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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部分

云彻其华(女尊)-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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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为人处事极为稳重,大人无需担忧。”介解语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有意做给雀儿看。只因方才雀儿放肆的言行,着实惹得介解语反感。
  雀儿难以置信地捂上了嘴,似是感激地扑在了云平的身上,嘴里“娘亲,娘亲”地就喊了起来,再也没了个分寸。
  没有将雀儿送入御司府的打算,是因为云平晓得雀儿定然会与高灵冲撞。至于告诉介解语雀儿是自己的义女,无法是想要让风副使重视她,以求尽力保她性命。三个月,常人皆难以在弑神骑训练下忍受。这般做,云平不过是想要这不讨喜的丫头知难而退。
  号角连天,战鼓鸣鸣,日光映在银甲之上,其中竟是道不出的残忍意味。按兵不动,空空击鼓,军中士气大落,似乎一切都已回天乏术。
  大帐之中,诸将领围桌而立,看着桌上铺开的地图,个个眉头深锁。
  撩开帘子,司空袭倾带着一队人马入了大帐,却见着她们正在商议事物,不禁上前质问道:“相约七日行军,你们四日便一同抵达,莫是有意要云御司难堪?”
  闻声,诸将纷纷侧目望去。见着司空袭倾已然带兵入营,她们中不乏心虚者。
  定了定神,木行霈抬眼便冷哼了一声,“军营重地,本就不是男人家该来的地方。一味地就会缩在男人身后,若云平还承认自己是个女人,且让她出来!”
  司空袭倾正欲反驳,肩膀却被人由身后轻轻拍了拍。
  侧眸望去,多日未见的云平,此时竟就站在她的身后。司空袭倾抿而一笑,退后一步,来到了云平身后,又重新看向了木行霈。
  匆然换了装,云平扫了众人一眼,低头瞅着桌上的地图,不屑地道:“败军之将,何来这般傲气。”
  “云平,你说什么!”木行霈眼红着大吼道,却被陆惜及时拦下。
  沉着地抬眼瞥向木行霈,云平重新俯身指向图中的一处野原,“待会儿派人去告诉李乾昭,明日一早,云某亲自出战与她会面。”
  “你……”木行霈正欲开口,却又忽然大笑了出来,“纵然你上报陛下本将军待你不敬,本将军也要告诉你。就算你如今贵为公主,那又如何!论武功,大楚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你。可是行军打仗,拼的乃是千军万马。凭你一人之力,怎能敌得过那万人的军队!”
  转过身挽起司空袭倾的手,云平径直向营外走去,头也不回地道:“敌不敌得过,也要明日才可知晓。本官路上累了,先行与夫君回去歇息,将军自便。”
  绕过几间军帐,二人带着随从入了安排好的帐子。仅作稍加打点,云平便坐在毛毯上,屏退了周遭的随从。
  “外面时不时便会击鼓,却不知一切都是空架子。她们何必多费力气!”云平听着帐外的声响,骤而叹息道。
  徐步来到云平身侧,除去假脸,司空袭倾坐在了她身边。
  伸出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司空袭倾双眸中竟闪过一丝悲色,“我原以为,你竟又要弃我而去。”
  云平握上他的手,坏笑着将他扑倒子在了毛毯之上。抵着他的身子,云平俯身将脸贴上他的胸膛,缓缓合上了双眸。
  轻柔地展开手臂环过云平,司空袭倾低眸淡笑道:“看妻主这般有诚意,为夫倒也不气了。不过,为夫要你帮着做一件事。”
  “何事?”云平略一挑眉。
  指指矮桌上的一盘黄褐色干果,他悠闲地道:“军营里没有榔头,妻主就用掌力替为夫拍核桃吃吧,可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 九十二章 随军而行(5)

  天蒙蒙亮,二人却被帐外的军号吵醒,无奈接连睁开了眼。
  身上曾残存着淮香露的气息,云平支起身子,拨开凌乱的发丝,不禁回眸俯下身去,轻轻吻上了司空袭倾的唇角。
  司空袭倾坐起身子,来到镜子前仔细地换上拓拔赫邪的脸,这才打起了精神。
  匆然换了衣裳,云平叫来随从伺候司空袭倾,自己却出了营帐。
  东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一众兵马已然就绪,无不等候着云平的到来。
  只穿着白色绣锦挑银丝官服,云平没有换上铠甲,就这样跨上马来到了三军之前,欲与木行霈等人交涉。
  诸将见云平的装束,皆是不屑,似乎觉得今日云平定然要摆在李乾昭手下。
  木行霈嗤笑着,不禁吐出了四个字:“自找苦吃。”
  扬袖叫停了鼓声与号角声,云平回眸白了木行霈一眼,“将军言之过早。”
  率兵来到野原之上时,抬眼望去,已然是正午时分。
  军旗仍在风中鼓动着,发出阵阵声响。烈日下万千士兵,皆身披坚甲,手持长枪,乍而望去,倒也不乏英武之气魄!
