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蝶杀人:蝶葬-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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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可以,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集中注意力了,突然这么做也不知道灵不灵。哦,好热啊!”石瑶说着,用手掌拍打着自己的胸口,让心跳舒缓下来。随即,将那条短信递给曦媛,两只手接触的瞬间,石瑶感到曦媛的手指正冻得发紫。她脱下曦媛的露指手套,握着她那双冰冷的手,然后贴在自己苍白的、淌着汗水的脸颊上。
石瑶长长的睫毛之下,覆盖着清澈如水的眸子,在她的眼睛里装着一样坚定不移的东西,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爱。她那双俊逸而温柔的眼睛全神贯注地透视过曦媛的瞳孔,她完全被她瞳孔中与生俱来的柔弱所折服。这个名叫“林曦媛”的女子,并非美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在她那双朝着太阳穴微微吊起的眼睛里,时时刻刻渗透出一种忧郁的妩媚。石瑶看着曦曦,曦曦在对她微笑,微笑的嘴角依旧渗透出几分忧伤。
你不会相信,这是一个女孩在全神贯注地看着另一个女孩,那种眼神绝对不是男人才有的色迷迷,那不是一种胡里花哨的专注,而是一种平淡的、充满爱怜的、永不变质的专注。此时此刻,石瑶多么希望自己是一个男子,一个能够给曦曦带去安全感和希望的男子,伴着她白头偕老。
石瑶的脸渐渐地靠近曦媛的脸,曦媛不由自主地合上了那双令人心疼的眼睛,似乎已经知道石瑶将会对她做出的下一个动作。是的,石瑶轻轻地吻着曦媛的眼睛,蜻蜓点水一般。千百年前丢失在惨淡生命中的内心共振,此时此刻,仿佛得到了重生一般,在她们的心与心之间交换着奇妙的电波。她将曦媛紧紧地搂在怀里,淡淡地说:“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吗?民国初年的我们,出自同一个母体,长大之后,嫁给了同一个陌生男人。我们,永远是一体。”
亲爱的,我,想你。曦媛在心里默默地说。是的,石瑶感应到了,她将她搂得更紧。
漫天的雾霭,将周围的景致淹没,她们只能看得见彼此,宛如在这个聒噪的世界上,只有她和她。两个幸福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在这样的寒夜,一个女孩将自己的热量温暖着另一个女孩。路灯将她们的身影拉得颀长,然后白雾羽化了它们的轮廓。
清晨,石瑶在下楼买早餐的时候,顺道拐至收件箱处取了当天的《F城新闻快报》。F城怪异的气象逐渐成为各大报纸的专版,近些天来,新闻快报连续三天将长平坊的事故放在了专版中较为醒目的位置,可见,长平坊已然引起了人们的关注。
电梯上,她略略地浏览了一下快报,大约是超强的第六感驱使,她竟在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则图片新闻:
本报讯 昨日傍晚,一位姓王的老农在新店附近的田埂上发现了一只身长90公分,尾长38公分,高33米,形态肥胖,浑身布满豹纹图案的巨型野猫。老农发现野猫时,野猫正痛苦地四处乱串,随即四脚朝天,咳嗽不止,不久后,猝死而去。其过程伴有血浆咳于体毛之上。老农将其送入市三人民医院。经血痰化验,该猫的致死之症被列为ARDS疑似病例。经鉴定,这只猫为豹猫,乃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常居于以水相伴的山林地区或郊野灌丛等地。至于老农捡到的这只豹猫为何会活跃于新店附近,原因尚未明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蝶葬 第十八章(4)
再看那张新闻图片,猫尸躺在雪白的“手术台”上,一只胳膊的绒毛上有一道两寸多长的血痕,与那夜月华之下所见到的日记幻影呈现出来的血痕竟一模一样。
石瑶恍然大悟,果不其然,尖尖并非普通的野猫,而是充满*的豹猫。
电梯很快便到了二十一层,石瑶回到卧房,摇醒熟睡中的曦媛,迫不及待地把日记应验的消息说出来。
时光飞逝的速度出乎人的意料,荏苒之间又到了礼拜日。
