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不如春朝绿-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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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几天也请求过他,他拒绝我了。”
“我也没有办法了,现在冯强也不再搭理我了。”黎萍语气低沉略显悲伤和犯难的口吻。
我这时才想起来我喝醉的第二天在宿舍楼下看到的那一幕,已经和桑薄烟所说的理由对应起来了,只是还需要提前一段时间的内容才能解开我的谜团,万般焦急的我只能等待着。
桑薄烟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黎萍的脑袋满怀歉意的说:“对不起,把你也给卷进来了。”
黎萍摇摇头,接下来的对话使我在明白当晚事情经过的同时却又进入了另一个谜团:
“那天晚上你去他们的宿舍里,没有找到吗?”
“没有,在你打电话通知我之后我就立刻去了他们宿舍,用你教给我的办法骗过了宿管阿姨,但是当我到宿舍的时候里面只有喝醉的杨冶在。”
终于听到最关键的部分了,我屏气凝神继续往下听:
“然后呢?”
桑薄烟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并没有接下去说,而是跳过了一大段过程直接说了结论:
“我没有拿到,在我准备要拿的时候钱彬彬他们回来了。”
黎萍听后顿感失望:“本来以为我偷听到的王宏扬和那个男人之间的对话会令这件案子有所转机,舅舅也可以因此脱身,没想到真是世事难料。”
她想了想,像是相处了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一样,用犹豫的眼神看着桑薄烟:
“实在不行的话只好求楚希帮忙了,他心里还深爱着你,一定会。。。”
没想到的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桑薄烟用两个字干脆的斩断了:
“不要!”
(火花)
桑薄烟这失声一叫,引起了周边正在巡查的校纪委员的注意。
“怎么回事?”他们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我赶紧紧贴在树后借着夜色的掩护隐藏着自己,以免被他们发现。当他们看到只有桑薄烟和黎萍站在这里的时候放下了手里的手电筒。
黎萍见状连忙赔笑解释道:“我们只是在这里聊天而已,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嘛。”
委员们看没有异常之后交代了几句,让她们早点回宿舍就离去了。
可委员走后没多久,桑薄烟就低声朝着后方说道:“偷听了这么久,不累吗?”
这话着实令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没想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的我还是被桑薄烟给觉察到了,此时刚想现身解释的时候,后方的踩着青草的脚步声正慢慢朝着这里靠近。
见此情形我没有出面,仍旧站在原地静观其变。
“别误会了,我也是刚到而已。”我惊愕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居然是小强的声音。
与他非常熟的黎萍和桑薄烟随即也听出了小强的声音,站在原地一时间无法说出话来。
小强一直走到距离桑薄烟四五米处方止,冷笑道:“你们又在筹划什么阴谋?”
情势好像一下子变得紧张而复杂,桑薄烟自从看到小强后就低头不语,黎萍看见桑薄烟消沉的反应后立刻挡在了她的前面:“冯强,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呢?”
“呵,真是奇怪了。”他的发出轻蔑的鼻音后将目光移到了黎萍的身上:“我又不是在说你。。。哦,我想起来了,她可是你的好表姐啊,你们姐妹之间当然要互相着想,相亲相爱了,你说对不对?黎萍。”
直至现在我才知道黎萍和桑薄烟之间的关系,可是还没有等我惊讶完,接下来的对话更加令我吃惊,情节的转换令我接应不暇。
黎萍瞥了一眼身后已经看不见表情的桑薄烟,不知道怎么来劝阻小强不要说下去,情急之下她居然这样脱口而出:“可她也是你的妹妹啊!”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一般击打着我的耳膜,并且久久在耳尖回想着,激荡着我的内心。
桑薄烟居然是小强的妹妹!
强忍着震惊之情的我立刻看向了小强,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他听后的第一时间也是和我一样先是一惊,短暂的使他之前从容进行对人冷嘲热讽的表现有了一些失态,然而他接下来所说的话却打消了我认为他也不知情的想法:
“谁是谁的妹妹!”他绷紧了脸色咧嘴咬了咬牙后反问黎萍道:“我这样的穷人可没有这样富二代的妹妹,黎萍你脑子是不是烧糊涂了!”
既然已经将这件事情挑明了,黎萍也不打算再隐瞒下去了,干脆和盘托出,她将桑薄烟脖颈处挂着的红绳牵引物从衣领间取了下来,连同之前小强丢给桑薄烟的那个玉观音一齐捧在受伤,虽然隔着有点远的我看不清她捧着的到底是什么,但闪着亮白色光芒还是很显眼的。
“这是我舅妈在你们出生的时候挂在你们脖子上的,就是你们是兄妹的铁证!这么多年你一直戴在身上也就说明了你根本就不否认这个事实,更何况九年前你。。。”
静静听着这句话的小强拳骨捏的咯咯作响,眼里布满血丝:
“闭嘴!”
(草帽)
夏天是一个多风多雨的季节。
她戴着着前几天生日时表姐送给她的漂亮草帽,站在岸边眺望着江面上来来往往汽笛声不断的轮船。昨天她听说表姐生了病,高烧不退,从小和表姐一起长大的她非常担心,一直缠着妈妈带她来看完表姐。
妈妈终于答应她今天上午带她过去,可是因为工作比较忙,要她在家门口等。
一直站在门口的她始终没有等到妈妈,便朝着离家不远的江边走去,站在铁链连接的石扶手边看着江面的景色,为了见表姐她今天穿的很漂亮,害怕弄脏而平常舍不得穿的米色格子连衣裙今天被她穿在身上,为的就是让表姐能够开心起来。
江边的风往往都是很大的,突然一阵风刮了过来,将她头顶上的草帽挂落到江面上,她的头发随风撒动着,手撑着铁链向下探视着,年幼的她急得哭了出来。
突然,一个人从她后面窜了出来,单手撑着铁链翻过了护栏沿着高约一米多的堤坝慢慢踩了下去,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到这个与自己年纪相差无几的小男孩到底长什么样子。
男孩手扶着芝麻灰的花岗岩小心翼翼的伸手去够在岸边随着波浪来回浮动的帽子,在即将要碰到的时候,忽然脚底下一滑导致一只脚彻底踩进了水里,她吓得大叫:“小心啊!”
