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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部分

天使的愤怒-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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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他们两个?”
    “就他们两个。”
    萨尔瓦多·费奥雷插嘴道:“我原以为你一定已听说过这事儿了,麦克。那个
混蛋沃纳正在进行调查,想把我们搞掉。詹妮弗干吗还要同他一起喝酒呢?”
    这正是迈克尔想要搞明白的。詹妮弗跟他说起过阿卡普尔科和那次律师会议,
还提到了六七个她在会上碰到的熟人,但她压根儿没提什么亚当·沃纳。
    迈克尔转身对托尼·桑托,问道:“现在是谁担任门房工会①的业务经理?”

    ①美国有各式各样的工会,门房工会是由各地的门房组成的。

    “查理·科里利。”
    五分钟以后,迈克尔已经在和查理·科里利通话了。
    “……贝尔蒙特大楼。”迈克尔说,“九年前我的一位朋友在那里住过。我想
你当时担任门房的那个人谈谈。”迈克尔听对方说了一会。“很好,朋友,谢谢。
真该谢谢你。”他搁下电话。
    尼克·维多、桑托、费奥雷和柯勒拉四人正看着他。
    “混蛋,你们难道就没别的事可干啦?都给我滚出去!”四个人匆匆地走了。
    迈克尔坐在那里,想象着詹妮弗和亚当·沃纳在一起的情景。为什么她从不提
起他呢?还有乔舒亚的父亲——那个在越战中丧命的人,为什么詹妮弗从不说起呢?
    迈克尔·莫雷蒂开始在办公室里踱起方步来。
    三小时后,托尼·桑托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此人年逾花甲,衣衫褴褛。他浑
身战战兢兢,很明显是吓坏了。
    “这是沃利·卡沃尔斯基。”托尼介绍说。
    迈克尔站起身来同卡沃尔斯基握手。“谢谢你特地上这儿来,沃利。见到你很
高兴,请坐。要喝点什么吗?”
    “不,不,谢谢。莫雷蒂先生。我很好,先生,非常感谢。”他只差弯下身子
鞠躬了。
    “别紧张,我只想问你两三个问题,沃利。”
    “是,是,莫雷蒂先生。您想知道什么就问什么吧,随便什么都行。”
    “你还在贝尔蒙特大楼干活吗?”
    “我?不,先生。我离开那里了,啊,差不多五年了。我岳母患有严重的关节
炎,我……”
    “你还记得那里的房客吗?”
    “记得,先生。我想大多数人我还记得,他们都是……”
    “你还记得一个叫詹妮弗·帕克的吗?”
    沃利·卡沃尔斯基脸上露出了喜色。“啊,当然。她是位很好的小姐,我甚至
还记得她房门的号码:1929。你知道吧,市场崩溃那一年正好也是这个数字①。我
喜欢她。”

    ①1929年西方爆发严重的经济危机。

    “帕克小姐客人多吗,沃利?”
    沃利慢吞吞地搔着头皮。“噢,这很难说,莫雷蒂先生。我只是在她进出大门
时才见到她。”
    “有没有什么男人在她那里过夜?”
    沃利·卡沃尔斯基摇摇头。“噢,没有,先生。”
    这么说一切都是小题大做。迈克尔浑身一阵轻松。他始终坚信詹妮弗决不会…
…
    “她的男朋友可能到过她屋里,在她那里住过。”
    迈克尔以为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她的男朋友?”
    “是的。帕克小姐在公寓里留宿过那个人。”
    顿时,像五雷轰顶,迈克尔一下子失去了控制自己的能力。他一把抓住沃利·
卡沃尔斯基的衣领,将他推倒在地。“你这蠢驴,我是问你,她是否……那人叫什
么名字?”
    这小老头吓得魂不附体:“我不知道,莫雷蒂先生。我向上帝发誓,我不知道!”
    迈克尔一把推开他,从地上捡起那份《纽约邮报》,放在他的鼻子底下。
    卡沃尔斯基看着亚当·沃纳的照片,激动地说:“就是他!他就是帕克小姐的
男朋友。”
    迈克尔感到周围的一切都在崩溃,都在坠落。原来詹妮弗一直在欺骗他。她勾
结亚当·沃纳,背叛了他!他俩一直偷偷往来,愚弄他,谋算他。她一定把他的所
作所为全给告发了。
    报仇雪恨的烈焰在迈克尔胸中熊熊燃烧。他狠狠发誓:不把他们两个双双除掉,
决不罢休!

