到了祈约的脚边，然后如同液体般裹上了祈约的身体。
飘荡而来的歌声中，一曲已然终嫣。
舞台之上，羽婼神情略显恍惚，一曲的完结让她的精神略感松懈，就是这一松懈使得她骤然感觉到了身体与精神的疲劳，但是腹部的疼痛紧随而来，让她又是清醒了过来，这样的循环已经经历了许多次，她冲着台下的歌迷露出迷人的笑容，大声道出了下一首歌曲的名字，然后她振奋精神，再次举起了麦克风！
台下的热情在她开口之时再次化为万籁俱静，这世界中只剩下羽婼的歌声！
“……若失去了你，这世上的一切，就连光明，都变得毫无意义了吧？”
曲到中段，羽婼的身躯旋转着向下跌落，雪白的纱裙在舞台上绽放，一如那美丽的牡丹。
她的脸朝着下方，身躯匍匐在台上，似在表演那失去的悲伤……
若失去了你，这世上的一切，就连光明，都变得毫无意义了吧？
舞台上制作特效的烟幕光影忽然腾起，恰到好处地将羽婼的身躯完全遮蔽，当烟消云散之时，她暮然挺直身躯，对着天空唱道：“即使如此，我们彼此扮演的角色，还是要与追求的背道而驰的话……这样就好了吧，那天的我乘着贝壳，飞跃天际，你就像沙砾，为守护我而紧紧将我拥抱……”
没有变化的容颜，没有变化的歌声，没有变化的心灵，谁也没有发现舞台上的人已经换了一个……
祈约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曾经的梦想会以这样的方式实现，虽然现在在演唱的人不是她，但又是她，她感受到了期待，感受到了责任，感受到了希望！
包裹着她的身躯，让她变成羽婼模样的“果冻”完美地演绎着她想要表达的神情，只是过目了一遍的新歌以她的理解衍生出旋律，已经与羽婼原定的曲调相差甚广，这已经不是羽婼的歌，而是她的歌，是祈约。哥伦布的歌！
如此，就够了……
祈誓回头了看了眼舞台上的祈约，抱着已经昏迷的羽婼坐上了前往医院的浮空车。
很快，他会回来的。
正文第九十章演唱落幕
很早以前就想看到祈约站在舞台上的身影，然而命运这东西总是与人为难，从祈约放弃音乐系，转入指挥系，然后到现在成为一舰之长，漫长的时光中，她离自己真实的梦想越来越远，远到遥不可及，不可触摸。
祈誓抱着羽婼直接赶往急救室，响彻整个城市的天籁之音在他踏入医院的瞬间戛然而止，医院是安静之地，这里的隔音设施自然很完备。
无法听到祈约的歌声让祈誓感到有些焦躁，他行走的速度顿时加快了几分，没有意外的话，前方的急救室内应该已经有医生准备就绪，无论是体力的补充还是肌肉的催生，都不是一般程度的治疗能够起效的。
从脑中的地图得之再经过一个拐角就能到达目的地，祈誓略微放慢了脚步，他思绪翻飞，却忽然听到了有人交谈的声音，顿时脚下的步子为之一顿，本能地隐藏了起来。
“真是没用！当初叫你暗杀了哥伦布家的丫头，你却一直没有成功，成天就说是她身边的女仆人偶如何如何的厉害！现在好了，就是她带领的破舰队彻底毁了我的计划！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从今天开始你就将为副官吧。”
“是的，中将。”
说话的是琅里。克里斯，以及一个虽然有些熟悉但实际上并没有见过的人。
佐罗。铭，曾经是星涯。哥伦布少将的副手，祈誓调查过他的资料。对他的身材样貌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出现在AAR的士官阶层。
但是这样一来，一切都能够想得通了，为什么实际上并没有死的星涯。哥伦布的女儿会遭遇到屡次的暗杀。而且还是CAR的势力。如果佐罗。铭一开始就是AAR派出的间谍的话，他会暗杀对CAR极为重要的星涯的女儿，也就有了理由。
不过正如琅里所说的，多年以来暗杀那么一个小女孩居然都失败了，这佐罗。铭想要杀死祈约的思想，恐怕并不是那么强烈。
看来是这佐罗。铭和星涯。哥伦布相处得久了，从而生出了感情。
到后来祈誓和祈约离开地球后就再也没有人继续来暗杀，估计就是在那个时候佐罗。铭脱离了CAR。重新回到了AAR。
当然这之中猜测的成分居多，不过对那佐罗。铭，他着实没有什么可怨恨的。
于是也不管两人是否有什么机密要谈，他就大摇大摆的从拐角处走出。看也没有看两人一眼，就将羽婼送进了急救室。
弄得佐罗和琅里一愕一愕的。
等到羽婼被医生接手过去，祈誓推出房间来，却看到那两人居然还在，而且还没有一丝想走的意思。
祈誓心中生出不耐烦来。他还想早些赶去参加“祈约”的演唱会，可不想在这浪费时间。
于是他指着琅里的鼻梁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吗？我想羽婼的治疗并不需要你们帮助。”
话音刚落，一层结界瞬间笼罩了这方区域，半空中两根横梁迅速掠过祈誓的头顶。腐朽的铁链从其中一根横梁上垂下，套着一个手镯大小的铜环。
在这周围的墙壁上。也出现了如同木质的扁平竹子！
这是“沉默结界”以及“笼中之鸟”！
祈誓、琅里、佐罗，以及从拐角处走出的黑狱、黑鲈等人。都被限制在了这“笼中之鸟”和“沉默结界”的双重结界中！
对方来势汹汹，其中的意思不问自明，这是想要趁机致祈誓于死地了！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