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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部分

下嫁女司令-第159部分

小说: 下嫁女司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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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儿……他……”锦缡一听到朔儿,难免激动。
  李子林道:“今天老爷带着小少爷来别苑玩了一阵,祖孙两个都很高兴,小少爷也没有哭闹。不过刚刚小少爷已经被送走了。”他看见锦缡眼中燃起的火焰一点点熄灭了,又补充道:“能不能见到小少爷,就看少奶奶怎么争取了。你要知道,如今就连少爷,想见小少爷一面也是不易的。”
  锦缡朝他笑一笑,重重地点头。她打开车门就要下去,胳膊却被火热的钳子给扭住了。郎坤北一把拉回她,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郎北?你这是……”
  “李子,掉头,回去!”
  李子林急道:“少爷你都决定让少奶奶来了怎么又变了卦?这……”
  锦缡的手死死抓着车门不放,“郎北,我不走!”她迎着郎坤北愈发阴沉的目光,提声坚决道:“你也怕了么?郎坤北,你也怕了么?我告诉你,我不怕!”
  郎坤北被她质问住了,他怔怔的,一个不注意竟教她挣脱了桎梏抠开车门下车去了!他再猛地伸手一捞,可惜晚了一步……
  门口郎元山的卫兵已经看到了她,持枪枪对准了她。
  郎坤北也下车,锦缡生怕他会把自己拽回去,忙走几步躲远了他,扭身朝卫兵道:“进去通禀老爷,就说儿媳来给他请安了。”
  卫兵转身进去了。
  锦缡转眼看着对准她的枪口,心内还真是有些戚戚……
  郎坤北凌厉的目光扫过持枪的卫兵,将那些卫兵吓得瑟缩不已:“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你们的二少奶奶!”
  “二少爷息怒。”这时,身着黑衣的宁海从院内走出,“她是曾经的二少奶奶不假,但是当今世上难免有更多的人愿意将她看做已故汪将军的太太。或许是卫兵们看走了眼,也把她看成汪太太了罢。”
  宁海的话刚一说完就见郎坤北摘了手套,几大步跨过来,照着他的胸膛就是两拳!宁海没有闪躲,硬生生被郎坤北这两拳头打得后退十余步。郎坤北还不解气,面色狰狞,提拳还要再打,却被锦缡从身后抱住了腰。
  “郎北!不要打了!”
  李子林也喊:“少爷!你莫被老爷养的这条狗气昏了头脑,咱们来还有正事要办的呀!”
  “郎北,他们如何说,让他们说去!我是谁的妻子,只要我心里明白,你心里明白就够了!这些年,世人加于我身的诟病还少么?你我还要在乎这些么?”她死死抱着这个就要被气疯的男人,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颤抖,他牙齿之间的摩擦,他骨骼紧绷的声音……她只好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抱紧他。
  “别人如何说,我都可以不在乎。但是他是我父亲的狗,他嘴里说出的话代表我父亲的意志。”
  “那又如何?公公是个明白人,只要你我也都明白他说这话的用意便好。”
  终于,他说:“好……缡儿,我和你一同进去。”
  宁海捂着胸口咳了几声,郎坤北那两拳用了十足的力气,现在他的五脏六腑都还在震痛……他咬牙忍下痛楚,走到大门正中的位置,双手背后,道:“老爷只见她一个。如果二少爷硬闯,宁海就不能不还手了。”
  郎坤北刚要挣脱锦缡,锦缡就松开了他,她快步跑进大门,回身对他说:“郎北,等我。”
  郎坤北上前一步,却被宁海伸手拦下。“诚如二少奶奶所说,二少爷是明白人,便也该明白你这样做,只会彻底激怒老爷。宁海是老爷养的一条狗不假,但也是被老爷养了二十年的,看着二少爷长大的狗。在宁海的记忆里,二少爷从来不是这般冲动而不顾后果的人。”
  宁海的话说完,郎坤北怔了片刻。他望着孤身进入院内的锦缡,突然大喊一声:“缡儿!”
  锦缡回头,却听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了些许无力,他说:“缡儿,不要在他的面前提起娘……不要提。”
  锦缡点点头。她知道,郎北说的娘,是她的娘,是当年被郎元山错认了的季家小姐。
  看着锦缡的背影消失在庭院之中,郎坤北双手抱住头,狠狠抓了几把,烦躁地来回踱步。
  宁海仍守在门口,他慨叹道:“宁海如何也不会想到,一向没有弱点的二少爷如今竟会不如东城的小丫头果敢。”
  此话一出,宁海自己都禁不住怔愣。他素来不是多话的人,只怕来到郎家二十年,说的话加起来也不如今日多。
  只不过郎坤北听着他这话,却是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他还没有与上官若雪一同赴欧洲,锦缡也还没有迷恋上路笑安。那个时候他们郎家的人,私下里都将锦大小姐唤作东城的小丫头。一提东城的小丫头,或者东城那个憨笨的小丫头,他们谁也不会做他想,都知道指的是锦缡罢了。
  走进屋内,看到郎元山的那一霎,锦缡就知道,郎元山在等她,且已经等了许久了。
  郎元山坐在上首,手里抚弄着文明棍的龙首,眼神只在锦缡身上扫了一下。锦缡在他面前停下,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朝他福了一福:“儿媳来给公公请安,公公近来可都安好?”
  没等来郎元山的回应,锦缡便只端庄地站着,她笑一笑:“公公等这一天等得很久了吧?其实我该早一些来见您的。”
  郎元山微微侧头,“坐。”
  锦缡便走过去坐下了。“我知道郎北都不敢在公公面前落座的,公公要我坐,我便坐下了,公公不会生我的气吧?”