  手上未握任何兵器,云平纵马而行,向野原的中心飞驰而去。而在野原的另一侧,身披银色铠甲的李乾昭正挥舞着长剑,纵马在葱郁的丛草间疾驰而来。
  许久不见李乾昭,她在马上的英姿仍如当年那般风采夺人,周身尽是王者之气。
  恍惚间,停下了马,云平竟又想起了当年李乾昭送与自己的“玉犬”。
  见云平停下,李乾昭勒起缰绳也放慢了马的步子。
  二人相隔两丈远,四目间却尽是戾气。
  见着对面的人果真是云平,李乾昭不禁仰天大笑了起来,“狗贼!今日,你倒是自己把命送到了本王这里!”
  “云某的命,也不知殿下能否取得。”想起昔日之辱,云平的脸阴沉无比。
  提起长剑,李乾昭策马便向云平奔来。双眸中燃尽了怒火。
  微微脸侧到一旁,云平从袖中备出玄铁叶,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丝笑意。
  一道刺眼的光亮闪过,在所有人都未曾回过神时,却见李乾昭吃痛地看向自己握剑的手。她尚不知发生了何事,却清楚地看见手背上被利器划开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俯身躲过李乾昭致命的一击,云平拂袖间扬起一阵香风,只手挽过缰绳,便退到了一旁。中了风轻香的李乾昭目光涣散,放下了长剑,久久坐在马上竟一动不动。
  “殿下,可愿意退兵?”云平淡然挑眉问道。
  双眸无比空洞,李乾昭的魂魄似乎已被抽去。她茫然地点点头,仍睁着眼睛,呆滞在原处,纹丝不动。
  不屑地扫了对面数万大军一眼,云平看向李乾昭,“退兵是需要下令的,不是吗?”
  点点头,李乾昭从怀中掏出令旗,在空中挥舞道:“昭王军听令,退兵!”
  “很好,你现在转身纵马回丰州,莫要在此处逗留。回到丰州之后,命人燃些艾草与你嗅嗅。”云平看看她身后的大军,再行道。
  仍是呆滞地点点头,李乾昭就这样纵马向自己的大军那里奔去。
  野原上徒剩她的马蹄声,还有她那衣角摩擦的声响。所有人屏着呼吸,怔然望着李乾昭纵马归去,倒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稍等了片刻,云平见李乾昭带着兵马向丰州城撤去,终是松了口气。虽说兵家打仗用些暗招子委实不光明磊落,但如今别无他法。只有让人快些查处留廷汗的人在何处潜伏,又与何人勾结,自己的心才可安下。
  只待原野上李乾昭与数万大军失了踪迹,云平才转身策马回到自己的人马那里。
  介解语连忙迎上来,似是不解地问道:“大人,李乾昭……”
  “今日不过是想给她些警示,让她不至于那般狂妄。罢了,我们且先行回营。”云平着实不忍下重手,无非是因为那女子是自己母亲的妹妹。
  ……
  守在门外许久,几位副将左右踱步,已然急得焦头烂额。
  军医推开门,先行背着药箱走了出来。副将们连忙涌入了房间,齐齐围上了李乾昭的软榻。她们无不急红了眼,这些年在外征战的辛酸一时尽数涌上心头。
  半跪在榻旁,副将们齐声唤着“殿下”,皆是哽咽。
  枕边仍残存了一缕艾草的气息,但更多的是一份无奈。那个笑意战场的女子,一夕间竟当着双方数万大军的面,受了那般的羞辱!
