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衣云鬓-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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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顿时楞了。
坐近场边的群豪一听,立即报以热烈欢呼。宁道通对靳得顺的震惊神色,佯装未见,举
臂翻腕,迳自撤出背后的金背大单刀来。单刀一出鞘,青芒耀眼,金光闪射,冷气森森,光
可鉴人,看来十分沉重,锋利无比,一方金黄丝巾,系在刀柄头,随风飘拂。
坐在正中金红大椅上的元台大师,和其他门派的掌门高手,俱都看得出邛峡派要想晋
级,只有寄托于掌门一战了。金头鳌宁道通,年已七十,保镖期间,经历过的惊险大阵仗,
不下数百次,对眼前的“毒燐弹”靳得顺自是不会放在心上。于是,右手把刀,再度一抱
拳,神色镇定的谦和一笑,道:“靳大侠,请赐招!”
靳得顺一直抱剑立着门户,就像缀在那里的木偶,对满谷英豪的不时讥笑,听如末觉,
因为,他在苦思,如何对付这个身经百战,阅历渊博的金头鳌。宁道通何等人物,一见靳得
顺的目光,一直盯在他的老脸上,便知对方正在想点子,于是,淡然一笑,再度谦和的道:
“靳大侠的点子可曾想好?”
靳得顺满脸一红,大喝一声:“你且接招!”招字出口,手中奇形剑,一招“风云直
下”,挟着丝丝异声,迳向宁道通的胁肩斩下。宁道通手横金背大单刀,岳崎而立,动也不
动,一双虎目,精光四射,觐定对方奇形剑的来势,准备出手一击成功。
靳得顺深知宁道通久经大战,因而格外小心,这时见宁道通以静制动,不敢将剑用实,
只得身形一斜,疾变“玉带缠腰”,右臂一反,振腕扫向宁道通的腰间。宁道通懀Ы硇温�
转,目光一直盯着靳得顺惶急的胖脸,依然没有还手,逼靳得顺,急忙再变招换式。
满谷的群豪一见,立即掀起一阵哈哈大笑!靳得顺胖脸一红,顿时大怒,厉喝一声:
“老匹夫欺人太甚!”厉喝声中,飞身前扑,手中奇形剑,运足十成功力,挟着一阵厉啸,
猛向宁道通的秃头劈到。
宁道通朗声哈哈大笑,道:“阁下早该如此了。”了字出口,疾演“举火烧天”,手中
金背大单刀,幻起一道如银匹练,迳斩对方劈下的奇形剑,快如惊电一闪
铮然一声金铁交鸣,火星飞测中,暴起一声惶急惊叫,一道寒光直射半天,靳得顺的长
剑,已脱手而飞。群豪一见,疯狂喝彩,对金头鳌宁道通这种静如处子,动如雷霆的威猛一
招,俱都忍不住脱口叫了声好。同时,也由此看出靳得顺的功力剑招和临场经验,较之“金
头鯬”宁道通,相差得大远了。
就在群豪疯狂喝彩的同时,飞身暴退的靳得顺,身形尚末立稳,已抖手打出一个拳大火
球,迎风一抛,一团火焰,挟着“噗噗”声响,直奔宁道通的面门。群亮一见燐火弹,彩声
立止,俱都楞了。
宁道通没想到靳得顺果真打出毒燐弹身形一闪,毒燐弹挟着卜卜蓝绿火焰,擦肩飞过。
就在他闪身的同时,靳得顺的第二颗毒燐弹已抛向空中,而第三颗毒燐弹,已取在手中。宁
道通一见,大吃一惊,第三颗毒燐弹,绝不能让靳得顺打出…
但,就在他震惊的一刹那,靳得顺牙齿一咬,心头一横,第三颗竟然抖手打出,宁道通
无暇多想,大喝一声,平地一滚,疾演“滚堂刀”,挟着一片寒光刀影宛如一个装满刀锋的
大绣球,一个飞滚,已到了靳得顺身前。
就在这时,空中蓬的一声大响,两颗毒燐弹,半空相撞,应声炸开一片蓝绿焰花宛如漫
天花雨,纷纷洒下。而就在这时,宁道通已到了靳得顺的身后,一声怒哼,挺身而起,伸手
握住靳得顺的后襟,大喝一声:“去吧!”
