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权-姹紫-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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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过。
“去拿给你家老爷,他在老地方,”燕遮瑕看完没有任何发火的表示,因为她顾不上。
燕遮瑕来到饭厅的时候,语初已经布置好了碗碟,玉璃涧也已经在那候着了,燕遮瑕看了他一眼,没有作声,语初紧跟着走过去,站在婆婆身后。
“你可知错?”燕遮瑕坐下了斜眼看着垂手立在一旁的玉璃涧。
“孩儿知错。”
“这是怎么回事?就没有一个省心的。”说着玉异海怒气冲冲的走进饭厅。
“就当他出去走走,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燕遮瑕云淡风轻的看了一眼丈夫,对作妖的二儿子表示无视。
“与姚家的婚约怎么办?”玉异海坐在一旁。
“太后国丧未过,至少一年内不能提及此事,爹爹不必担心。”语初微微笑着开口。
玉烟冷应该也没有想到,自己这番悲愤的‘壮举’竟然连个泡泡也没有冒,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过去了,更不要说他原来想让他娘为对他恶劣施暴感到极其伤心后悔的目的,永远也没有达成的机会了。
言语伤害其实真不算什么,不久的将来,小烟回家的时候,将会亲身体验到这个最深的,二次伤害。
玉异海点点头,侧目看到玉璃涧站在一旁,皱着眉说:“还不坐下吃饭,还要请你不成?”
玉璃涧没有动,语初怕他再开口闯祸,连忙拉过他说:“可是昨晚还罚的不够,竟还呆呆站着,要不再去罚站几个时辰?”
看着语初示意的眼神,玉璃涧只得忍了心中的想法,坐在一旁和家人一道用早饭。
燕遮瑕摇摇头,暗暗看了丈夫一眼,玉异海若有所思,语初面上淡淡的,心里却一直等着某个决定性的时刻,一桌人对此也是心照不宣,其实大家心中都有数,他们想到的是同一件事。
太后丧礼后不久,果然,玉璃涧再一次提起要给赵青霜一个名分的事。
玉异海大发雷霆,倒是燕遮瑕这一次很沉得住气,一双美目寒森森的,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告诉玉璃涧,“这个女人永远不要想进玉家的门,无论她生多少,就算生了也不能姓玉。”
入夜,末衣早早关了院门,就在语初散开一头乌发准备就寝的时候,有人轻敲院门,末衣开了门,进来的是玉璃涧,末衣诧异的冲口而出:“姑爷,您这是……”
“我回自己房里过夜奇怪吗?”玉璃涧不悦的皱着双眉,走进屋里。
“确实奇怪,可是有事?”语初听不得他为难侍女,明明就是打着幌子有所求,还要挑别人的理。
说着,语初披散着乌发裹着一件外衫走出围床的屏风。
玉璃涧见到这样的语初,又是一怔。
“怎么了?”语初也学着他那样子瞪大眼睛看着他。
这幅样子倒像是被她惊艳了的形容,语初笑起来摇摇头。
“呃,你怎么见着我也不梳妆?”玉璃涧被她笑慌了神,冲口而出才觉得自己这个话是没过脑子的。
“大少爷,语初准备就寝了,头发自然就放下了,再说,我也不等着侍寝,不必悦谁者容。”语初故意逗他。
果然玉璃涧俊脸微红,转过头去坐在小榻上,末衣递上一杯茶,玉璃涧讪讪接过道了谢。
“说吧,你今日确然是有事的。”语初拢了拢头发坐在一边。
“我在城南给青霜安了家。”
“这是金屋藏娇了。”语初笑笑。
“等孩子生下来,爹娘的态度应该会好一些。”玉璃涧看着微笑的语初忽然有了一种说不出口的内疚。
“恩,俗话说隔代亲,长辈的对着孙子是要好一些,那你这段时间就收敛些,你自己也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可是会波及那边的。”
“你,你不生气?”
“生气?”语初看着他,“我生气做什么?你觉得我该生气?”
