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马江湖-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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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裕定睛注视徐经纬那份传情的表情,浅浅一笑,道:“朱绮美是针神曲圣的唯一徒弟,来头甚大,你不必担心她撑不下去……”
徐经纬道:“针神曲圣是什么人?”
段裕道:“针神人称活命半仙,医术盖世,活人无算。曲圣则是活命半仙的夫人,外号乐娘子,一手琴操,名震武林。针神曲圣夫妇两人,可惜已隐居不出,否则威名绝不在武林三尊之下……”
徐经纬道:“也许是针神曲圣已厌倦武林时日,隐居山林也是件享受的事,并没有什么可惜之处!”
段裕道:“徐兄有所不知,针神曲圣性喜游戏人间,他们自绝武林乃是起因他们的掌上明珠武曼卿……”
徐经纬闻言瞪大了眼珠,道:“武曼卿?是那位住在皖浙西天目山的武曼卿吗?”
段裕从徐经纬震惊的言行中,看得出徐经纬对武曼卿像是甚是熟悉,不禁问道:“就是她!徐兄跟她有什么渊源?”
徐经纬坦然道:“是的!武曼卿是小弟师门的仇人!”
这回轮到段裕露出惊讶的表情,想来徐经纬碰到过昙光大师的事他根本不悉。
只听徐经纬又道:“武曼卿这女子我志在除她,段兄能不能多提供一点有关她的消息?”
段裕道:“可以!可是武曼卿作恶甚多,她的仇敌更是不少,徐兄的师父是谁?”
很明显的,段裕想先弄清楚徐经纬师门与武曼卿之间仇恨,始肯说出武曼卿的底蕴。于是徐经纬道:“家师昙光大师……”
段裕沉吟一下,道:“昙光大师?是了,小弟听到过这位前辈的大名,是不是当今少林掌门昙明大师的师兄,武林三尊之一的道泓大师亲传弟子,三十年前人称无肠公子的那少林俗家高手?”
徐经纬也弄不清楚是不是,不过他也有如此感觉。
尤其他的师父以前外号叫无肠公子,使他想起岩洞与师父朝夕相处的那些绿毛巨蟹,因为蟹也被叫做无肠公子。
因此徐经纬毫不考虑地点头道:“是的!家师就是无肠公子,出家后释名昙光…”
段裕道:“相传昙光前辈就是因为武曼卿退隐不出的,而针神曲圣也因为无法制止他们的女儿武曼卿的恶行,自惭教子无方,也就此宣布退隐,并断绝他们和武曼卿之间的关系,至于内情如何,小弟就不知道了……”
徐经纬听了这一番话,心中真是感慨良多,对武曼卿无形中,更增一份憎恶。段裕望着他默然的表情,胸臆之中,却另有一番不同的感受。
他本以为徐经纬只不过是个老实的书生,机智又有才气的青年而已,不想他竟是昙光大师的徒弟,少林掌门人的师侄?这真是段裕始料未及的事,使他隐隐之间,有被徐经纬欺骗了的感觉,心中无端涌起一股妒恨。
徐经纬正好将目光投向他,发觉他神态有异,脱口问道:“段兄眉宇之间,涌现杀机,只不知是什么人得罪了你?”
段裕恢复了常态,道:“小弟还不是恨不得制伏海龙会,才不觉露出焦急来…”
他没有掩饰心中的恨意,反使徐经纬深信他的话,遂爽然道:“小弟决定协助段兄追查那份营垒设计图!”
段裕喜道:“那好,有徐兄协助,此事定能成功!”
徐经纬道:“可是段兄还没有将这事跟朱姑娘的关系说明白呀?”
段裕道:“朱绮美是朱纨的女儿,当年朱纨出任浙江巡抚之时,曾派出细作渗入海龙会,夺取了海龙会设在各处的营垒设计图,朱巡抚正要派兵按图围巢之际,不料却被免职,终于自杀而亡…”他顿了一顿,又道:“朱纨自杀之前,曾经派人到针神曲圣那里接回朱绮美,就在朱绔美回来之后的第二天,朱纨就自尽了!”
