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彻其华(女尊)-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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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不紧不慢地扇着风,司空袭倾故作悠闲道:“和莫明空比起来,我什么都不是。自也合了这理,云大人何必要干预本公子与可汗的□□。”
“你……”一时动了怒,云平懊恼不已,竟被他抓上了这句话。
终于,她再也无了玩笑的意思。绕过桌子,云平一手抬起他的下巴,俯身便吻上了他的唇角。没有抗拒,他抿而一笑,温柔地予以回应着。
可是一瞬间,云平顿感唇边一阵刺痛,紧接着铁锈味便萦绕在了舌尖。
吻上她的脸颊,司空袭倾坏笑着拨开她鬓角的发丝,“这是给云大人一个教训,得罪本公子的人,是应该尝些苦头。”
吃痛地盯着他,云平竟然有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有些失措,司空袭倾见她眼眶里有了泪,一时情急,只好再行吻上她的唇,且将她揽入怀中,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上。
鼻尖抵着她的耳垂,司空袭倾轻声道:“莫不是本公子轻薄了云大人?”
忽然间,云平一手钳上他的咽喉,骤而得意地笑道:“唤本官‘妻主’,本官可以考虑饶你这罪臣之子一命。”
“哟,这可使不得,云大人之前说过,不许本公子唤她‘妻主’。况且云大人也说,她高攀不上本公子,不是吗?”司空袭倾有板有眼地抠着字句,丝毫没了玩笑的意味。
“什么云大人,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位大人?”云平松开手,将脸埋入了他的胸膛。熟悉的淮香露气息,完全将她包裹,“在下不才,姓李。”
司空袭倾顿然哑口无言,低头轻轻拍了拍她,“我说妻主,这样无聊的空子你也要钻?”
“袭倾,你……方才唤我什么?”云平缓缓抬起头来,忍着笑道。
翻了个白眼,故作四处张望状,司空袭倾故意推了推她,“大热天的,要亲热便留到夜里罢。妻主,见你改正的态度不错,为夫决定替你拟个新名字。”
“正好,我这里也有个好名字给你。”云平坐起了身子,稍稍打理了一下衣衫。
二人深情对望了片刻,只听屋内——
“李狗子!”
“司空二蛋!”
……
船角扫过丛丛清荷,划过丝丝涟漪,荷香深处,惹人沉醉。凉丝丝的湖风迎面扑来,卷着水草的香气,让人心情愉悦。
亭蕖熟练地划着船,自也欣赏着四下的美景,不能自拔。
坐在船头,弯身探出手拨弄着冰凉的湖水,云平斜倚身子,面上有道不尽的笑意。如孩童一般,她忽得使坏将水拨去了司空袭倾那里。
面上沾了湖水,司空袭倾用手背擦去水渍,不禁一个蹙眉,且用合起的折扇轻敲手心,扬声道:“一把年纪的人,当心得意忘形翻进水里。”
“嫌我年长?”云平略一挑眉,转身问道。“昨夜为妻伺候得夫君可是不妥?”
干咳了两声,他想起昨夜故意支开亭蕖说二人有要事相商,亭蕖才乖乖搬去厢房睡。司空袭倾不经意转过头,却见亭蕖正笑望着自己。
一边划桨,亭蕖一面连连点头道:“也是要事,也是要事,公子可以与大人恩爱,自是天大的要事。我也多日不曾见过公子这样心喜了!”
来到船中央,云平蹲下身,将脸凑近了司空袭倾,轻声道:“夫君,脸红作甚?”
