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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剑痴魂-第1部分

小说: 冷剑痴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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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剑痴魂》


 章回目录

第一章阴错阳差生死恨

第二章千里迢迢上月庵

第三章幽谷笛音传福音

第四章飞杯敬酒震高人

第五章香庄转眼血衣红

第六章天涯孤子万里行

第七章玉笠老人锦衣口

第八章人生长恨水长东

第九章无情荒地有情女

第十章一失足成千古恨

第十一章女中豪杰文无咎

第十二章狭路相逢双飞燕

第十三章人生如戏变无常

第十四章春花秋月人何在

第十五章追本溯源青凤令

第十六章深山古洞藏真经

第十七章白骨门紧急律令

第十八章其人将死言也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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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阴错阳差生死恨

因果轮回遭报应,

万家生春菩萨心。

佛道五圣超俗辈,

英雄天助破古城。

月黑!

风高!

鬼泣!

神嚎!

劫难!

生死恨!

这是一个夜阑人静的深夜!

“白骨门”的大堂上,坐着一位年逾半百的大汉,古铜色的脸,在明亮的烛光照映下,散发出闪烁的油光,唇边的二髭老鼠胡子,不停的晃动着。

在他的左右,分站着八大护卫,牛头马面,刀光剑影,使人见了不免心生寒惧,整个大堂上,人影幢幢,四周的空气,沉闷得几使人透不过气来!

此时,忽听有人喊道:“犯妇带到!”

只见四名武士,夹持着一名黑衣黑巾的妇人,拖到堂上。

白骨门主见犯人带到,目含淫威,对黑衣妇人间道:“你的丈夫现在何处?”

“不知道!”

嘿嘿!白骨门主冷笑了一声道:“你倒很干脆,说不知道,就能推却责任吗?”

黑衣妇人神色木呆,无奈的继续道:“近日我根本没有见到过夫君,他自半月前出远门,离开我母子后,迄今无音信,叫我从哪里知道呢?”

白骨门主闻言色变,猛地一指桌子,厉斥道:“你既坚不吐实,本座只好下令行刑了!”

那中年妇人挣扎了一下,忽然扑地跪了下去,求道:“妾身自知难逃死罪,但我的儿子……”

一阵哽咽,喘吁着无法再接下去。

白骨门主又是一声轻叹,凝重的道:“你放心,本座会饶他一死,但要永远逐出白骨门!”

“可容妾身见一面?”

白骨门主又是一阵沉吟,然后轻轻吩咐道:“带薛镇山!”

身旁侍立之人立刻一声暴喏,朗声传呼道:“带薛镇山……”

不久,一阵狂奔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飞奔而至,凄厉的大叫道:“娘……娘……”

踉跄着奔到中年妇人面前,伏地哭了起来。

中年妇人倒出乎意外的平静,幽幽的叹了一口长气道:“孩子,你十几岁了?”

那个名叫薛镇山的少年怔了一怔,收泪道:“孩儿十五岁了!娘难道不……”

中年妇人沉声接道:“十五岁已算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英雄流血不流泪,娘没有教训赶你么?……”

薛镇山震了一震,连忙揩揩泪渍,道:“娘!可是您……”

中年妇人不待他说完,立刻喝道:“你伯父已经答应饶过你了,还不快快去叩谢饶命之恩!”

薛镇山大叫道:“不,孩儿要替娘一死……大伯父,求您答应……”

白骨门主突然离座而起,中年妇人面色惨变,俯在薛镇山耳边急急说道:“孩子,记住我上次的话,快离白骨门,快些……”

下面的话却淹没在一片震天的焦雷声中,等到雷声过去,那中年妇人早已被两名刽子手拖到了断头台上。

薛镇山啊的一声尖叫,双手蒙面,转开头去。

身后传来一阵尖锐的滑轮急转之声,而后是咔的一声大响。

薛镇山钢牙紧咬,突然转向白骨门主破口大骂道:“薛公凌,老禽兽,好毒辣的手段……”

白骨门主又复拂袖一阵喝道:“逐出白骨门,永远不许踏回泰山境内!”

