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生梦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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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皑张大了嘴巴,似乎好像说些什么,却又忍住,只是低着头抱着膝盖无声地哭。
卜才曾听人说过,人在受伤的时候尤其是女孩子,喜欢用双臂抱着膝盖哭,这根母体内的婴儿的姿势是一样的,是因为这是一种对外界感到极度危险的自我保护状态。
看着吴皑的样子,卜才觉得很是心疼,他伸出双手想要去抱住她,可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改为去查看她的膝盖。但天气还有些凉,吴皑穿的也是冬天穿的加绒打底裤,卜才是没办法看的,只好轻轻地帮她揉了揉,然后扭过身子,示意吴皑趴上来
。吴皑不好意思,要自己走。
卜才扭过脸:“这么说你想要我横着抱你了?”
吴皑大窘!只好爬上卜才的背,还边爬边嘀咕着:“嘁!就你这小身板,还真以为你能抱得动我?!”
卜才自然也是听到了,装作被绊了一脚的样子猛地一歪。吴皑刚爬上来,还没趴稳就觉得直往下坠,不由得一声惊呼,立马紧紧地搂住了卜才的脖子。
等到卜才调整好,吴皑心有余悸地要掐他腰间的肉,本来是要狠狠掐一下的,可又怕真的像以前那样不知轻重一掐就掐出个要好几天才消的掐痕,于是轻轻地掐了一下,可掐完了还是觉得有些重,于是一边轻轻揉着一边鄙视地问道:“你行不行啊?!”
可侧脸一看,发现卜才竟然在笑,这才明白过来他是故意的!
吴皑气不过,拿出以前惯用的伎俩,对着脖子就要一口咬下去,刚好卜才扭头要说什么,这一口就咬在了他的嘴上!
两人都呆住了!
卜才觉得自己实在是无药可救了!无论私下多么怨她恨她,只要一跟她在一起就会忘得干干净净,想没事儿人一样跟着她傻不拉几地快乐着。这次也是,明明那么气她,即使她受了委屈自己自己也不应该像现在这样甚至跟她玩了起来!实在是废物!
可这会儿他实在不愿想其他的,他只想暂时忘掉所有的不痛快,珍惜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的柔情。
刚吓了吓背上的鄙视自己的小丫头,就听见她还敢问自己行不行!不由得心生好笑,还是死鸭子嘴犟!
记得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两人常常在上自习的路上疯疯闹闹。卜才常常让她叫自己“才哥哥”,吴皑就会满脸羞涩地低着头,然后像拨浪鼓一样憨态可掬地摇着头,脆生生地说:“嗯~~不!”
看着吴皑的样子卜才在心里大呼可爱,然后一脸鄙夷地叫她“怂货!”
这吴皑就不依了:“你才怂嘞!你是大怂货!”
卜才就会故意板着脸:“你敢说我怂?!你再说一遍试试!”
“大怂货!卜才是大大大怂货!卜才是大大大怂货……”吴皑倒也明白现状,还没叫完就撒丫子开溜!
吴皑在前面跑,卜才就在后面无声而快速地追。吴皑跑着跑着觉得后面没有声音了,心想臭仔仔竟然不追我,看姐姐我怎么收拾你!于是一边放慢速度一边回头看卜才在干什么。
可头才扭了一半就听见卜才猛地大叫:“哈哈哈……大怂货!我看你往哪里跑!”
坏了!幽黑无人只有几只路灯的小路上被卜才这么一吼,吴皑只觉得毛骨悚然,立马撒腿就跑!
可这时候哪里还能跑得掉,只能被卜才阴笑着搂在怀里,一边挠她的痒一边把嘴凑在她的耳边笑着问她笨笨是不是个大怂货。
吴皑被挠得难受,又逃不掉,可也不愿意说自己是个大怂货,只能手忙脚乱地抵挡卜才的上下其手,嘴上还牛气哄哄地叫嚣着:“就不说!就不说!”
