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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云彻其华(女尊)-第24部分

小说: 云彻其华(女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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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了店,店内打杂的立马笑吟吟地出来招呼客人。她见云平和朱修桓年纪约莫着十几二十,便引着她们去了颜色鲜亮些的衣服那里。
  朱修桓瞧着件鹅黄纹蝶襦裙挺合眼,便拿起来询问道:“这怎么卖?”
  “姑娘好眼光,这是今年入春小店新的款。用桑蚕丝打的底,穿在身上自是舒服。且这衣服可是请了三个绣娘绣了三天才成,价钱好商量,二两银子您看怎样?”小二见朱修桓的穿着,心底倒只怕朱修桓会放下这衣裳。
  只觉得这衣裳比起自己曾经的衣裳倒不算惹眼,朱修桓刚得了银子,喜得竟也不讨价,直接将二两银子打赏了小二。
  小二笑得几乎合不拢嘴,他帮着把衣服拿到前面柜台上,又取了平展的牛皮纸来,将衣服仔细地包好,另用苇绳扎了扎,便双手将衣服递给了朱修桓。
  眯眼细细看着那件白衣,云平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一模一样的款式,她穿上那衣服,便会像是回到了从前。只是……
  顺手取了那白衣旁的一件藏蓝色的襦裙,云平便问了价钱。
  朱修桓看看那白衣,又看看云平,只觉得不解。
  二人黄昏时分这才回了府,来到从未踏足的院落,二人皆去了自己单个的屋里。
  云平抱着衣服略一推开门,却见着屋里坐着一个女子,似乎早早就在此处等她了。如此的会面,终究是难免的。
  福了身,云平将衣服搁在桌上,便亲自给高香木倒了杯茶。
  将茶杯推到高香木面前,云平便自顾自地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是觉得被我利用了?”高香木忽然开口道。
  抿了口茶,云平浅笑,“人生来便是要被利用的,若一个人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那此人只不过是堆废物罢了。”
  高香木冷哼了一声,侧脸看向云平,“你的谈吐,我早已知你并未池中物。如此委身于此处,你难保没有私心?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我们家?”
  搁下茶杯,云平并未正眼瞧高香木,只是盯着窗外道,“我的私心,便是想安个家,好好做工攒些银子,过些年置办几亩田,再盖间屋子。然后娶个夫君回来,一辈子就这样平平稳稳地过去……”
  “我晓得你有野心,休要敷衍我!”高香木拂袖便将热茶打翻在地,猛然站起身。
  平静地又抿了口茶,云平斜眼看了下高香木,“我骗你作甚。四小姐,你向来都不是淡泊之人。只怕别人不先害你,你倒会出手去害别人。如今得了好处,便好生安稳地过日子便是。”
  “你……你!”一时气急攻心,高香木竟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站起来转过身子便向高香木福身,云平低头道:“平儿谢过小姐知遇之恩。”
  拂袖而起,高香木见云平如此恭谨,只得暗自叹了口气。
  重重地沉下圆凳,高香木只得摆了摆手,“今日是我喝了些酒,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前些日子是我话重了,你别多想。待会儿我叫人送些果子来与你尝尝,且消消气。”
  依旧福着身,云平半丝都未曾抬眸。
  不再言语,高香木只管起身而去,不再理会云平。
  我的野心,早就被险恶的人世耗光了……
  云平重新坐下,低头不语,只是喝着茶,也无暇去理会地上已碎的茶杯。
  但闻外面响起一阵叩门声,云平应了,便见着朱修桓端着棋盘便进了屋。她面上许久未曾笑得那样欢,远瞧着,竟像朵盛开山茶花。
  “平姐姐,我刚在屋里寻到了这物什。私心想着两年没碰过了,现在又得空,正巧着来寻你解解闷。你这里哪儿有空地儿,且让我搁下。”朱修桓只顾着笑,她忽然瞧见地上的碎瓷片,愣了愣,仅当着没看到,便自顾自地将棋盘搁在窗边的一张空桌子上。
  搁下茶杯,云平起身便向她那边走去。
  窗半掩着,二人对坐在窗边,院子里的花香倒是被风送了进屋,环绕在二人的鼻息间。心里掖了许久的话,云平也不知当不当讲。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着实想与朱修桓坦诚相待。
  “平姐姐素日里可喜欢下棋?”朱修桓捏起黑子,笑着问道。
  愣了愣,云平失神地拿起白子,“以前也是在窗边,与友人对弈整夜,直到天亮都分不出胜负。大家且乐乐,便各自散去了……修桓,我若与你真心相交,你可会待我如今这般好?”
