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嫁女司令-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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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坤北咆哮了这一通,他还觉得不能消气,又道:“你最好别拿你的锦系当做靠山就有恃无恐了。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么,除了复仇你也没少为自己的将来谋划,以为守着一个锦系就能立足于世一生无忧了,我还真就告诉你,区区一个中北,我想灭,随时可以灭得你鸡犬不留!”
郎坤北转身就走了。
她看到那片花瓣从他肩头坠落下来,一路坠到冰凉的地上,像是从云端跌入了万丈深渊。而郎坤北的鞋子,踏了上去。那花瓣就碎了。
他走到窗外,隔着那盆开得很好的马兰花,又冲她吼着的:“我随时等着你,等你什么时候想开了,觉得离开我不行了,上门来求着我娶你!或者,只要你觉得郎家对你再无用处,你也可以随时来找我取消婚约。不过锦缡,我奉劝你一句,我的耐性有限,别做令你自己追悔莫及的事!”
可儿一直在医院里头陪着锦缡。
汪凯奇询问她的时候她便把能想起来的都说出来了:“我真的不知道小姐是为什么生病了的!大约就是昨天下午两点多钟的样子吧,小姐就打电话回来锦宅要全叔派车去接她,地址却是西城城郊的郎军大营。后来小姐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我瞧着她就有点不太对劲……不对,是很不对劲,那脸色很不好哦,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肯说,回来了就一头闷进被窝里,晚饭也没有吃,也不让我近前……后来很晚了,我偷偷溜进去小姐的房间,见她还在蒙着被子,就忍不住掀开了一看,真吓死我了!”
汪凯奇被她突然变了的腔调吓了一跳。他忙问:“怎么了?”
可儿继续说:“小姐的脸通红通红的,我一摸额头,真是烫人!小姐那时候有些神志不清了,抓住我的手就不放,嘴里还在不停地叨咕着……”
“她在说着什么?”
可儿很风凉地说:“汪先生这么关心我们小姐说什么了哦。”
汪凯奇掩嘴咳两声,不再问了。他也一并守在这病房外边,但是锦缡没有醒,也是因为无聊,可儿一直在外边陪他一起闲话着等锦缡醒来的。
可儿道:“哎呀,汪先生关心我们小姐是应该的嘛,这才够忠诚呢!我们小姐啊,其实她说了半天,我也没听出什么来。只不过她后来又哭了……自打老夫人去世,小姐就搬回了鲤居。可是她是打小就一直住在老夫人的院子里的,包括我也是,冷不丁的一回鲤居,根本睡不着觉。小姐前半夜里头就没有能睡着的时候,到了天快亮了那一阵又总要做噩梦,她天天都是打噩梦里哭醒的。以往还好说,我还叫得醒她,可是昨天她是烧糊涂了,我怎么也就叫不醒她了。后来我害怕了,就和全叔连夜送小姐来了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
☆、手段(一)
可儿探出来一个脑瓜对他说:“汪先生 ,你劝劝我家小姐吧,医生说还要留她住院的,她却要急着出去。我说不住她,要不你来试试?”
“我也未必劝得动她的。不过我可以试试。”汪凯奇往病房门口走去,走到一半,他突然站住,问可儿:“这个时候我方便进去么?”
可儿忙着点头:“嘉瑞少爷在里头呢,不碍事的,小姐都醒了好一会了。”
季嘉瑞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裹了绷带的伤腿抬得老高,搭在了锦缡的床沿上。而他那双丹凤眼,则一眨不眨地盯着锦缡,眸光十分深邃,似是藏了利器在里头。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好一会,嘉瑞终于扛不住,败下阵来:“臭丫头!都病了还有精神跟我对着干!”