有时被逼得急了,吴皑也会灵机一动:“卜才是个大怂货!”因为他们名字的最后一个字谐音,吴皑再把“卜”字说得轻一些,有时就能蒙混过关。
但并不是每次都行的,有时卜才刚听之时以为她说的就是她自己的名字,就要把她放了,松了一半忽然辨认出她说的不仅不是她的名字,反而是自己!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再次把她收进牢笼,严刑拷打。
可吴皑只是嘴上叫着“不说不说!就是不说!”,任卜才折腾,就是不认罪!
看着吴皑笑得都喘不过气了还是不从,再听着她清脆中带着憨笨的声音,卜才心头大动,猛地用手将吴皑正面抱进怀里,迅速低下头深深地吻了上去,将吴皑所有如音乐一般美妙的声音堵成喉头闷声闷气的“唔唔”声,然后一字不落地吃进肚子里,同时吃进去的,还有吴皑温润的小嘴和那淡淡的香气……
吴皑起初有些反抗,用小手紧紧攥着卜才的衣领,微微用力撑着卜才的胸口,想要让自己推出去。可她越用力,卜才就抱得越紧!她想起他前几天跟自己说,他想紧紧地抱着自己,越紧越好,最好能把她揉进他的肉里、血液里,让他们融为一体,永不分开,也永远分不开……吴皑觉得自己心头有一阵奇特又很舒服的感觉划过,她不再反抗,把胳膊牢牢地圈在卜才的脖子上,舌尖调皮又灵活地钻进卜才的嘴里,在他的舌头上、牙齿上、上下颚之间来回游走……笨仔仔,如果我不教你,你是不是都不知道把舌头伸过去……
短暂的停歇时,卜才用头盯着吴皑的脑瓜,双手捧着她可爱的笑脸,喘着气问她:“小样!笨笨现在是不是个大怂货了?!”
吴皑好像有些回避,又好像不在乎了,只是长长的发了一个好像从心窝里跑出来的鼻音就拉下了卜才的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0 章
想到那些快乐的时光,卜才很是还念,也很是羡慕。他羡慕从前的自己,虽然委屈却能得到吴皑的怜惜,总是能在她的陪伴下感受到无尽的快乐……
想起吴皑刚才又说自己不行,卜才就笑着回头,想要说她过这么久了还是死犟嘴,可脸刚侧到一半,自己的嘴就被一张露着小虎牙的小嘴堵住了,定眼一看,竟然是吴皑!
还没等卜才细细回味久别重逢的香唇的滋味儿,就觉得嘴唇一痛。而这时吴皑也震惊地拿开了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卜才被挂破了皮的下嘴唇说不出话来。
卜才看着呆住的吴皑,觉得大脑一阵火热。为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我像以前一样再当你新男朋友不在时的暖男?你确定你对我还有着跟最初一样的心情和感情?如果有,你前男友还在的时候你为什么就开始一次次地伤害我?如果没有,那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吴皑啊吴皑,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该做什么?你什么时候能够成熟一点为别人多想想也为自己的以后多想想?以前我在的时候你说还有我呢所以你不用想也不想想,可你现在没有我了,你怎么还能像以前一样任性?
