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栖梧-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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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逍,你……就如此喜欢我?”婴雀轻咬嘴唇,眼波盈盈的凝注他。
慕容逍望她一眼,道:“难道你不是?”
“我……你不回兜魔岛了?还有奶奶的六十六寿辰,你的二姐,程大哥,你的那些朋友,还有你所有的古玩珍奇……”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你呢?”慕容逍再次问道。
婴雀怔怔的望着他,不知不觉流出眼泪。“我原本最怕过与世隔绝的日子,不过有你陪伴,便不一样了。”
“那你哭什么?喜极而泣?”慕容逍挑眉看她。
婴雀破涕为笑,“真是让人受不了!”
慕容逍复又翻出干净的被褥换上,道:“你还是换下湿衣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说罢,走了出去。
婴雀呆立了半晌方才做梦般笑了出来。
这一觉睡得极其香甜,却被一阵烟火气呛醒,推开内室的门,发现慕容逍正坐在灶间的火炉前生火,一股股黑烟正滚滚而出。
“喂,你要将这木屋烧了么?”她惊叫。
“为什么这么大的烟?”他自言自语。
“笨蛋!你捡的木柴肯定是湿的。”她说完便跑了出去,不久复又跑了回来,怀中抱着数根干柴。
“将炉膛里的湿柴勾出来,换上这个。”她将干柴放在他脚边,一撇头,哈哈大笑起来。
慕容逍满手满脸的黑灰,像是刚从煤堆里打滚出来,只露一双眼睛如黑夜星辰。
直到婴雀笑够了,他方将火钳一扔,道:“你来试试。”
婴雀笑着抹去眼泪,又伸袖抹去他脸上的黑灰,依旧是笑声不断。慕容逍忍不住将黑灰抹上她的脸,二人闹了许久,方共同努力将炉灶生着。
“米呢?”
“锅里。”
“菜呢?”
“砧板上。”
婴雀掀开锅盖一瞧,再度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慕容逍起身向锅内望去,问道:“又有什么问题?”
“老兄,煮饭是要放水的,你这是做什么?烤米粒?”
慕容逍哑口无言。
婴雀忍不住亲了他一下,笑道:“好啦!君子远庖厨。你慕容大少能进厨房看一眼就已经很了不起啦!哪,你去歇歇,剩下的我来便成。”说着将他推出灶间。
不久,香喷喷的饭菜便端上了饭桌。
慕容逍尝了一口,道:“还算差强人意。”
婴雀撇嘴道:“眼高手低。”
用罢饭,洗漱完毕,天色已晚,一轮明月盛照天苍,夜晚的山谷分外幽静清凉,只闻天籁之音。
慕容逍自墙上取下一个竹床,搬到外面,仰面躺下,星空耀眼,轻波流韵,天地澄澈无尘。
刚一闭眼,身畔一紧,一个娇软的身子挤了上来。
“真好!睁开眼睛便是星星,闭上眼睛便是慕容逍。喏,那是我,那是你,它们好像愈来愈近啦!”婴雀笑嘻嘻的躺在他身畔,晃头晃脑的指着灿亮的夜空。
慕容逍静静看了她片刻,将手臂枕在她颈后,让她躺得更舒适些。
婴雀仰头望着他,轻声问:“慕容逍,你会后悔么?”
慕容逍微微一笑,回望她的眸光犹如这世间最温柔的春江之水。
二人相互凝视,许久,婴雀亲了他一下,将头埋入他怀中,微笑着睡去。
醒来竟已过晌午,婴雀发现自己已躺在了木屋的床榻上,身上盖着一张毛毯,却不见慕容逍。起身走入外间,桌上摆着热好的膳食,碗底压着一张字条,上写:
“我出去采买,你可以去潭边玩水,采些野花回来。”
婴雀忍不住笑了。
填饱了肚子,她信步来到深潭边,先是洗了个澡,而后开始采花游玩,不知不觉竟已日薄西山。
山谷内的黑夜来的极快,尚未走到木屋,已是暝色昏昏。远远的,便望见木屋门口挂着两只大红灯笼,静谧的雾霭中彷如两朵红花跃然而出。
她向着灯笼走去,及待近前,游目一看,目瞪口呆。只见灯笼映照的门板上贴着大红“囍”字,树上飘着长长的红绸,门边摆放着数盆高大的花树,点染得香气飘渺,焕然一新。
她梦游般的推开门,发现红烛满室,铜炉飘香。再推开内室的门,只见慕容逍在床榻四周用竹棍绑了个架子,正在架子上罩上床幔。
“你这是……”婴雀怔怔的说不出话来,怀中的野花散了满地。
“过来帮忙。”慕容逍将一角床幔塞入她手中。
“你在做什么?”