锦缡的嗓子沙哑不堪,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叫嘉瑞把所有的怜惜都收了回去。“你还瘸了呢。”
嘉瑞一扬拳头,重重落在锦缡的枕头上,软枕塌了一个坑,锦缡的脸就朝这边歪过来了。锦缡热乎乎的脸碰到了嘉瑞的手,嘉瑞的拳头就软了。他摸摸锦缡的额头,声音低下来:“还好,烧退了。你个小没良心的,哥哥我要是真瘸了,你这辈子可就脱不了关系了。”
锦缡闭了眼,“放心,我养你。”
嘉瑞又照她枕头的另一边凿上一拳,他咬牙切齿:“哥哥我像是吃软饭的人么?”
“我养你,这不叫吃软饭。小湘养你,才是吃软饭。”
嘉瑞的拳头忽然就收回去了。锦缡没睁眼,也看不见他的脸色。她只知道,嘉瑞很平静地发了一会呆。半晌,锦缡以为自己都要睡着了,她听见嘉瑞说了一句什么,但是没听清,只觉得像是蚊子在哼哼,哼哼了一阵就没声了。
过了一会,锦缡悠然醒来,她问嘉瑞:“你说什么?”
她看见嘉瑞在摆弄着他的好伙伴——拐杖。他的头抵着,讷讷地说:“我说,她哥哥欺负你,我就欺负她。”
锦缡扬声道:“你敢!”
嘉瑞抬起头:“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好端端的,怎么去了一趟他那儿回来就病了?还有上回,你的手是怎么回事?我总觉得不对劲,虽然我没看到,但是后来也有听人说,周怀桢根本就没碰着你,伤成那样,除了他还能有谁?”
锦缡强撑着要坐起身来。她身上穿的病号服松松垮垮的,头发更像是爆炸了一样。
汪凯奇一进屋,就看见了锦缡这架势。他愣住。锦缡也一愣。汪凯奇又转头看看季嘉瑞,点下头说:“我等会再进来。”便把门带上,出去了。
锦缡靠着枕头坐着,指着嘉瑞的鼻子说:“季嘉瑞你给我听着,你要是真这么做,我再也不认你!”
锦缡这话一说完,她看着嘉瑞懵住了的脸,突然发觉自己的话太重了。
锦缡收回手,尽量舒缓了语调:“嘉瑞,你不知道我看着小湘这样,我真的很心疼。算我求你,你别再难为她了。嘉瑞,我背负的歉疚太多太多了,那是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弥补的歉疚,只能带到下辈子去,我真的不想再添一笔。其实……后来想一想,郎坤北这样对我也没什么不好,总要有个人来惩罚我的,这样或许能让我好过一些。”
嘉瑞拎起拐杖,“你好生养着吧,反正今天你要是敢出院,我就告诉姑姑去。”
锦缡看着他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了。“嘉瑞,你还没答应我呢。”
嘉瑞闷闷地“嗯”了一声,走了。锦缡看着那背影,觉得很辛酸似的。
看见季嘉瑞垂头丧气地走了,汪凯奇在门口呆了一会,就进去了。
锦缡已经盖上被子躺下了。许是刚刚说的那一番话太过耗费体力,她也更加的无精打采。锦缡看了一眼嘉瑞刚刚坐过的椅子,示意汪凯奇坐下。
汪凯奇就坐下了。他往锦缡的脸上看了一眼,注意到她发白的唇上干裂着,脸色也还是不正常的潮红,便又站起了身,过去床头柜上提了水壶,给她倒了一杯水。
锦缡接过来,很饥渴似的大口大口喝着。
“还要不要了?”
“谢谢,不要了。”锦缡又说:“哦,我今天是去不上衙门了,有什么事情就得拜托你来处理了。”
“分内之事。不打算出院了么?”汪凯奇也觉得自己这么问有些唐突,便又说:“我是说……可儿姑娘说你坚持要出院的,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
锦缡往楼上指了指,“嘉瑞就住我上边呢,有他在那盯着,想想还是算了吧。要不然他该告诉我娘了。”
汪凯奇看着锦缡的样子,虽然无奈,却也是很幸福的样子……幸福,是啊,这对小兄妹的幸福,他早就见识过的。“季少爷倒是……什么办法都使得出来。”汪凯奇失笑。
“可不是么,他专会拿我娘压我。对了,那份名单拿到手了么?”