卜才看着吴皑,一言不发,吴皑同样也在看着卜才一言不发。糟了糟了,怎么会这样!他这么看着我不说话,一定是误会我了。我该怎么办?等等,这种眼神!又是这种眼神!仔仔,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总是像星空一样深邃,让人看不穿。是因为你还爱着我吗?如果不爱我,你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如果你还爱着我,暑假为什么一次都没有理我,我的空间你也从没进去过?就因为我说了一句让你伤心的话吗?可我真的只是跟同学一起到外面吃吃饭,他来看我我不能不管他啊,我们真的没什么的!我之所以那样说你是因为你老是这样,老是怀疑我这怀疑我那,让我感觉我自己是个不三不四一点都不值得你信任的人,这让我很难过,所以我要凶凶你,一是我难过确实不自觉地就发脾气了,二是我想让你知道,你不用问那么多笨笨都不会走的,即使没有跟我前男友分手,我也会把你当成我最亲最爱的人。因为虽然我有男朋友,他对我也并不比你差,但他是因为拥有我才对我这么好,而你知道我有男朋友了还对我这么好,甚至有时比我男朋友还要好,我怎么能不感动呢!但我毕竟有男朋友,所以我们只能是兄妹,至于我给你的吻……笨笨也只能做到这样了……才哥哥……”
不觉的,吴皑看向卜才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样了,对此,卜才自然深有感触——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眼神!即使在驾校看到的也远远及不上此时十分之一!看了让人着迷,让人迷失,让人沉醉……
看着看着,两人都忘记了一切,忘记了吴皑的新男朋友,忘记了两人之间一次又一次的不愉快,忘记了自己在哪,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心中眼中都只有眼前的人,脸离得越来越近,吴皑慢慢闭上了双眼,而卜才却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他要把这个让自己日日夜夜魂牵梦萦的女孩儿最动人的样子牢牢刻在心里,永不忘记……
可就在两人的脸只有毫厘之差的时候,吴皑鬼使神差地突然睁开眼睛,然后把头微微往后移了移,然后低着头不知所措地小声说:“对不起……”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戏耍我很好玩是不是?!
卜才什么也没有说,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转过头,背着吴皑快速向前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1 章
趴在卜才的背上,吴皑很难过。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会睁开眼睛?是觉得对不住我男朋友?是我不爱仔仔了吗?还是我不想让仔仔重复着像以前一样悲惨的身份?谁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仔仔现在肯定很难过,不然他不会走得这么快……
吴皑紧紧搂住卜才的脖子,将脸贴着卜才的后脖颈,越想越觉得难过,忍不住无声地哭了起来……
走在路上,卜才满腔怒火,只觉得有无穷无尽的力气在自己身体内胡冲乱撞,即使背着吴皑也不能压下那不断膨胀的四肢,不自觉地越走越快,甚至连大脑也开始发热,只想要找样东西狠狠地打上一顿!
就在卜才觉得自己快要疯掉的时候,忽然觉得吴皑将脸贴在脖颈上, 而后那里就湿湿凉凉的。那湿湿凉凉的液体就像一场雨,浇灭了他体内熊熊燃烧的火焰,而后变成了似水柔情,蒸发在五脏六腑之中,使人通体舒泰,生不出半点恼意。
卜才知道那是吴皑的泪水,不禁心生怜惜,于是装作很嫌弃的样子侧着脸对身后的女孩儿说道:“喂喂,睡着可以,但如果再敢把口水弄到我身上,看我不活活把你打死!”
吴皑听了不由得破泣为笑,以前他们一起上自习的时候,她不爱学习,看了一会就困了,然后把卜才的胳膊当抱枕,醒来后总会发现他的衣服上沾满了自己的口水。卜才发现后就会装作嫌弃的样子说真恶心,吴皑本来挺不好意思的,但听了他的话就不依了,不仅不道歉,反而把嘴角没擦干净的口水使劲在他衣服上擦,然后很臭屁地说:“哼!活该!谁让你嫌弃我的!再敢嫌弃我就把你扔茅坑里!”
如今又听到卜才这么说,很明显是不想让自己难过的。他都被我这样伤害了还如此为我着想……仔仔,你对笨笨真好!不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但卜才都这样说了她怎么能不给他点颜色看看!看着那隐隐有汗渍冒出的脖颈,吴皑觉得心头一阵阵电流划过,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在他的脖颈与肩膀中间狠狠地咬了上去,在听到卜才的痛呼和“你这只小狗,找死呢吧!”的笑骂中不着痕迹地如小鸡啄米般在那深深的牙印上啄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