伸出折扇轻打了下云平的面颊,司空袭倾难为情地别开了脸,“旧日里,倒是少听你唤我‘夫君’,也不曾听你自称过‘为妻’。我本以为,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
“我向明空辞了官,下半辈子,我都会陪在你身侧,你不必担心。”云平说话间便又上前吻了他。
环上云平的腰身,司空袭倾本想将她扑倒,却听见亭蕖大叫不好。
二人连忙松开对方,茫然看着四周,竟也不知是什么事。
“可汗在湖边,公子,这……”
“她给我与她种了同命蛊,我怎会不知。我有所听闻,李乾清四处散播谣言,说天降灾星留廷汗定然大败,如此,留廷汗军心涣散。王姐她向来记恨清王,双方内斗再所难免。我想,如今他她也无法顾及我了罢。”司空袭倾并未多瞧湖边一眼,只继续勾过了云平的身子,“经历这么多波折,我们难得享受这几日的惬意。妻主,莫要管旁人了,可好?”
细细眯起眼,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云平攥起手心沉沉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若是陛下拿捏得妥当,一切进展得并无阻碍。我夜里也听到了母亲与旁人对话,看来这几日,宫外定是又发生了不少大事。扎合朱一心愁着那些军务,这几日,大致不会来寻咱们的麻烦。”
划船划得累了,亭蕖丢开船桨,也坐了下来。
他支着脑袋,四处看着,无意又瞥见了湖边的一个人,激动地道:“公子,泉君在那里。他见到公子在湖上,该不会要划舟过来吧?”
“既然看到了人,你怎么还歇着,快站起来划啊。若是再让本公子去应付他,我可没什么上台面的借口了。”司空袭倾拥着云平,蹙眉道。
似是抓到了司空袭倾的死穴,云平眼前一亮,心里不得不佩服起了泉风扬。
住在同一屋檐下,自泉风扬向他表白心迹后,平日里司空袭倾出门的次数明显少了很多。他处处想尽办法躲着泉风扬,只怕尴尬。可是偏偏走到哪里,或多或少都会与他有场偶遇。
泉风扬也是重情之人,司空袭倾不愿伤他,便只有选择了逃避。
“有些事,其实尴尴尬尬倒也极好。最起码,可以保证你们无人受伤……”云平远眺着独自散步满面神伤的泉风扬,心里竟又想起了莫明空。
点燃三柱清香,御前总管将香交给了李乾月,便默默退下了。
面对着这一众牌位,李乾月终究是替莫家列祖列宗上了香。她稍稍松了口气,将双手背在身后,昂头便望着这莫家宗祠中的众牌位道:“愿你们在天有灵,保佑我大楚万民无需多受战乱之苦,朕代李氏全族感激不尽!”
徐步推开那扇木门,男子穿着寻常百姓的藏蓝布衣,迈着沉重的步子一点点向前走去。
寂静的宗祠中,他的脚步声早已响彻。
默然侧眸望去,李乾月骤然一愣,唇角竟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面色沉着,莫明空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上前几步便福身行礼,“臣伺……莫氏,参见陛下,愿陛下……”
连忙扶起他的身子,李乾月扑入他的怀中,这些日子难掩的悲色一览无遗。
“平儿她真的肯让你回到朕的身侧……明空,你有没有伤着哪里,你……”
“我无事。看到你康复,我真的放下心了。乾月,我们一路行来,有闻李乾清与留廷汗人开战。或许,这是一个良机。”莫明空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图,又警戒地看了看四周,“这是夜里云大人抄来的留廷汗各城池的布防图,快先收起来。”
茫然地将图收入袖中,李乾月正欲开口,却见着皇贵君端着参汤跨入了宗祠内。
骤然瞧见莫明空与李乾月相拥,皇贵君的笑竟僵硬了下来。他鼓起勇气将参汤端到了李乾月的面前,微微点头道:“恭贺帝君平安归来。”
连忙松开李乾月,莫明空难为情地答道:“一路舟车劳顿,本君且回屋歇歇。有劳皇贵君费心侍奉陛下了。陛下,臣伺告退。”
“陛下自是日日挂念帝君,帝君莫要急着离去,还是多陪着陛下罢。本君放了参汤便离去,有劳帝君。陛下,臣伺告退。”皇贵君淡然一笑,将参汤放在一旁的桌上,见礼后转过身徐步向门外走去。
就在莫明空的恍惚间,李乾月竟叹了一声。
端起那碗参汤,李乾月面上愁容满布,只低头看着那汤道:“那日我们初至并州会合,前线便传来了楚勤被乱箭射死的消息。卿琼他听闻后整整昏厥了三日,自他醒了后,整个人便变得极为温和,再也无了往日的锐气。朕越见他那样,便越是心痛。毕竟,楚勤是朕的长女,是朕与卿琼的孩子。”
“乾月,此番,朝廷终是有几成胜算?”莫明空凝眸问道。
“朕上了年纪不便行动,楚韵自告奋勇去了南诏。楚凌去了鲜卑,与拓跋可汗交涉。楚亭留在此处守卫。胜算,就要看老六和番人内斗何人生死了……”一丝冷笑划过了她唇角。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 115章 清王之故
“又是这本书,终日瞧你看它,里面可有个什么意思?”揽上他的身子,云平探出手拨弄了一下那话本的封面,“醒世录?”