    ……
    




 

 

                               第五十四章
         
    詹妮弗从纽约乘飞机到伦敦,然后到新加坡,中途在巴林岛停留了两个小时。
这个石油王国刚落成不久的新机场已经成了贫民窟,里面挤满了穿着当地服装的男
男女女和儿童,不少人横七竖八地睡在地板和长椅上。在机场的饮料商店前面竖着
一块牌子,上面贴着一张铅印的警告:凡在公共场所饮酒者一律处以监禁。四周的
气氛很不友好。当听到她乘坐的班机马上要起飞时,詹妮弗高兴地舒了口气。
    波音747喷气式飞机下午四时四十分在新加坡的章宜机场徐徐降落。 这个坐落
在离市中心十四英里的新建机场将取代原来的新加坡国际机场。当飞机在跑道上滑
行时,詹妮弗看到基建还在进行。
    宽敞的海关大楼空气流通,现代化程度很高,还备有好几排专为旅客提供方便
的行李车。海关官员一个个彬彬有礼,工作很有效率。十五分钟后,詹妮弗办完全
部手续,直奔出租汽车站。
    在出口处外面,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中国人迎了上来。
    “你是詹妮弗·帕克小姐吗?”
    “是的。”
    “我叫周林。”这位莫雷蒂在新加坡的联络员自我介绍说,“我有汽车在等着。”
    周林看着詹妮弗的行李装进了车后的行李箱中。几分钟后,轿车直向市区驶去。
    “飞行愉快吗?”周林问。
    “非常愉快。谢谢。”詹妮弗脑子里想的是斯蒂芬·比乔克。
    周林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他朝前面的一幢大楼点了点头。“那就是章宜监狱,
比乔克就关在那里。”
    詹妮弗转过脸向那儿望去。章宜监狱是一座硕大的建筑物,离公路还有一段路,
四周围着绿色的栅栏和带电的铁丝网。监狱的四角都设有岗楼,里面站着持枪的哨
兵。进口处另有一道铁丝网,后头的大门由重兵把守着。
    “大战时,岛上的英国人都是关押在那儿的。”
    “我什么时候能去见比乔克?”
    周林字斟句酌地回答说:“情况十分棘手,帕克小姐。这儿的政府对吸毒的态
度异常强硬,即使是初犯也难逃严惩。谁贩卖毒品,谁就……”周林富有表情地耸
耸肩。“新加坡由几个有势力的家族控制着。这些家族控制着新加坡的财政金融和
商业活动。他们不希望毒品在这个国家出现。”
    “我们在这儿一定有几位有影响的朋友吧?”
    “有位警官,名叫陶大卫,一个十分通情达理的人。”
    詹妮弗私下想:这“通情达理”究竟值多少钱。不过她没有这样问。时间宽裕
得很,以后再问吧。她往座位上一靠,欣赏起四周的风景来。汽车正在新加坡的郊
外行驶,四周是一片浓绿:鲜花到处盛开,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麦克弗逊大
道的两侧,沿街都是现代化的商店,中间夹杂着古老的庙宇和宝塔。街上的行人,
有的身穿老式服装,头戴披巾,有的则西装革履,打扮入时。整个城市就是古老文
明和现代化大都市的混合体。商业中心看上去崭新崭新的,各处全打扫得干干净净。
詹妮弗对此发了一通议论。
    周林笑了笑说:“道理很简单。谁去果皮纸屑就罚款五百美元,这一规定一向
严格执行。”
    轿车拐进斯蒂文斯路,詹妮弗看见山丘上花木丛中有一幢漂亮的白房子。
    “那就是你下榻的香格里拉饭店。”
    偌大的休息厅里,墙壁刷得雪白,厅内打扫得干干净净,到处是光亮的玻璃和
大理石柱子。
    詹妮弗办理住宿登记时,周林说:“陶警官会和你联系的。”他递给詹妮弗一
张名片,“你拨这个电话号码就能找到我。”
    一位笑容可掬的侍者拿起詹妮弗的行李,带着她穿过门厅朝电梯走去。那里有
一个人工瀑布,瀑布下方是花园和游泳池。香格里拉饭店是詹妮弗一生中所看到的
最使人流连忘返的饭店。她的房间在二楼,是由一间大起居室和一间大卧室组成的
套房,前面的阳台正对着一片花和树的海洋,有红的、白的,也有紫色的花和椰子
树。“我好像来到了高更①的作品中间,”詹妮弗想。