薛镇山依然骂不绝口,但却立刻被四名黑衣彪形大汉像鹰攫燕一般的拖向寨外而去。

叫骂哭喊的声音逐渐远去,除了风声,雷声而外,广场中却沉肃得令人透不过气来。

白骨门主魁梧的身躯缓缓踱向断头台前,望望满地鲜血、身首异处的尸体,悠悠一叹,像自语般的喃喃道:“死得……冤枉!把她厚葬了吧……”

忽然——

一阵急剧的马蹄声直抵大寨门前,蹄声甫歇,一条人影急如怒矢般射向广场中的断头台前。

只见那人是衣饰华丽的锦装汉子,年约四旬左右,目光四射,大剌剌的向白骨门主拱拱手道:“小弟见过大哥!”

白骨门主微感讶异地道:“三弟……你怎么来的?”

那华服汉子顿足道:“小弟一路急赶,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杀错了人!”

说话之间,俯身向那身首异处的中年妇人脸上一抓,只见一张人皮面具应手而落,呈现出一张先后完全不同的面孔来。

白骨门主并无惊讶之色,轻轻颔首道:“值不得大惊小怪,这是我早就知道的!”

那华服汉子口气道:“大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薛镇山呢?”

白骨门主怔了一怔,捋髯沉吟道:“自然也是假的!”

华服汉子肯定的叫道:“真的!”

白骨门主轻轻踱了几步,道:“这……似乎不大可能吧!”

华服汉子苦笑一声道:“我也知道大哥不会相信,请您看看这个!”

探手袖中,取出一个布卷,递了上去。

白骨门主伸手接过,打开匆匆一看,不由大为震动。

虽然看不出神色表情,但由他颤抖的十指可以看出他激动已极。

华服汉子皱眉道:“大哥早做决定,如不把他抓了回来,只怕……”

白骨门主恍如梦醒,不待他说完,立刻沉声叫道:“黑骑堂……”

只见一名黑衣人飞步趋前,施礼恭应道:“属下在!”

“速率你得力属下,抓回薛镇山!”

“遵谕!”

那黑衣人一声朗应,后退三步,然后身形一旋,如飞而去,不久,但听一片急促的马蹄声,由近而远,瞬刻而息。

天空中闪电急掣,霹雳暴响,使整个大地山岳颤栗,终于,倾盆大雨落了下来。

白骨门主动也不动,任由大雨浇在身上,仿佛变成了一尊石像。

那华服汉子则由背后小包中取出一件油布雨衣,轻轻披在了自己身上,四周所有的白骨门之人,一个个同样的像变成了石像一般,没有一个人移动过一下。

大约盏茶之后,急促的马蹄声透过风雨雷电之声隐隐传来,只见那黑骑堂堂主像水鸭子般飞驰入报。

“属下无能,不曾追到薛镇山!”

白骨门主顿足叫道:“糟了!糟了……屠总护法!”

一名黑衣白髯的矮瘦老儿也像水鸭子般晃身趋前,俯首道:“下座听候吩咐!”

“由你督率外五堂堂主速简精锐,捕回薛镇山,百里方圆之内的每一方寸之地,都要仔细搜查!”

“下座遵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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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身急转,大喝道:“本座奉门主严谕,命红、黄、蓝、白、黑各堂堂主各领高手一百人,即时齐集大寨门前,听候指派!”

休看他人生得瘦小,但声音却洪亮异常,虽在风雨雷电的狂啸响声中,依然听得清晰入耳。

四面立刻响起数声轰然暴喏,广场中石像般的人群起了一阵骚动,一部分随着总护法屠五行,飞步向大寨外驰去。

约有半盏茶左右,只听马蹄繁响,一拨拨的人马由近而远,风驰而去。

白骨门主仰首向天,又悠悠的叹了一口长气。

天色将亮之时,业已风息雨止。

白骨门主湿衣未换,焦灼的在大寨聚义厅中踱来踱去。

那华服汉子则在一旁呆坐发怔。厅内厅外,无数的黑衣人分排侍立,自然也都是穿着夜里淋透了的湿衣。

终于,一片马蹄声急驰而来。

白骨门主登时紧张了起来,大步踱至厅门,翘首以待。

不久,总护法屠五行率领红、黄、蓝、白、黑外五堂堂主相偕而至,但却个个垂头丧气,由屠总护法为首,在厅门前俯首禀道:“下座……”

白骨门主大叫道:“动用外五堂数百高手,连一个逃去未久的小孩都没有抓来么?”