大喝声中,奋力将靳得顺提起,猛向燐焰洒下的地方推去
靳得顺没想到宁道通的“滚堂刀”如此奇快,第三颗毒燐弹刚刚出手,尚未飞身暴退,
对方已经滚到了身后。
这时,后襟被提,闪躲已经不及,他没想到宁道通竟将他向燐星满地,熊熊燃烧的草地
上推去。靳得顺这一惊非同小可,只吓得面色如土,脱口发出一声惊恐刺耳的惨嗥。就在他
惊心惨嘄的同时,一股刚猛无俦的力道,已将他掼在嗤嗤燃烧,数百火星的草地上。
靳得顺面色如土,冷汗油油,早已吓得魂飞天外,惶急惨嗥中,两臂护面,蜷作一团,
直向场外滚去。满谷群豪中,不少人困畏惧靳得顺的毒燐弹而受过他的凌辱,这时见他自食
其果,不由人心大快,轰然一声,暴起一阵惊涛骇浪般的烈彩。
靳得顺浑身火焰,痛如刀割,虽然已翻出火焰区,但身上仍冒着蓝烟,只得继续向前滚
去。就在这时,邛峡派的新任掌门人“逞英剑客”,大喝一声,飞身而下,直落场中,向着
宁道通,戟指一指,怒声道:“宁老镖头,年高德隆,怎的竟和愚弟靳得顺一般见识?”
宁道通扣刀抱拳,淡淡一笑道:“年高德隆四字,老朽担当不起,请问单于大侠,假设
老朽一身燐火,满地乱滚,你又该怎么说?”逞英剑客面色一红,立即怒声道:“在下一向
不愿多费口舌,就让在下先领教老镖头几招仗以成名天下的刀法,和三支金镖的惊人绝
学!”说话之间,翻腕撤剑,呛啷声中,金光如电一闪,“邛峡派”的镇山之剑,已撤出鞘
外。
宁道通一见,仰天发出一阵苍劲而豪放的哈哈大笑,接着,傲然朗声道:“单于大侠,
剑术精绝,出道不久,便赢得“逞英剑客”,的雅号,老朽虽然有心奉陪,可惜老朽今天没
有资格!”“逞啤?汀币惶耐访偷囊徽穑嫔蟊洌偈便读恕�
他在彩棚内看到四师弟道髻被削,二师弟被推在燐火点点燃烧的草地上的狼狈像,在羞
忿暴怒之下,早已忘了自己是一派之尊的掌门人了。这时听了宁道通的话,心中一惊,注目
看了一眼手中的镇山金剑,不由沉声道:“就烦总镖头请贵堡的新任堡主江天涛下来吧!”
话声甫落,群豪突然暴起一声春雷似的欢呼!“逞英剑客”不知何故,游目一看,发现
东西南三面的群豪,俱都望着九宫堡的彩棚前。于是,举目看去,只见儒巾蓝衫,腰悬“丽
星剑”的江天涛,正向少林派的彩棚前走去。
少林派的元台大师,早已由椅上立起来,而左侧彩棚下的武当掌门“红尘道长”,也由
椅上立起来。只见江天涛,面向双手合什的元台大师施了一礼,接着又向含笑稽首的红尘道
长拱了一拱手,飘逸的转过身来,又面向欢呼的群豪一拱手,左手抚着剑柄,竟沿着百级台
阶,走下来。
江天涛举步潇洒,蓝衫飘拂,微轩着剑眉,唇展着微笑,虽然是举步下阶,看似慢,实
则疾。群豪一见,欢呼之声更热烈了!逞英剑客见江天涛向主持大会的元台大师行礼,顿时
想起他在出场之前忘了最后一场请命的手续,因而,心中又急又怒又愧,同时,更恨透了江
天涛。
他对红尘道长也站起来向江天涛见礼的事,非常气忿,他定要尽情将江天涛羞辱一番,
也让武当派的那些老道难堪。他认为,只要击败了九宫堡,武当派的一级宝座也就难保了,
“峨嵋六老”定然不会放过武当派的三个老道。心念末毕,江天涛已到了场中,群豪呼声立
止。
宁道通一见江天涛,立即抱拳扣刀,恭谨的呼了一声“少堡主”。江天涛急忙还礼,谦
和的道:“宁前辈请回棚休息,让晚生来向单于掌门,请领几招邛峡不传之秘!”宁道通躬
身应是,转身离去。
江天涛即向逞英剑客一拱手,谦和的说:“夕闻单于掌门,剑术精绝,技震西南,在下
仰慕已久,今日承蒙指名赐招,得以亲领绝学,可谓夙愿得偿了……”“逞英剑客”单于
田,误以为江天涛果真不会“丽星剑法”,因而瞻怯恭维他,是以,末待江天涛话完,仰天
发出一阵狂傲大笑!