然而男孩并没有在意这个,而是借着因为脚才在水里而来近的距离顺势将帽子拿在手中,然后才将脚拔出来顺着护坝走到了可以正常上下的台阶处。
直到男孩上来之后,她才看清楚他的正面,略显蓬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衣服皱皱的看起来也好像很久没有洗过一样,脚上蹬着一双破旧的凉鞋,连上面画着的奥特曼都褪了颜色,几乎都看不清楚了。他将帽子交到了女孩的手上,还没有等她道谢,男孩率先开口:“下次不要一个人来到江边了。”
她正想要说些什么,此时身后不远处传来的车笛声。
两人回头望去,一个穿着时尚的成年女人透过红色凯迪拉克CTS的车窗呼唤着他身后的女孩子:“萍萍,你在那里干什么,快上车吧。”
黎萍也朝着不远处的车子挥了挥手回应道:“妈妈!”
男孩看到这一幕后将本来想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改成这样的话:“你妈妈在叫你了。”
“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黎萍眨着天真的眼睛,期待着男孩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谁知道男孩并没有回答她,反而扭头离开了,朝着之前女孩所指的方向一个人走了过去。
他一个人背对着黎萍朝前走,刚才经历过的那残忍的一幕至今还没有消散,僵硬的嘴唇咬紧牙嚼着令他痛恨至极的字眼:“又是有钱人。。。”
江风拉扯着他的衣角,黎萍手捧着湿漉漉的草帽远远的看着他离去。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九年后他们会再次相遇。
更没有想到的是,会是这样一个糟糕的局面。
(探病)
坐在车里的黎萍手里捧着残留水渍的草帽,窗外的一切有趣事物都无法吸引她的目光。
心里还在久久的回想着那个男孩冷漠孤独的背影。
“萍萍,我们到了。”如梦初醒的她这才抬起头,环顾四周后方才注意到已经到了目的地,也就是她舅舅的家:西林路别墅群32号。
庞大的黑色铁门自动向两侧移去,母亲松开了刹车轻轻踩着油门将车子开了进去。
以前每次来的时候黎萍的内心总是伴随着激动和兴奋,然而今天却始终达不到以前了。
车子停在了一辆古斯特和欧陆中间,随后两人下车。
奇怪的是在古斯特的车轮不远处,她看到了鹅卵石道路之间有一样东西在闪闪发亮,走上前细一看,居然是表姐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玉观音,她将其捡了起来准备物归原主。
穿过喷水池和鹅卵石花径道后她们来到了别墅的大门前,隔着大门的黎萍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和往常完全不同的气息,直觉告诉她:里面应该发生了不是太好的事情。
刚刚推开大门,就听见厅内沙发上坐着的一位身着紫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在质问对面沙发上坐着的贵妇人:“刚才那个小孩子为什么叫你妈妈?”
没等那贵妇人回答,看着气氛不太妙的黎萍母亲赶忙迎上去“搅局”道:“今天这里是怎么了?为什么有贵客临门却没有人来迎接呢?”
此时男子才发现了自己的妹妹和外甥女已经站在门口了,这个经常造访自己家里的人他自然不会疏远,满脸疑惑的凝视了贵妇人一下之后他站起身朝着她们走了过去:
“萍萍也来了啊。”他弯下腰将萍萍拦在怀里抱了起来:“最近听不听话呀?”
黎萍充满童稚的笑容令中年男子非常疼爱,从小到现在都是如此。
在怀里的她仰起头时不经意间发现了一个女孩蹲在楼梯扶手的栏杆之间,黑直的秀发顺着肩膀垂了下来,金色的发箍套在头顶上,被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的她正在看着下面发生的事情,只是因为没有发出声音所以除了黎萍之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看着这个原本脸上有明显哀伤神情,但看到黎萍正在注视着自己的时候却笑脸相对的女孩,她在内心的轻声呼唤着:“表姐。。。”
(哥哥)
将包放下后,黎萍的母亲坐到了一身贵妇人装扮的女性身边亲昵而又的说:
“大嫂,听说薄烟那孩子发高烧了,现在怎么样了?”
贵妇人原本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桑启贤抢先了一步:“昨天在医院里住了一晚上,刚刚才回到家,现在已经基本退烧了。”
桑薄烟的母亲看着桑启兰,忧心忡忡的点着头。从她的表情中可以看得出,桑薄烟此次的病情是不容太过乐观的,因为此刻这个家已经完全没有往日的欢声笑语了。
“你坐一会儿吧,我先上去看看薄烟。”桑薄烟的母亲站起身无精打采的扶着雕刻精美的楼梯扶手上了楼。端着保姆阿姨递过来的红茶后桑启兰又将茶杯放了下来,低声问道:
“真的没什么事吗?我看大嫂的状态很不好。”
将怀里的黎萍放下后,桑启贤后坐回到沙发上习惯性的翘起腿,身体向前倾伸手取出了烟盒里的香烟用打火机点燃后放在唇上,抽着闷烟久久不说话。
这一切都被黎萍看在眼里,她担心表姐的病情便顺着楼梯向上走,这里虽然很大,但是对于黎萍来说却是如数家珍一般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