“不,”他自嘲的笑笑,她早说了她对这段婚姻无意,“我知道你对这门亲事无意,终归你是我的夫人,我还是想让你知道。”
“谢谢你想着。”语初点点头,他不会觉得这个就算尊重她了吧?心里对他更是没有好感了。
“我能帮你做什么?”玉璃涧愈来愈觉得歉疚。
“我现在没有想法,等有的时候再说吧,就算你欠我一个承诺,如何?”语初淡淡的笑着。
“一诺千金。”玉璃涧深深地望定她,好像真是做了一个可以再生命中代表一定深度的承诺。
后来,玉璃涧再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就是语初拿着这个来向他讨要承诺的时候,他简直一万个悔不当初,到了想要咬舌自尽的程度……这是后话。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走在夏日的早晨,树林间的小路有些颠簸。
祁苑不想走了,召唤大家下车到溪水边休息,梓琰还未醒来,留在后面的马车上休息。
“我忽然想起一事,那日宫宴上,我似乎是闻到了一股甜香。”祁苑看着赤儿。
“甜香,如果是毒药一般是慢性的。”赤儿很肯定。
“从舞姬的衣袖中挥洒出来的味道,这么大面积的散播,我原以为是还有后招,比如针对服下了特别药物的人,以此引起中毒,但是近日的事情一出,我便觉得不是这么简单,倒像就是要大面积的人中毒似的。”祁苑摇着扇子。
“他们是吃定了那日的宫宴没有懂行的人。”问竹若有所思。
“先是夙皇遇刺、然后太后暴毙,确实不是那么简单。”玉烟冷蹙眉若有所思。
“还有卫齐的死。”幽柔加了一句。
“还有梓琰遇袭,我觉得已经挺清晰的了。”祁苑笑了,“你们有没有听过红龙现世?”
“你是说和龙宫有关?”玉烟冷一惊。
“我说是和十万鬼将有关。”幽柔沉静的说。
“我说是和七曜之主有关。”祁苑用折扇遮住嘴偷偷地笑。
“那一门心思去找地宫,去杀凤琊就行,干嘛做这么多小动作?”赤儿很是不解。
“为了名正言顺。”祁苑嘴角噙着一抹讥笑。
玉烟冷面色肃杀,他明白了祁苑的话,佩服的看了她一眼,也冷冷的笑了起来。
“怎么讲?”幽柔和一干姑娘纷纷面露疑惑。
“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届时再以平乱之姿一统天下,民心所向。”祁苑笑嘻嘻的说:“因此,洛家、凤家、姜家、董家、费家估计没一个人活的下来吧……”
“可是在背后操纵的,你怎么知道不是这几家?”梓琰竟然自己走下马车来。
“我当然不知道,我只是乱说。”祁苑笑的深了。
“你怎么下来了,可好些?”烟冷看见他迅速站起身,梓琰一见他那玉树临风的样子不由得脚下一滑,玉烟冷风一样赶上去将他抱起。
“你,咳咳,你放下我。”梓琰脸庞通红。
“来,坐下休息一会。”烟冷不为所动,抱着他坐在草地上。
“我自己能坐着。“梓琰辩了一句却挣脱不开。
几个姑娘都低着头笑起来了,“没有大碍,醒来了正好活动活动。”赤儿抬起头勉强维持镇定。
“哈哈哈哈哈哈……”祁苑极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烟冷瞥了她一眼。
“你还问?!”梓琰别过一张红透的脸。
“赤儿你可是故意,这被抱着算是活动?”祁苑极力憋着笑。
“我是劝玉少爷放开他,他自己可以活动。”赤儿一本正经的。
“他一个孩子,我照顾他实在是应该。”烟冷淡淡的笑着,其实是因为家里他最小,他从来没有照顾过谁,这种突发的情况让他突然间有了母爱的冲动,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好了好了,快正正经经的说话吧。“幽柔拍了祁苑一下,再说下去成什么体统,刻意浇灭了自己心里也缓缓升起的,对着那两个美得不像话的男人之间可能发生的种种演绎。
“一直就挺正经的,烟冷,你可听过紫花宫?”祁苑正正神色。
“卫齐的死就是他们做的?”烟冷点点头。
“这是天下第一用毒的门派,我听说他们接了武林帖,这次去就是想见见这个传说中不以真面目示人的门派。”祁苑一派坦然之色,“梓琰,你是怎么受的伤?”