这个礼拜日的午夜,曦媛和石瑶再一次来到月庵弄,来到那个铺满枯枝败叶的角落。沿着死去的藤蔓,她们很快便找到了藏着日记的铁盒。
“曦曦,你读给我听。”她只有把魂魄附在曦媛的身上,透过曦媛的视网膜,才有可能看到日记。因此,她现在只能听曦媛读日记。
1941年6月1日 礼拜三 阴
曼莎,半个世纪以来,她是第一个走进映蝶阁的女子,准确说来,她是第一个走进这道石库门的魂。亲爱的康胤,你居然让这样一个拥有着骄人花容的女子留在这座四水归堂内,我不愿去猜你是否对她有何非分之想,但愿你没有。若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姑且让她做我们的义女吧。只是,凭什么让第三者介入我们的幸福呢?每每一想到这,我就会变得不安。
曼莎,她是那样的苍白,那样的柔弱,却又是那样的媚人。康胤,你看,曼莎只属于那个名叫“林京道”的男人,不是吗?她只爱着她。她在每一个夜晚站在小门外守候,纵使在最可怕的台风夜,她都会苦苦地等,苦苦地唤着林京道的名字。她让我想起了生前的自己,在你离开新加坡的那三年里,我可是为你操透了心呐。你那一去音讯全无,我每天都站在码头上期待你的归航。
那好吧,姑且让她为我的冰蝶儿采集外边的甘露吧,从此以后,采露的事再也不用劳烦小蛇了,它已经为我采了40年露水了……
“冰蝶究竟是真正存在的东西,还是电磁波形成的某种幻影呢?”曦媛不解地问。
“既然老太太要用甘露来喂冰蝶,那么它就一定是实体存在物。”
“我也是这么想的。看来,早在1941年她就开始蓄谋着什么了。”
“怎么说?”
“要不她喂养冰蝶做什么?”
“这个……”石瑶用食指搓了搓下巴,“她总不会预料到有天小蛇会把康胤,她的丈夫,引出八音盒吧?”
“这倒是个问题……老太太总是提防着康胤一不小心喜欢上曼莎,她似乎也是个极度敏感的女人,我很好奇她在生前有过怎样的经历。”
“如果能知道这些,问题就会好解决得多。遗憾的是,老太太是个厉害的女人,在这个世界上能够破解她的过去的人,恐怕只有克格勃间谍机构里的超能力特工。”
“唔……这个,我不懂,既然无法破解那就不去钻牛角尖吧。我们又把一个通宵的时间耗在看日记上头了,却依然没找到其它解救的办法。照这样下去,F城真的要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了。瑶瑶,我们为什么不能烧掉八音盒?”
“不,绝对不可以。”石瑶望着黑暗中的某一点,仿佛看到了烧掉日记之后可能发生的事。
“如果烧了会怎么样?你是不是已经预言到了什么?”
“不,但我强烈的第六感告诉我,我们不能那么做。”石瑶坚定地说。
“那么,但愿那个男人有天会感应到她的呼唤。”曦媛怀着一丝不满,无可奈何地合上日记本,将它放入铁盒之中,再按原先的数字把盒子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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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葬 第十九章(1)
18
这一天似乎特别好睡,她们一觉错过了午饭时间和晚饭时间,直到夜色渐深时分,石瑶才从黑暗中苏醒过来。她的脸颊接触到被子,似乎感到它已不再像原先那样充满了潮湿的触觉。她惊讶地望着黑黢黢的屋子,难以相信自己从清晨睡到了夜晚。莫非,莫非是有了新的天气变化?她从床上坐起,当她的脚掌不小心踩到木质地板的时候,突然发现地板已不再潮黏,这似乎意味着什么。
石瑶打开客厅的吊灯,复古的木质落地老爷钟正显示着9:31。
她来到厨房,冰箱里所剩的食物远不足以够成两个人一餐的伙食。她无奈地透过窗玻璃,一边眺望着远处,一边思考着吃点什么,却猛然发现,在那二十一层楼之下,一辆辆汽车如同一只只甲虫悠然地穿梭在带状的公路上,再放眼远处,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正变换着警示色。甚至,她能清楚地看到海水人工湖面上正泛着微波粼粼的深蓝色光泽。是的,整个世界在她们沉睡的这一天里,焕然雾除,霍然云消。此时此刻,天地之间,一片澄澈。
石瑶惊讶地眺望着远处,仿佛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如此清朗的景致。
“瑶瑶,我饿。”曦媛探着厨房的灯光走了过来,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对外面的景致全然不觉。“你在这做什么哦?”
