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侦探-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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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击者和普通路人都会觉得你太恶心。我只好又坐下来,把书合上,擦掉落在夹克和裤子上的面包屑。我观察了很长时间那个我认为是只松鼠的东西,这家伙鬼鬼祟祟地从一棵树的枝丫上越爬过去。十分钟(大约)后,我才意识到那压根就不是什么松鼠——原来是只老鼠,而且是只硕鼠!这一发现让我心里难过得要命。我坐在那里,还是不能动,大约十二码以远,有一只饥肠辘辘、扫荡食物的老鼠,紧紧贴在树枝上搜寻鸟蛋或者被风刮起扬到树梢(不太可能)的面包屑或者不管什么东西,我痛苦得简直要窒息了,同时又觉得特恶心。趁着还没有呕吐出来,我起身拔腿就跑。蹦蹦跳跳欢快地跑了五分钟,*来的那股劲总算下去了。
我在科拉逊街上(离我住的地方只有一个街区之遥)观看了一场足球比赛,打发掉那个黄昏。踢足球的那伙人都是我少年时代的朋友,不过“朋友”一词用在这儿太重了点。他们多半还在读高中,但也有人已离开学校跟着父母打工了,还有的压根就在浑浑噩噩地消磨时光。我上大学后,我们之间的那道鸿沟骤然加深,现在我们仿佛是来自完全不同的星球。我问他们我能不能加进来一起玩会儿。科拉逊街上的路灯光线不佳,你几乎看不清球跑到哪儿了。而且,每隔片刻就会有一辆小轿车经过,我们只好又停下来。我被踢倒两次,脸上还被球砸过一次。歇了吧。我还是再读会儿皮埃尔?娄斯的小说,然后熄灯睡觉。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部 迷失在墨西哥的墨西哥(6)
11月7日
墨西哥城住着一千四百万人。我怕永远见不到本能现实主义者们了。我也不想再回大学和阿拉莫的诗歌班上课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叔婶讲这件事。我读完了娄斯的那本《阿弗洛狄忒》,现在又开始读已故墨西哥诗人的作品,他们都是我未来的同事。
11月8日
我发现了一首很棒的诗。可是,在我们所有的文学课堂上,都没有人提到过这位叫埃弗伦?雷沃列多[1]埃弗伦?雷沃列多(Efre′n Rebolledo,1877—1929),墨西哥诗人。[1]的作者。我不妨把他的诗抄录如下:
《吸血鬼》
你那幽黑阴郁的毛发旋卷着
像激流般从雪白的身上漫过
在那道幽暗和卷曲的洪流上
我撒播着炽烈的玫瑰之吻。
当我解开那紧绷的扣眼
感觉一丝冰冷的哆嗦
从你的手上掠过
一阵剧烈的战栗流遍我的全身
扎进我的骨髓深处。
听到我撕心裂肺般的叹息
你那双迷离和傲慢的眼睛
像星星般闪烁着。
如饥似渴的你
跟我一样痛苦不堪
披着无可慰藉的黑色吸血鬼的形式
*着我燃烧的鲜血。
我第一次读这首诗时(几个小时前),情不自禁地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同时一遍、两遍、三遍乃至十遍、十五遍地吟诵着这首诗,幻想女招待罗萨里奥全身趴在我上面,请我给她那位失踪了很久的亲爱的家人写一首诗,或者恳求我用那像心脏般跳动的家伙在床上狠狠地操她。
现在我办完了这件事,这才腾出工夫来琢磨这首诗。
我想,“幽黑阴郁的毛发”意义毋庸置疑。第二节的第一句同样并非实指:“当我解开那紧绷的扣眼”,它可能指“幽黑阴郁的毛发”,而且是指把它们揪起来,或者一条一条地捋开,然而“解开”这个动词可能还暗藏着别的含义。