  被云平一番话惹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朱修桓愣了愣,只管放下棋子,“姐姐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们一同出生入死,难道往日里你都不是诚心待我?”
  见云平不语,朱修桓稍稍收敛了些,轻扯上云平的衣袖,“平姐姐,你终日这样挂着愁容,也不大喜言语,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放不下的。只是人生在世,能乐且乐。你愁一世,乐一世,一世都这样过去了。如今自己让自己心苦,又是何必呢?”
  “我的罪孽太过深重,如今我只希望用自己受的苦来洗掉这罪孽。日后若去了地下,那些枉死的……”话到此处,云平连忙止了声。
  只因朱修桓一时牵出了自己的感慨,自己竟险些酿成大祸。
  “修桓,你介意我杀过人吗?”云平避重就轻,故作镇定地问道。
  不禁笑了笑,朱修桓拉拉云平的袖口,“平姐姐杀的都是坏人,那些人该杀!”说完,朱修桓便落了子。
  云平亦是落子,但仍凝视着她,“倘若你的亲人还在世,我亲手杀了他们,你会恨我吗?”
  笑容一点点冷却,朱修桓缓缓抽回了手。深提一口气,她的泪已然挤满了眼眶。
  见朱修桓如此愁容,云平一时惊恐。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一直忙着考试,拖了很久没更。这些日子菜花的心一直在烧红的铁板上煎着……祈求考试的娃儿们都心想事成!

☆、正文 第十四章 白水之祸(1)

  鸟鸣不绝于耳,伴着阵阵幽香,刘泠然仅是闭上眸子,便已然将俗世的周遭都忘了干净。
  沉浸在此刻山林的恬适中,久久,她不曾张眸。
  回到自己亲手搭建的“无斋”中时,已然临近黄昏。她在朝为官时便建下的茅屋,由她亲自搭建,亲自命名。无斋内仅放了一张软榻,还有一张桌子和几个圆凳。,虽简陋,倒布置得极为雅致。无斋内,常年还搁着一把桐木的琴。琴上由刘泠然亲手题字,命名琴为“桐霖铃”,只因那琴音如雨打铜铃。
  在皇宫里闷了大半年,一朝得空出来游玩,刘泠然自是欣喜。只是回原本的府里坐了坐,她便独自赶来了自己的无斋。所谓“无斋”,她便意在“六境全无”,旨在放空一切以求其乐。只是如今,倒是显得有些讽刺了。
  明明不算远的山路,竟被刘泠然整整走了一天。她在路上便沉醉于这山水之景,走走停停,不断驻足,只觉得自己仿佛就是山间的一部分。若以山为画,她便是那画中青翠的草木,又或是顽石飞鸟倒也无不可。
  进了无斋,或许果真是日子久了,屋内积了不少灰尘。
  刘泠然倒也不以为然,她从容地将屋内各处的灰尘都清了清,又将那桐霖铃仔细地擦拭干净。尾指勾动琴弦,琴音晕开,竟有空谷幽响之绝。
  将琴搁在桌上,她连忙坐下身,却又疼惜地抚上了琴弦。
  “芜女锄豆日焦首,斜倚青木,流云明风对长空,香色暗逝,细珠湿衣渗骨寒。自不知,朱门虽暖亦为寒……”吟唱起了自己写的词,刘泠然拨弄着琴弦,声音如溪底泠然的流水般婉转清脆,却又不大不小地正入了屋外人的耳中。
  她一向行事缜密,自是晓得李乾月虽准她出宫几天,必定会派人跟踪她。也不知在这山林中,究竟藏了多少人在暗处。每一双眸子,无不注视着面上寂静的无斋。
  御书房内——
  已然批了半夜的奏折,李乾月搁下朱笔稍稍歇了歇,便听见门那边响起了叩门声。