  缓缓张开了眼,李乾昭觉得睡了很长的一觉,一切都只像做了一个梦。
  “九殿下!”追随李乾昭近十载的何副将连忙支起身子,凑上前便道:“殿下您没事便好,没事便好。若是您出了岔子,我等定然拼尽全力杀入敌营将云平狗贼大卸八块!”
  听见“云平”二字,李乾昭顿然怒上心头。她猛地坐起身子,便要蹬上马靴,有意向外冲去。周围的副将皆跪地痛哭,将她的路死死拦下。
  低头看着这一群铁骨铮铮的女子,谁不是在战场上舔着刀刃上的血闯过来的!可是此时,这些女子,竟然痛哭起来,这是何等凄凉!
  死死咬牙,李乾昭瞪着她们,怒斥道:“还没有打败仗,你们若是再行这般,休怪本王将你们军法处置!”
  “殿下,清王她不让您贸然出兵也是为了您好啊!如今云平狗贼亲自上阵,那妖女使的妖术皆是阴毒招式,战场上的光明磊落哪里被她瞧在眼底。今日殿下您中了那妖女的迷药,营中军心已然有所动荡啊!”何副将挪了挪膝盖,打开双臂挥舞着道,满心皆是焦急。
  抬头望着房梁,李乾昭沉默了许久,惹得屋内一片寂静。
  每个人的胸膛此起彼伏,肝胆与呼吸碰撞着,却无人敢发出任何轻微的声响。她们是在等,等那个人做出决定。
  “云平狗贼,人人得而诛之。六皇姐她不敢出兵,退去那般边远之地。可本王晓得,想要光复大楚江山,只有靠本王与你们一等真正的大楚好将才!如今,陛下她重用奸臣,竟还认那贱人做义女,入了宗籍,玷污我皇家血统。”李乾昭缓缓合上了眼,低头看向众人,“明日一早,召集所有兵马,突袭朝廷军营。傍晚之前,本王定要将云平手刃!”
  副将们晓得李乾昭的怒火一旦上涌,便会一发不可收拾。如今若是无故退兵,对三军将士倒也没了交待。倒不如,拼尽一切,大家一起帮李乾昭除掉云平。
  何副将率先起身,看向众人道:“如今我们距离楚京不过几座城池之遥,且就陪着九殿下放手一搏,如同当年在南诏时,我们三千军马便可敌过南夷三万那是何等气魄!”
  “誓死追随九殿下!”
  “追随殿下!”
  “手刃云平狗贼,追随殿下!”
  原本红着眼睛的副将皆起了身,高声喊着,眸中竟满是坚定的色彩。
  略一抬手,李乾昭大笑着道:“来人,拿酒来,今日我们几人便要歃血盟誓。诸位随本王征战多年,劳苦功高。若此番得胜,攻入楚京,本王定然要诸位与本王一齐,坐稳这大楚江山!”
  听闻此言,副将们皆是满心振奋。
  过了片刻,门外伺人端来了几坛上等的好酒,又几个伺人端来几只浅口黑釉大碗,一一双手呈给了诸人。
  原本初回营时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屋里此时竟尽是快意的笑声!
  ……
  坐在案几边用着早膳,云平侧身间,见着司空袭倾已然梳洗完毕,忍不住多瞅了一眼,便开口道:“如今拓跋赫邪可是已然抵达鲜卑?”
  稍稍将发丝打点了一番,司空袭倾整整衣襟,转过身向云平走来,“大致如此,你若是想这张脸的主人,大可纵马去鲜卑寻他,毕竟人家可汗当初把你照顾得那么周到。”
  无奈地端起粥碗,云平直摇头道:“你这醋坛子,何时才能被人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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