“紧绷的扣眼”的含义也非常晦涩。它难道是指卷曲的*,吸血鬼卷曲的长发,或者人体的洞眼吗——而且是复数?莫非这个人想*她?我觉得皮埃尔的小说大概还在神出鬼没地蛊惑着我。
11月9日
我决定再赴英克鲁西亚达酒吧看看,我并不是想去找本能现实主义者们,而是想看看罗萨里奥。我已经给她写了几行诗。我描写了她的眼睛和墨西哥无尽的地平线,写了废弃的教堂和通向边界的公路上方的海市蜃楼。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罗萨里奥是韦拉克鲁斯或者塔瓦斯科人,甚至可能是尤卡坦人。没准她提起过,但也可能是我胡思乱想虚构出来的。或许酒吧的名字把我搞糊涂了,罗萨里奥根本就不是韦拉克鲁斯或者尤卡坦人。说不定她就是墨西哥城人呢。我觉得营造一些让人联想到她故乡斜对面(权且假设她是韦拉克鲁斯人,而这似乎越来越不可能)那片大地的诗意会显得更加生气勃勃,至少我希望如此。接下来就比较好发挥了。
今天早晨,我在城里四处游荡,同时思索着自己的人生。未来不见得绝对光明,尤其是我若继续逃课的话。但真正让我忧心忡忡的还是性启蒙。我不可能一辈子都靠*度日吧。(同样让我忧心的还有诗歌教育,但一次只能解决一件事情。)罗萨里奥有男朋友了吗?如果真有了男朋友,他要是嫉妒和发起狂来怎么办?她还很年轻,不可能结婚,但也说不准。我觉得她喜欢我,这点是相当清楚的。
11月10日
我终于又看到本能现实主义者了。罗萨里奥就是韦拉克鲁斯人。他们全都给我留了通讯地址,我也把自己的地址告诉了所有的人。他们经常在布卡雷利街的基多咖啡店聚会,就是英克鲁西亚达酒吧稍微过去点的那家,有时也在康德萨区玛丽亚?芬特家或者科约阿坎区的画家卡塔丽娜?奥哈拉家聚会。(玛丽亚?芬特、卡塔丽娜?奥哈拉,这些名字太有刺激性了——可是会令人联想到什么呢?)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部 迷失在墨西哥的墨西哥(7)
此后一切都来得美妙极了,不过差点以悲剧告终。
经过是这样的:八点钟我就到了英克鲁西亚达酒吧。酒吧里拥挤不堪,那群人十分古怪、可怕。在一个角落还真有盲人拉着手风琴唱歌呢。我不停地用胳膊肘开路挤进在酒吧里看到的第一片空地。罗萨里奥没有在那里。我问吧台后面那个姑娘罗萨里奥在哪儿,她那样子似乎在说我问得有点轻浮又自以为是。可她仍然面带微笑,仿佛并不觉得有多糟糕。说真的,我不知道她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后来我又问罗萨里奥是哪儿人,她说是韦拉克鲁斯人。我又问她本人是哪儿的。这儿的,就是墨西哥城人,她说。你呢?我是索诺拉的牛仔,我说。我也纳闷为什么此话竟脱口而出。在真实生活中我可从来没有去过索诺拉。她大笑起来,我们本来可以聊好一阵的,可她得去桌边招待客人了。不过,布里吉达就在那里。我喝第二杯龙舌兰时她走过来,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布里吉达是个看上去眉头紧蹙、表情忧郁、心烦意乱的女人。她跟我记忆中的样子有些许不同,但上次我是喝醉了,这次没有。布里吉达,我说,怎么样啊,好久不见了。我试图展现得貌似友善,甚至兴高采烈。尽管我自己都说不上内心是否真的有那种感觉。布里吉达抓住我的手贴到胸口,这个举动吓了我一跳,我的第一反应是赶紧离开酒吧,甚至飞快地逃离,但我还是强忍住了。
“感觉到了吗?”她说。
“什么?”
“我的心啊,傻瓜,你感觉不出它在跳动吗?”
我用指尖恣意探索着那片私属领地:布里吉达的亚麻布上衣和她的乳房,胸罩好像太小了兜不住乳房。可是心跳的声音却杳无踪迹。
“我什么也没感觉到啊。”我面带一丝微笑说。
“我的心,笨蛋,你难道听不见它在跳动,难道感觉不出它在慢慢地碎掉吗?”