徐经纬道:“段兄可是怀疑朱巡抚在临死之前,将那份海龙会的营垒设计图交给了朱绮美?”
段裕道:“嗯!因为巢灭海龙会是朱纨最大心愿,他既已含恨而终,自然希望有人继续他未完之志,而这人正是他的女儿朱绮美!”
他怕徐经纬不明白他的意思,又道:“朱绮美一身功夫,得自针神曲圣的真传,尤其从他们失去女儿武曼卿之后,再将朱绮美视如自己孙女儿,自小百般调教,倾囊相授,所以朱纨临终托以重责是很合理的……”
徐经纬马上同意段裕的见解,道:“段兄所见甚是,朱纨纵使没将那份设计图亲手交给朱姑娘,必然也告诉过她那设计图的下落!”
段裕笑道:“那么徐兄同意小弟的主张了吧?”
徐经纬道:“小弟同意!”
段裕立刻道:“如此朱姑娘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在她身上多下点功夫呀!”
徐经纬很不满段裕言语如此轻浮,不过他没有表示出来。
他正在暗自盘算,如能取得海龙会的营垒设计图,该如何交给可靠的官吏去执行围巢重任?段裕却另有他的打算,他正在憧憬着一旦执有设计图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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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阴险狡诈一少年
他们这一聊,不觉已至更深夜静的时刻,徐经纬首先提出歇息的建议。
段裕旋即附议,于是两人熄灯烛,正要入寝。
倏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之声,接着有人气急败坏地猛拍他们的房门。
段裕一跃而起,重新剔亮灯火,将房门打开。
这时徐经纬也下了床,只见一名姚家的家人,铁青着脸对他俩道:“两位公子,不好了!有……有…大批海寇侵入了姚家集来,正在到处劫掠!”
段裕脸色一变,冷哼道:“这些人也真大胆,居然敢在本人面前撒野!”
他转脸对徐经纬道:“徐兄,咱们出去看看!”
徐经纬将外衣披上,浑然忘了自己没有武功,也毅然于色的道:“走!咱们出去看看什么贼寇如此猖狂!”
段裕取出他的奇形兵器,喊一声“走”,大步领先而出,不一会他们已到姚府大厅。
他俩才踏入大厅之内,一眼就发现厅中模八竖七地躺着一地尸首,男女老幼都有。
徐经纬目睹厅内惨状,惨然道:“段兄!看来我们已来迟一步了!”
段裕正要说话,外面忽然有人高声尖叫,他招呼徐经纬一声,道:“贼寇正要撤走,我们赶快过去,看看能不能救什么人……”
他说得很快,动作更快,一个纵身,已迅如奔马般地冲向姚府大门外。
徐经纬忙自后追了过去,他气息咻咻地越过两栋屋宇,跑到姚府大门,却发现白衣白袍的段裕已被一群海寇围了起来。
徐经纬差点冲了过去,他脚跟才提起,眼光正触及段裕正面的那名海寇,吓得他赶紧藏了起来。
在火把的照耀之下,徐经纬认出那人正是与他见过面的黑衣秀士梁不温。
徐经纬迅速想道:“这群海寇既是黑在秀士梁不温带来的。那么一定是海龙会的人厂。”
徐经纬曾经冒充四川唐家的高手,与唐英见过那黑在秀士梁不温,自然不愿再被他碰见。
他躲在离梁不温等人几步之遥的屋角,大有进退不得之感。
这时段裕已和梁不温开始对话,他道:“你们是海龙会的人?”
梁不温道:”‘不错!阁下是什么人?”
段裕气宇神定地道:“本人是徐州段裕。”
梁不温哈哈大笑,道:“末学后进,居然敢出面架本人的梁子,大概是活得有点不耐烦了!”
段裕大声道:“放屁!对付你这种小辈,凭你手中折扇,不出十招就可要你的小命!”
梁不温仰天笑道:“大话可是你自己吹的……假使十招还要不了我的命,尊驾还待怎么办?”
段裕愣了一下,心想十招之内,要收拾下对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禁有点后悔自己牛皮吹得太大了。
但话出如风,段裕只好硬着头皮道:“十把之内本人如收拾不了你,立刻放你一条生路,让你离开此地!”