想到悟真和靳得顺,双双惨败的狼狈像,不由含轻蔑的傲然朗声道:“江少堡主家学渊
源,“丽星剑法”,武林独步,在下仰慕已久了,现在就请江少堡主,一展丽星剑法,也好
让在下一开眼界。”界字出口,傲态毕露,故意将手中金剑,卖弄似的顺势一挥,一道金光
匹练中,传出嗡嗡剑吟!
紧接着,哂然一笑,注定江天涛,讽讥的道:“就请少堡主亮剑吧!”江天涛看了单于
田的狂傲神态,一双剑眉,立时蹙在了一起,他觉得邛峡派的千秋门户,由单于田这等性浮
易怒,争强斗狠的人接掌,前途实可虑。
根据邛峡派午前争道,典礼后指名挑战,如今又狂傲自大,他实在不了解单于田,为何
如此小觑九宫堡?心念末毕,蓦闻单于田,冷冷一笑,沉声道:“江有的,为何不敢亮
剑?”江天涛一听“不敢”两字,不由暗泛怒火,但顾念邛峡今后在武林中的声望,立即沉
声说:“单于掌门,身为一派之尊,胜败系于全派之荣辱,以在下之见,你我切磋数招,完
成三场定律……”
“逞英剑客”一听,愈信“小霸王”说得不错,因而,再度仰天哈哈一阵狂笑,接着怒
声道:“如此说来,愚师弟两人,岂不平白受辱两场,少堡主迟不亮剑,敢莫是不屑与在下
交手?”他进步欺身,金剑一招“白蛇吐信”,迳向尚未拔剑的江天涛刺去!
群豪一见,大吃一惊,立即掀起一片啊声!江天涛顿时大怒,急忙横肘撤剑,呛啷一
声,彩华如电,一片翻滚的匹练中,铮铮数响,火星飞溅,单于田左封右挡,踉跄后退,立
即闹了个手忙脚乱。
紧接着,嗤的一声轻响,暴起一声惊呼,“逞英剑客”单于田,身形踉跄中,飞身暴退
三丈。低头一看,面色如土,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只见自己的颈下胸襟上,赫然被划开了一
道六寸长的裂缝。心中一惊,倏然抬头,惊恐、惶惧、怨毒、忿恨,瞪着一双凶芒闪射的眼
睛,一瞬不瞬的望着江天涛的俊面。
江天涛剑眉微轩,面透杀气,有力的一点头,忿怒的沉声道:“不错,像你这等狂傲自
大,没有头脑的人,在下的确不屑与你交手。”把话说完,曲肘横剑,沙的一声收入鞘内,
看不看一眼一脸凶狠的单于田,飘然转身,迳向百级台阶前走去。
江天涛出剑,迎战,欺进,追击,挥剑挑了单于田的胸衣,五个动作,三招剑式,快如
电闪,一气呵成,这种奇快神速的剑击,全场三万以上的天下高手,竟无一人看出他的剑
势,因而,俱都惊愣了。
这时见江天涛收剑离场,才突然暴起一阵震山撼峰的疯狂欢呼!就在群豪欢呼的同时,
气得浑身颤抖,面色铁青的“逞英剑客”,突然震耳一声大喝:“江少堡主请站住!”大喝
声中,竟向江天涛大步走去。
群豪一见,彩声立止,俱都惊疑不解的望着逞英剑客。江天涛闻声停止,转身望着单于
田,沉声问:“单于大侠喊住在下,可是还有事见教?”单于田走至江天涛身前一丈处,立
即沉声问:“你阁下方才施展的是何剑法,可愿当众宣布一下?”
江天涛十分不高兴的沉声道:“在下身为九宫堡少堡主,当着天下群豪,不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