“实现你的愿望。”
“我的愿望?”
“你刚说过的,‘倘若你我侥幸存活,便马上如何如何’。”
婴雀面上一热,低眉垂首道:“这……好像……太快了吧?”
慕容逍横扫她一眼,“要装就装像点,明明心里高兴得要死。”
“谁高兴得要死啦!”
“心口不一的那个人。”
“慕容逍,我才不嫁给你这个自大狂!”
“好了,赶快帮忙,马上就好了。”慕容逍一下抓住她,放软声音道:“喜不喜欢这个颜色?”
婴雀抿紧双唇,仍是掩不住嘴角的笑意,清清嗓子,道:“倘若是我,就买粉色的。”
“成亲自然是红色的。”
“到处都是红色,毫无创意。”
“好罢,下次再买粉色的。”慕容逍说着,低头忙碌起来。
“慕容逍,你还有下次?你预备娶几房老婆?”婴雀静了一瞬,蓦然大吼。
慕容逍方才意识到自己口误,掩耳道:“我是说以后再换过来。不要总是大喊大叫,好像河东狮吼,粗野得很。”
“慕容逍!”
婴雀猛冲过去,被他一把抓住,揽入怀里。
“你就这般着急?”他挑眉问她。
“什——”
话未完,被他突然吻住,狂野霸道之极,不复往日的小心谨慎……
“慕容逍,等等……”婴雀心房剧烈跳动,空前紧张,挣扎中,轻挽的长发流淌成了披肩的河。
他一手掬起她的脸,一手滑入纱裙,那滚烫与细腻啄在他的掌心,顿如一记烟花在夜空绽放。
“我等得够久了。”他微微蹙眉,眸底火焰熊熊,趁她错愕间,固执的捕捉住那小小的唇,让那温润与柔软在舌间不断融化,直至融入他的生命……
夜究竟有多深,爱究竟有多浓。
晨风吹起罗帐,满室生香。
婴雀终于睁开眼,触目便是枕边人,正脉脉含情的凝视她。
她一时愣住,倏地扭过头,傻乎乎的瞪着床顶,似乎在凝聚神智。慕容逍伸手扳过她的脸,与她面对面,微微一笑,刹那间,亿万星辰皆落进了他俊朗的眉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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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毕。明后两天值班,班上的外网掐了,所以周末两天改在早晨更,撒花……
减肥品
第五十二章 无计留春住
“慕容逍……”她埋头向他怀内钻。
“还这么叫?”
“唔,那叫战驹?我才不想与她们一样!郎君?不,应该叫狼君,虎狼的狼。呵呵,好好,叫夫君?肉麻!相公?唔,好像……唉!到底叫什么好呢?夫君?相公?相公?夫君?还是在这两个里面挑一个罢。啊,或是……老爷?”
慕容逍的脸早黑了一半。“我有那么老么?”
“我听我娘就这般叫我爹的嘛。还有!你千万不要叫我什么娘子,我会起鸡皮疙瘩。”
慕容逍翻身仰面向天,喃喃道:“我本来就不曾打算叫你娘子,你永远是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昨晚拜堂时,我可是一句话也未说。”婴雀说着爬上他的胸膛,笑道:“生气了?”
“没有。”
“明明就是小心眼,还不承认。”
他抱过她,伸手抚上她的手臂,雪白肌肤上一轮弯月孤零独守,空对已然逝去的守宫砂,那原本是太阳与月亮的完美组合。
“这是什么?”他轻声问。
“族徽,象征日月永存。”
“太阳没有了,月亮尚能生存么?”