汪凯奇立马全身心地端正严肃起来。“拿到手了,并且也已经联络上了太原守将刘敏鹏,近期就可以行动。”
“拿到手就好,只不过这事必须得是万无一失,那份名单不可以有假,必须严格核实。我不想错杀一个好人。而一旦核实,那上边的人就都留不得了。”
说完了话,她的身上也起了一层战栗。
“是。只不过姚老将军还留下两个儿子,其中小儿子自幼痴傻,而另一个却是被姚崇给断了羽翼幽禁太原城中。我们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事成之后到底是扶植姚家的少爷还是真的用刘敏鹏?”
“爹爹之前也说过,姚老将军留下的儿子里头,傻的傻,笨的笨,还有一个则是太过聪明,甚至有奸诈之嫌,那就是姚崇。如果刘敏鹏这件事办的漂亮自然还是用他,否则就宁可另选他人也不能用姚家的那两个少爷,扶不起来的阿斗,一开始便该弃了。只是要妥善保住他们的命,总不能让姚老将军断了后。”
“大小姐坚持要进行原来的计划不变么?我的意思是说,你还坚持要亲自参与行动么?你现在还病着……”
“无碍。我回来这么久,现在也该是时候去亲自会一会周怀桢了。他既然想动我中北四足之一,我也该让彻底死了这条心。”
傍晚的时锦缡打了两针输过液,精神也好了不少。她这病是来得也快去得也快。不过她是不得不逼着自己快些好起来,她已经同汪凯奇商定,三天后准时发出运送粮草和军火的火车,而届时,他们策划已久的行动也就要开始了。
锦缡总还是有些兴奋的。她等着这样一场行动等了太久太久。就让它作为一场快意恩仇的开端吧。
郎湘本是来例行公事一样看季嘉瑞的,听见门口的守卫说阿缡也在这里,她便提着食盒直接去看阿缡了。
“虽然同城住着,但是自打你做了司令,我和彤玉再想见你一面半面的就不容易了。更莫提得到你的消息了。如今你病了,我不是来给季少爷送饭,都不知道的。”
锦缡道:“我没什么,不过是感了风寒。不过,小湘啊,这是哪家的酒楼做的饭菜?这般的口味,当真是最合嘉瑞那个挑嘴的。”
“季少爷总吵着吃腻了,腻了就不给他吃了!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现在啊吉祥楼越做越大,聘请的厨子也是最顶尖的……”
“可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整日间的有美人来送美食,此等口福和艳福可是羡煞了多少人呢!”
这一句话叫郎湘的脸红个通透。“阿缡你还是那么坏!你比彤玉都坏!”
锦缡吃得很快,她看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往日不是中午的时候来的么?”
“今儿中午我二哥回家来了,他留下来吃的饭,我自然不敢乱跑的。不过阿缡哦,我那顿饭可没有吃饱,我今儿买的饭菜多,我也跟着蹭一点吧!”
锦缡摆好了一副新的碗筷等着她。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郎湘:“不就是你二哥回来了么,他还能不教你吃饱饭?”
“那倒没有,不过阿缡你体会过没有,他凉飕飕地看你一眼,任是大夏天的都能教你冻个好歹!那可真是六月飞雪……”
郎湘还在说着,锦缡却不由得打了一个有一个寒颤。她也没什么胃口了,干脆推了碗筷。
“我娘我们都在一张桌子上边吃着饭呢,你也知道我们家那些规矩,在饭桌上是不许说话的,但是我娘没忍住,就问他是怎么了。”
锦缡冷清着面色盯着郎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