“对不起,我什么都没听着。”
“你还指望用手听到什么啊,傻瓜,我只是问你摸到什么没有。你不是在用手指摸索吗?”
“说真的……没有。”
“你的手冷冰冰的,”布里吉达说,“多漂亮的手指啊。我敢说你绝对用不着干活。”
我感觉有人在观察、审视,目光像钻子般扎进来。吧台旁边那些可怕的醉鬼对布里吉达最后那句话听得饶有兴致。我不想正面冒犯他们,大声说她错了,我肯定需要打工给自己挣学费。这时布里吉达抓住我的手,好像要给我看手相。我的兴趣立刻上来,忘了潜在的旁观者。
“别那么谨小慎微的,”她说,“你没有必要跟我撒谎,我什么都知道。你家里很富有,而且娇生惯养。不过你很有野心。而且运气不错。你会随心所欲走得很远。不过,我看出了你要迷几次路,可那完全是你自己的过错,因为你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无论顺利还是背运的时候,你都需要一个女孩的支持。我说错了么?”
“不,太妙了,继续说,继续。”
“不能在这儿说,”布里吉达说,“没有理由让这些吵吵嚷嚷的杂种听到你的运程,这儿行吗?”
我第一次大胆地环顾了一下周围。那四五个可怕的醉鬼还在捕捉着布里吉达的片言只语,其中一个甚至带着别扭的紧张感盯着我的手,好像那手是他自己的。我朝所有的人微笑着,不想招惹他们,只想设法让他们知道这跟我毫无关系。布里吉达掐了一下我的手背。她的眼睛里燃着熊熊烈火,好像马上就要打一架或者泪水夺眶而出。
第一部 迷失在墨西哥的墨西哥(8)
“我们不能在这儿聊,跟我来吧。”
我看见她冲一个女招待轻轻嘘了一声,然后朝我点点头。酒吧里人已经满满当当,烟雾和那个盲人的手风琴乐声从常客们的头顶升起。我看了一下钟表。差不多快十二点了。时间在飞逝,我心想。
我跟着她往前走去。
我们走进一个狭长的储藏室,里面堆满了装瓶子的纸箱和清洁用品(除臭剂、笤帚、漂白粉、一把橡皮扫帚、一堆橡皮手套)。房间深处放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布里吉达拉着我向其中一把椅子走去。我坐了下来。那是一张圆桌,桌面上布满了沟沟槽槽和各种名字,大部分已模糊难辨。女招待还站着,离我还不到一寸,像个女神或者捕食鸟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也许她在等我请她就座。在她的羞怯的感动下,我开口了。让我惊讶的是,她直接坐到我的膝盖上。这情景让人有些不舒服,但片刻后我就恐怖地意识到,我的本能,让我的理智和灵魂出窍的本能,乃至我最无耻的欲望,已经让我的那家伙硬得难以掩藏了。布里吉达肯定注意到我的窘态了,因为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打量了我一番后要给我做*儿。
“什么……”我说。
“用嘴做,想让我帮你吗?”
我茫然地盯着她,但是,真相就像一个孤独亢奋的泳者,在我无知的黑暗海洋中缓缓地迎头前进。她反盯着我。她的眼神既坚决又柔和。她身上有种东西让我觉得她与我此前认识的所有的人完全不同:她永远(无论你人在何处,身在何境,无论正在发生什么)都在拿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你。此刻,我想,谁也抵挡不了布里吉达的凝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说。
“宝贝,我是说想*你的那家伙。”
我没有工夫回答,那也许是最佳的选择了。布里吉达的目光盯着我,接着她跪下,解开我的裤子……与此同时,她还用右手在我的下腹、肚子和胸脯上游走,以很有规律的间歇性节奏抽打着我,折腾得我遍体伤痕。这种痛苦或许有助于我体验到更微妙的*,同时又抑制住高潮的到来。布里吉达频频把目光从正在干的活上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