“是……下座无能……但已遵从门主令谕,搜遍了百里方圆的每一方寸之地,仍是没有他的影子……”

“难道他上了天入了地不成?”

屠总护法双膝一软,扑地跪了下去,俯首道:“请门主依律治下座无能之罪!”

外五堂堂主也都一个个矮了半截,随在屠五行之后跪了下去。

白骨门主重重地叹口气道:“你们起来……唉!这是劫数!劫数……”

那华服汉子轻步走了过来,道:“大哥,不能相信劫数,要尽人事!”

白骨门主颔首道:“那是自然……”

声调一沉,叫道:“文师爷,准备飞羽传书!”

只见一个瘦骨棱棱,摇头晃脑,手摇折扇的老人一摇三摆的走了过来,向白骨门主一个到地的长揖,道:“学生早已准备妥当了!”

白骨门主沉声吩咐道:“第一、传书飞虎堡、神风门、武威门,要他们即刻广遣属下徒众,在南七北六一十三省中布起一片漫天大网,务必擒回薛镇山。第二、将薛镇山年貌特征详细书明,飞书通知七大门派,三教九帮,请他们协助查缉。凡能捕得薛镇山送归本门者,俱受上赏,酬万金,如隐匿掩护,知而不报者,不论任何门派教帮,一律视为本门之敌,白骨万乘,即刻出师讨伐。”

文师爷喏喏应声,长揖转身而去。

那华服汉子微微一笑,十分自信的道:“这样一来,就算那孩子果真肋生双翼,也无法逃得出去了!”

白骨门主则又幽微的叹息一声,一言不发,转身向内寨走去。

不久——

白骨门中二十余只苍鹰相继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一周,分向四方飞去,瞬息之间消逝无踪。

薛镇山被逐出白骨门大寨,被两名黑衣人狠命一推,踉跄倒地,但他钢牙紧咬,一挺身又站了起来。

雷轰电掣,与黑黝黝的山林,构成一幅阴森森的画图,有如无数的幽灵巨兽想把他吞噬下去。

他恨恨的回顾了白骨门大寨一眼,举步向傲来峰下跑去!

忽然——

他跑出不过数丈距离,蓦见路旁野草丛中一动,一条白影疾逾怒矢,向他身旁射了过来。

薛镇山愕然一惊,尚未呼叫出声,已被那人掩住口唇,一手抓住肩头,只听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叫道:“孩子,别怕!”

原来那是一个和被杀的妇人一模一样,完全相同之人!

薛镇山挣扎了一下,叫道:“娘!您……”

那妇人眸光四掠,急急的道:“此处不是谈话之所,孩子,随娘快走!”

不管薛镇山反对与否,拦腰一抱,将他抓了起来,有如猛虎归山,一跃数丈,向泰山之下奔去。

薛镇山只觉耳边生风,眼前景物飞驰而过,眨眼之间,已经到了泰山之下的一片坟地之中。

那坟地约有十亩方圆,密生松柏,十分隐密。

那妇人把薛镇山放下地来,在一座巨坟前的石碑上伸手轻轻一按。

一片轧轧之声过处,石碑前的供台忽然向一旁移了开去。

薛镇山喘吁了一下,道:“娘,这是为什么?……”

那妇人神色匆遽的道:“这里比较安全,娘有很重要的话告诉你。”

拉起薛镇山,向打开的洞穴走了下去。

洞穴之内是一道斜斜的石阶,大约二十余级,下面是一间空空荡荡的石室,像是坟中棺木已经移去,匆匆建造的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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