“你看。”
“啊!雾不见了!”曦媛眼前一亮,“这意味着什么呢?嗯,不管意味着什么,我们先出去走走吧,整天因为这些破雾,我都快憋坏了!”
“嗯,顺便去便利店买点关东煮来填肚子!”
是的,这是个难得逛街的绝好机会。虽然当她们填饱肚子之后已经接近十一点,街市却比往常还要喧杂热闹。寒冷的气息尚未散去,女孩们已经勇敢地穿上了华丽丽的冬裙裳,留连在步行街与步行街之间。各类连锁店的生意正好,脸上画着奇怪图案的女服务生热情高涨地拍着手招揽生意,仿佛要把连日来萧条的营业额弥补回来。
是的,这样的夜晚,无论是石瑶还是曦媛,都丝毫没有回家的念头,况且她们在床上赖了一天,更是睡意全无。她们把几条商业街温习了一遍,方才在一家即将打烊的冰店买了份冰激淋返回在回家的路上。
路过长平坊的时候,她们发现长平坊的路口已然被隔离,包括长平坊的第一道门,那家“永吉”海鲜小吃楼,那家有着百年历史的老字号,如今外边也站着几个身穿隔离服,面带口罩的警卫。不禁令人想到两年前非典猖獗的时期。
“噢,天哪,竟然被禁止进入了!”
“好像已经发现有好几例ARDS引起的猝死都跟长平坊有关,大部分死者在猝死的当天都来过长平坊,特别是到‘永吉’的消费者。”石瑶说着,从口袋里翻出了口罩。“你也把口罩戴上吧!”
“是么,好险噢,幸好那天你阻止了我,否则……”曦媛说着,突然闭上被冰糕冻得粉红的嘴唇,默不作声地向右转,向前走,两只苍白的手垂在大腿的两侧,冰糕盒子从她的手中翻坠下来,白色的液体如同打翻的水银一般奔涌进地砖的罅隙里。石瑶盯着曦媛,曦媛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前方,仿佛被一种极具诱惑力的东西牵引着向前走,向前走。
“曦曦?”石瑶碰了碰曦媛,曦媛兀自毫无反应地向前走去,她的眼神黯淡无光,面无表情如同一个梦游者。石瑶只得尾随其后,她隐约觉得有什么事将要发生。这天曦媛没带手机,因此,石瑶下意识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果不其然,手机的屏幕正莫名其妙地变换着发亮……变暗……发亮……变暗的明灭交替状态。是的,一些来自5至23维空间的电磁波正干扰着她的手机信号。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蝶葬 第十九章(2)
曦媛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停住了脚步,然后,苏醒过来一般,眼睛焕发出一丝怵惧的光泽,可是,她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半晌,她开始对着空气说话。
是的,她又看到了曼莎,那个民国女子的阴极电磁波成像,或者可以说成,那个民国女子的阴魂。
曼莎的身后和脚下缓缓依洄着纱一般的白雾,不知从哪投来一种微光,那种微光将她的脸映得十分清晰。她仍旧穿着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的学生制服,纯白的对襟上衣、黑色的百褶裙,百褶裙以下是缓缓流动的轻烟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