梁不温这回笑得肆无忌惮,道:“我要是怕你们,刚才也就不会自己送上来,尊驾这话不太臭美吗?”
他将兵器一摆,又道:“本人既敢上来见你们,就有能力离开此地,我看尊驾还是收回你的条件。”
段裕轻蔑地道:“我看不必了,我保证你接不下我十招,不信,咱们战个十招看看!”
黑衣秀士梁不温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虽在微光之下,也使人感受出他已气到极点。果然倏闻梁不温大喝一声,忽地扑向段裕。
他暴起发招,威势不同凡响,手中一柄墨骨折扇换张忽合,连点段裕“臂穴”,“曲池”两处穴道,
徐经纬见状大惊,心想段裕这回万难躲过梁不温的骤然攻击。
冷不防看到段裕脚底一滑,白影微微一晃,已绕到梁不温的左侧发招反击!
他的奇形兵器非钩非剑,长约三尺许,却似灵蛇吐信般的,闪动一道白光,划向梁不温的后脑。
这一反击,显然出了梁不温的意料之外。
但见他脚步有点踉跄,很勉强地避了开去。
然而段裕的招式却是连绵不断.一招甫落,那奇形兵器只微微一动,第二招又已如影随形般地朝梁不温逼了过去!
这一次段裕运足八成功力,又是窥准梁不温身形的变化而发,其势骇人已极。
梁不温暗吃一惊,眼看挪闪退避必然不及,手中的墨骨折扇毫不考虑地朝段形的兵器磕了上去。
他想利用这一磕之势,抵住段裕连番的进逼。
只是段裕看来早就胸有成竹,他运式虽疾,但梁不温的折扇才堪堪磕了下来,候见他猛地抽回兵器。
这一抽,梁不温扇式旋即落空,人自然随势微倾。
就在梁不温错愕之际,那段裕刚刚抽回的奇形兵器,已又反卷而来。
反卷之式,看来密不透风,逼得梁不温顾前失后,大有应接不暇之状。
幸亏梁不温身手不弱,勉勉强强挡了几下,突见左侧露出空当来。
他心头一喜,折扇遮遮掩掩,正想由那空当脱出段裕严密的攻势。
不料一缕寒风袭向他的“玉海”穴,那缕寒风来得悄没声息,等梁不温发现之时,右臂已动弹不得。
他手中的墨骨折扇叭贴一声掉在地上,人如皮球打滚,堪堪逃出段裕的追杀。
梁不温一落败,鬼头大工谈金已迅速拦住段裕,总算没有让他遭了段裕的毒手。
段裕嘴角含着冷笑,望着狼狈不堪的梁不温道:“尊驾的右臂已然报废,本人要你记住我段裕之名!”
梁不温怒眼瞅着段裕道:“好!好!你今晚伤我一条胳臂,有朝一日我要你拿命来偿!”
段裕纵声狂笑,好一阵才道:“你可知道你为什么在第六招便落得如此之惨吗?”
梁不温和谈金相顾愕然,段裕却道:“尊驾连自己为什么无法支持我十招攻击的原因都不知道,还想报我今晚之仇,岂非痴人做梦?”
谈金道:“阁下之意,是不是说梁兄不应该十招不到就落败?”
段裕道:“不错!以他的身手起码可以应付我二十招以上的猛攻!”
鬼头大王谈金觉得段裕之言很有意思,道:“段兄何不将你的见解说来?”
段裕神情冷傲,道:“梁不温一开头便犯了错误,到了第六招之时又上了本人诱敌之计,败在本人之手是当然之事!”
梁不温愤怒的脸上,突然转为沮丧。
谈全冷眼旁观,心知连梁不温自己也承认段裕刚才之言。
于是谈金好奇地问道:“段兄能不能进一步说明?”
段裕道:“可以……梁不温轻敌于先,又是在盛怒之下出手,已违反了武学上所要求的气宇神定的原则,气躁心浮,是他落败的原因之一!”
他歇一下,又道:“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