  “陛下,安御司到了。”外面伺人通报道。
  听了这话,正在看一些账目的莫明空,猛地便起了身。“陛下,臣伺还是先去了。”
  李乾月倒也没有留他,点点头便任由莫明空离开了。
  推开门的一刹那,冷眼白了一下陛立的安流火,莫明空未等安流火行礼便转身而去。庞七询也不知莫明空是生了什么气,只得灰溜溜地跟了过去。
  安流火细眯起眼睛,趁着昏暗的灯火注视莫明空的背影许久,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微笑。稍稍整整衣冠,安流火俯身走上台阶。
  进了御书房,安流火还未行礼,李乾月便阴沉地问道:“朕让你派人跟着楚韵,别让她耍什么花样。如今你早早就进宫,又是做些什么。”
  俯身拱手,安流火恭谨地道:“微臣灵州一行,果是抓到了在逃多年的弑神骑兵卒,那杀了监工逃走的官奴,正是由弑神骑而来。”
  不禁蹙眉,李乾月看向安流火,“你将那人怎么处置了?”
  “背叛陛下,便已是死罪。何况那厮竟手刃朝廷官员,放走了数十官奴,微臣已按国法将其凌迟处死。为解陛下之怒气,微臣将那厮的尸首皆喂与了犬类。日后微臣定恪尽职守,严格军纪,清理门户。”安流火一一答道,话语倒也不快不慢,少了旧日里的那份紧张。
  很满意她的做法,李乾月点点头,“楚韵如今去了何处?”
  安流火接着道:“启禀陛下,二皇女去了城郊玉葭山上的茅屋,并未离京过远,也未见任何人或是传递京中的消息。”
  “好,你且回府吧。”李乾月唤道,便继续抽了本奏折瞅了起来。
  再次向李乾月行礼,安流火躬身缓缓倒退着出了屋子。
  手上牵着高灵,身边跟着萧书成,高香木这一副“拖家带口”的模样,倒是让不少路人都好生羡慕。一女一儿,人间齐福啊。
  高灵手上的糖葫芦只剩下了最后一颗,她仰首侧脸便扑闪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抿起了嘴,倒是一句话也不跟高香木说,只是举着那竹签上孤零零的一颗红果。
  被逼无奈,高香木不情愿地去掏银子,却被萧书成制止。
  “四姨娘休要由着灵儿了,这已经第四串下去,若是再用些,恐伤了灵儿的身子。姨娘待灵儿好,可也不许这样惯着她!”面上挂着儒雅的微笑,萧书成却在说话间,早已被高灵白眼了不下千次。
  一口咬掉红果,高灵举着竹签便指向了萧书成,“有些人想吃,怕是也没的那好胃口呢!书成哥哥,你说是吗?”
  “只怕把灵儿吃成一只大肉球,且不用姨娘拉了。我直接推着你在地上滚,把你一路滚回家,倒也省了不少事。”萧书成说着便笑出了声。
  这边一时想不出什么好词去与他斗,高灵急得满脸通红,索性丢掉手里的竹签,扑在高香木的身上便放声大哭了起来。
  一时惹来不少路人的驻足,高香木难为情地低头看向高灵,手底下却又不好意思推开这小祖宗,只得像棵树似的干站在原地。
  买了些熟宣方才出了店,云平一转身便瞅见高香木在不远处。她亦不愿再生是非,便调转方向匆匆而去。
  谁知见了云平如同见了救星,高香木只管大喊道:“平儿!平儿!”
  无奈间止住脚,云平几步来到了高香木的面前,面上毫无表情地道:“何事?”
  也顾不得那么多,高香木便指着高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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