“……”她的脸红了。
他吻上那轮弯月,轻声呢喃:“叫我相公。”
“你喜欢这般叫你?”
“嗯。”
“相公,相公,相公……”
娇甜而又亲昵的轻唤娓娓消失于他炽热的深吻中,羞得云霞亦红了脸,处处是幸福的味道。
婚后,二人言和意顺,如胶似漆,不觉已是一月有余。
这日午后,慕容逍出谷采买食材,婴雀一人午睡。朦朦胧胧间,房门忽然“砰”一声被撞开,闯入一人。她惊得坐起,定睛一瞧,面色巨变。来人竟是老夫人!
“奶奶?”她慌忙下床跪在地上。
“你管谁叫奶奶?”老夫人言辞犀利,神情寒冷,“是我瞎了眼,居然引狼入室!”
“老夫人……”
“你们父女两个,一个杀我儿子,一个拐我孙子,屡屡害我家破人亡!你们好啊!好啊!”
“老夫人,对不起……”婴雀眼中浮现泪光,只觉满腹愧疚压住心房,沉重如石。
“我只有这一个孙子,慕容家的希望全在他身上,你却害他众叛亲离!你让我一个孤零零的老婆子日后倚靠谁?你还我的逍儿!还我的逍儿!”老夫人声嘶力竭的大喊,直震得她耳中嗡嗡作响,冷汗直流。
她捂住双耳,“啊——”的一声大叫,倏地坐起,竟是一梦。
老夫人惨痛的面容,凄厉的喊叫犹在眼耳,伸手一摸,满脸泪痕,心房兀自碰碰狂跳。
她软绵绵的下了床,抓起水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而后坐在案旁发呆。
不知多久,慕容逍回来的声音传了进来,她忙打起精神走了出去,只见慕容逍大包小包又买了许多东西回来,便笑道:
“你真打算在此住一辈子呀,那就不要这般奢侈,银票花光了怎么办?”
“还有几枚玉佩。”
“玉佩卖完了呢?”
“车到山前必有路。”
“是哦,我们也可以学人家占山为王,拦路抢劫。”
婴雀说着打开包袱,几乎都是她的衣裙、首饰,还有她爱吃的各式点心、水果。她怔怔的望着,眸中泪光闪烁。
“怎么,又被感动了?”慕容逍抬起她的脸。
婴雀吸吸鼻子,道:“慕容逍,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是什么白痴问题?我不该对你好么?”
“我宁愿你还像成亲前那般对我。”
“你是被虐狂么?几日不吵架就不舒服?”
“我……”婴雀语塞,忽然扑进他怀里,轻声道:“我只是舍不得,舍不得……”
“你在嘀咕什么?”慕容逍捧起她的脸,见到满脸泪水,大惊失色,“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是太感动了。”婴雀拭去眼泪,绽开一朵灿烂的笑,“人家还不适应。”
“你还在做梦呢,成亲一个月零十二天了,还不适应?”
“因为有惊喜嘛。”她揽住他的颈项,将脸蛋藏入他胸前。
慕容逍一把抱起她,径直抱进木屋,放在床沿上,小心的看着她的脸色,又看看她的肚子,斟酌道:“你……今日有些反常,是不是……有喜了?”
婴雀愣了一愣,旋即呸道:“哪有这么快?你懂不懂常识啊!”
“不管如何,你或许是累了,躺下歇歇,我去做饭。”
“我不想吃石头米饭!”
“我晓得放水。”
“我也不想吃黑糊糊的青菜!”
“知道了,应该先放油。”
“嗯,那我等着。等等,回来。”
“还有什么?”
“相公,相公,相公。”
“平日让你叫你不叫,这会儿发什么病?”
“我想让你一次听个够嘛。”
“还是不要叫的好。”
“为什么?”
“留着以后再叫。”他笑着捏捏她的粉颊,走了出去。
当晚,婴雀突然醒了,月光柔和的斜射进来,照亮枕边人。她侧身枕着手掌,眼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