挪挪身子,司空袭倾转过脸,将背靠在软垫上,这才在床上伸展了一下身子。
将书递给云平,司空袭倾抿了抿唇,“心绪乱了时,我总是要看它的。”
坐起身,云平将脸凑到他唇边,轻轻吻上,“现在,心绪可是更乱了?”
钳上她的腰,司空袭倾直勾勾地盯着她,怔然许久,不禁开口道:“我们一连数日形影不离,每夜缠绵在这张床榻上,可是王姐就再未来过此处。我担心,她或许会对你不利。”
“听你说着,我就像与别人家夫君偷情的奸妇。”指尖扣上他的手背,云平不由得蹙眉道:“当初在草原上,你们是谁先表白心迹的?”
听闻此言,司空袭倾面上忽现囧色,干咳了几声便将脑袋别了过去。
似乎不必他开口,云平也猜到了大概。
翻身将云平压在身下,司空袭倾支着身子,脸上起了肃色,“年少时,总是会喜欢会武功的女子。我与亭蕖途径路上,遭了马贼哄抢,护送我们的司空府侍卫都被杀了。王姐她一人跨着枣红色的烈马,提着大刀便从草原上驰骋而来,紧紧那么几个动作,便将马贼杀得干净。看上去,何等潇洒……是我先对她动了心,可是,后来是她最先表明心迹。”
“早知道那么点功夫就能勾来你的心,我恨不得早些认识你。”云平使坏地在他肋骨上拨了拨,弄得他好生痒。
抓上她的手,司空袭倾忍着笑摇了摇头,“为夫知晓妻主武功独步天下,只是平日里活计都被手下做了,你也只能忍着技痒,憋在书房里,可是如此?”
“我以后打算靠卖艺为生,比如胸口碎大石,喉顶金枪什么的。又或者可以蒙眼使暗器,总之,或多或少可以捞些碎银子回来。”云平勾着他的脖颈,张大了明亮的双眸,“还别说,有时候看起来,夫君的容貌果真惹人心醉。”
指肚扫过云平眼角的彼岸花,司空袭倾的嗓音染了一丝沙哑,“刺这花时,痛吗?”
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云平摇摇头,望着他的双眸,“我早已不觉身痛,只是心在隐隐作痛。”
一阵叩门声响起,亭蕖的在外唤着,司空袭倾便应了一声。
推开门,焦急地来到房中,亭蕖见二人又在卿卿我我,一摆手便道:“快别亲热了,云大人,出大事了。安流火死了!”
“什么?”云平连忙侧脸问道。
匆忙起了身,司空袭倾拉了拉衣衫,将胸膛遮上,这才问道:“怎么回事?”
“宫里这时候都传遍了,清王秘密离宫,向留廷汗发了兵。可是……她竟把安流火留在了宫里,似是怕安流火拖累。可汗听闻后,盛怒之下,便……手刃了安流火……”亭蕖说着,舌头都打结了。
自己的妹妹被扎合朱杀了,自己竟无半丝心痛之感……
云平缓缓合上眸子,不禁冷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