“是偷袭,并没有特别的下毒动作,应该是武器上。”靠在烟冷怀里的梓琰,被祁苑看得有些别扭,垂下眼帘不与她闪烁的眼神接触。
“不对,这种毒药的药性与金属不容,应该是之前就中毒了的。”赤儿果断的否定。
“梓琰啊,你出来是为什么我并没有兴趣知道,可是这不是小事,你明白的,这伙人是整个大陆的敌人。”祁苑正正神色,笑的越发讨厌了。
“说的那么运筹帷幄,你打算把这个消息报给哪个国家?”梓琰又气又恼,却不敢明着对祁苑不满,在烟冷怀中又确实动惮不得,只得找了个由头编派祁苑,冷冷的哼了一声。
“说实话我谁也不敢说,因为背后的人是谁我也不知道。”祁苑一副忍了笑的模样,脸上云淡风轻眼睛却是一派清明并无笑意。
“你自己想想,我舅舅常年遭刺杀,洛家死了两个人了,姜家和董家没有动静,下一个谁会出问题?”梓琰轻轻的咳嗽了一下。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乱局之中无英雄,为了七国都乱,难免有欲盖弥彰的作为,至于人命在这之中是最不值钱,却也是影响力最大的,死一两个人算什么。”祁苑这回眼睛里有了笑意。
“这么说洛家也有嫌疑?!”幽柔倒抽一口冷气。
“所以,卫齐的死是我们要查清楚的第一项,只有知道卫齐到底死在谁手里,才有背后主使原形毕露的机会。”
“目前的证据都指向紫花宫,紫花宫一定和万宗一样是这出戏里的配角,两者目前看来似乎也有些关联。”烟冷皱着眉说。
“烟冷,你爹的绝技是上古麒麟王朝留下的那把斩月刀,刀法你可知道?若是有一天你拿你爹的刀用你爹的刀法杀了人,人人都会觉得是你爹做的吗?”祁苑挑眉看着他。
“当然不会,我爹和我的力道都不一样……”烟冷不在意的说了一半忽然顿住了,他瞬间明白了祁苑的意思。
功夫人人都可以学,有时候用一种功夫杀人为的却是掩盖真实的自己,以达到混淆视听的目的,只有真正了解本人技艺的人才能看出门道。
“梓琰,现在你肯说了吗?”祁苑回头看着他。
“四国的使臣都齐聚宿曜一探红龙之事,舅父命我出使同邀泉林和溪久。”
“有人不想你去,你既是出使怎么会没有人保护你。”烟冷眉头微蹙,觉得这样的安排很是奇怪,抱着梓琰的双臂不由得用了力。
“本来此次就是密访,随从不多,不知是谁走露了风声,我本想赶到千城再修书给舅父,谁知还没到千城便已经中了毒。”梓琰面红耳赤,又不便明说,更加剧烈的咳嗽起来。
“是不想溪久和泉林参与进来,红龙现世,搅进来的人物越少越好,但是,合天下之力以应大劫不是才是正道吗?”幽柔没有注意两人的异常,十分单纯的陷在眼前这件事里。
“你知道大劫是什么?”祁苑笑了,“生灵涂炭,天下大乱就是大劫,还需要旁的灾难不成。”
“总不能是伪造星象吧?”幽柔心里在担心谁,祁苑当然知道。
“星象有时候只是人的意识依托。”问竹说。
“大祭司?!”烟冷倒吸一口冷气。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