 


    ①高更:法国著名画家,后期印象画派代表人之一。

    微风轻轻地吹拂着。乔舒亚就喜欢这样的日子。“我们下午可以一起去航海吧,
妈?”快别发愣了,詹妮弗告诫自己。
    她走到电话机跟前,拿起电话说:“我要打个电话到美国纽约市:我要跟迈克
尔·莫雷蒂直接通话。”她报了电话号码。
    总机话务员说:“对不起,电话全部占线。请过一会再打。”
    “谢谢你。”
    楼下,总机话务员朝站在一旁的男子望了一眼,向他请示。那男子点了点头,
说:“好。很好。”
    詹妮弗登记一小时后,陶警官打来了电话。“是詹妮弗·帕克小姐吗?”
    “是我。”
    “我是警官陶大卫。”他语声很轻,听不出是哪儿的口音。
    “喂,警官,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我想早点儿安排……”
    警官打断她的话:“不知今晚是否能和你一起吃饭。”
    这是警告。他也许怕电话被人窃听了。
    “那太好了。”
    巨大的“大上海”饭馆里挤满了高声吆喝、大吃大嚼的新加坡人,人声鼎沸,
热闹非凡。台上有一支三样乐器组成的乐队在演奏着。一位身穿旗袍,颇有风韵的
姑娘唱着一支又一支美国流行歌曲。
    领班迎上前来,问詹妮弗:“要单人桌吗?”
    “我在等人,等陶警官。”
    领班脸上绽开了笑容,“陶警官正等着您呢。请这边走。”他领詹妮弗走到饭
厅前端的一张桌旁,这桌子紧挨着乐坛。
    陶大卫警官四十出头,瘦高个子,黑眼睛亮晶晶的,容貌不俗。他正经八百地
穿了一身黑西服,显得很神气。
    他为詹妮弗拉开椅子,待她坐定后自己方才坐下。此时,乐队正高奏着震耳欲
聋的摇摆乐曲。
    陶警官从桌子的另一端凑近詹妮弗,问道:“可以为你要点喝的吗?”
    “嗯,谢谢。”
    “你应该尝尝‘橙冬儿’。”
    “橙……什么?”
    “那是由可可汁、可可糖外加一些胶质制成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陶警官眼睛向上一瞥,一个女侍者立即来到了他的身边。陶警官要了两杯“橙
冬儿”和一些“点心”,这所谓“点心,”是中国式的开胃食品。“我希望你不会
介意由我来为你点菜。”
    “不要紧。我会满意的。”
    “我知道在你们美国,女人已经习惯于支配一切,可这里仍然是男人当家。”
    一个重男轻女分子,詹妮弗心想,但她此刻无意与他争辩。她现在需要这个男
人。餐厅里人们的交谈声、用餐的刀叉声加上疯狂的音乐声,使他们几乎不能继续
谈下去。詹妮弗向椅背上一靠,朝四周瞧了瞧。她到过好些别的亚洲国家,但新加
坡人显得特别漂亮,男人是这样,女人也是这样。
    女侍者把饮料放在詹妮弗面前。这“橙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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