  “自是不会。”
  锦缡非但大方地坐下了,且自顾取了一杯茶水来饮。“今日我来,一是给公公请安,二是想同公公聊一聊,也不知道聊什么才好,姑且,就聊一聊我奶奶吧。公公认为,我奶奶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郎元山抬眼,深深看她。锦缡任他看着,尽管他的目光如利剑一般都要将她活活刺穿!
  许久,郎元山道:“锦老太君育此二子,枉得一世英名。”
  锦缡默然,听他继续道:“锦澜明不明人伦,刚愎自用,痴心妄想,一世枉为人。锦澜城外强中干,作茧自缚,自私无情,鼠目寸光,枉为统帅,枉为人夫,枉为人子。”
  锦缡腾地一下站起来:“所以您便以为,当初收留华良华沙,支持锦澜明哗变,害死我奶奶这件事,没有您一点责任对么?”
  “咚”地一声,郎元山的文明棍敲在地板上,他也站了起来,“论聪敏,你与你父亲是一样的聪敏。从我让华良兄妹与他相认之时起他便已经察觉我的意图。我的确曾假意许诺锦澜明,打算助他从你父亲手中夺回锦军,而后再杀了他将锦军彻底收归我有。你父亲明知我棋行此招,却不顾你奶奶的生死将计就计,将筹码压在你与坤北身上,豪赌一场!更何况,在你奶奶的饭食里投毒的人,是锦澜明,即便我不曾许诺帮他,他亦不会错过一举□□的千载良机。”
  锦缡跌坐回椅中,她平缓了好一会,才道:“但是公公想必也能理解,我既然察觉到了郎家的别有用心,便是不能坦然接受与郎北的婚姻的。”
  “你也要晓得,明白你这份心思,我亦无法接受你作为郎家少奶奶的身份。”
  锦缡又腾地一下站立起来,她白着脸说:“所以公公想杀我,奈何郎北死命拦着。之前,或许公公找不到杀我的理由,但是自打我被汪凯奇绑走,与他假结婚之后,公公杀我,便是出于对郎家名誉的考量而无可厚非。”
  “正是。”
  “但是即便这样,郎北不惜与您决裂,也势必保我一命。于是公公便以军权,或是朔儿,或是些其他的事情来要挟他,逼他娶路笑柔,是这样的么?”
  “不尽然。虽说与中央军一战势在必行,但是郎军兼并锦军,新建蒙古军区,军费耗资巨大,战事一起,难以供应,我自是不能放权给坤北,要他领着一百万穷光蛋去给人送死。”
  锦缡拿起自己的手袋,颤抖着双手打开铁夹子,伸手进去掏了掏,而后将某样东西抓进掌内,死死攥着。“公公可知……中北锦军,是如何起家的么?”
  郎元山答道:“这个天下皆知,当年的老太君得到一笔宝藏,正是那些宝藏,支撑锦军四方作战打下中北天下。”
  “好……那么,”锦缡缓缓伸出手心,一个红色锦囊静静地躺在她满是汗水的手心里。她打开锦囊,现出的是三把金钥匙。“现在,我便将锦家的全部宝藏,锦家最后的唯一的根底,全部交出。”
  她看见,郎元山的目光在看到三枚钥匙的同时,亮了起来。郎元山舒了一口气,像是心里的巨石终于落地……
  “公公可还满意我作为郎家儿媳的诚意?”
  郎元山抬眼看她,“你却是与你母亲一般的直性子。”
  锦缡也悄悄地舒了一口气……她敛下眸光,慷慨说着:“我交出了锦家的全部,也请公公将郎军的军权全部交出,然后我们统统把这些交给您的儿子,我的丈夫。我相信,也请您相信,他是您,是我,是郎家,是锦家,更是天下唯一可以信赖并依靠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郎家二姨太的消息最是活络,她经常把城里发生的趣事带回家里来讲,不过二姨太嘴里的趣事,多半都是发生在一个人身上的。
  “听说东城的小丫头跟人家学爬树,从树上掉下来了,把锦太太气够呛,满院子追着她打,可是追着追着人却没影了,你猜怎么着?那小笨丫头被老太君给藏进柜子里了,连晚饭都是躲在柜子里吃的!”
  “东城的小丫头真是不安分,迷上了芙蓉花,非要在老太君的锦鲤池子里栽满芙蓉。单说在这塞北地界芙蓉花不易得,栽起来颇费人力,锦太太是不允的,谁知老太君竟是一般的孩童心性,这祖孙两个折腾了一溜十三遭,最后芙蓉花全给养死了,那小笨丫头还差点一头栽进池子里去!”
  “真是件百年没有的新鲜事儿!东城的小丫头是出了名不安分,还有位比她更出名的,关里来的周少爷,那才是位正经的混世小魔王,俩小活祖宗凑一块儿了,你们猜怎么着了?俩人竟去关外逮回来了一只萨满神鹰——海东青!今儿我去瞧了,那玩意儿可是不比豺狼虎豹温顺,恁硕大的身躯,金钩子一般的尖嘴利爪,都能杀人嘞!可那小笨丫头倒是傻大胆,她居然学人家熬鹰,那鹰哪儿是好熬的?我瞧着老鹰雪白的玉爪照着小丫头的头顶那么一抓!老鹰奋力那么一飞!竟像拎只小耗子似的把小笨丫头给拎起来了!” 
  ……
  那些年,东城那个憨笨的小丫头可真是省城里的风云人物。人们茶余饭后,闲来无事,全指望听她的笑话过日子呢。
  郎坤北也是爱听她的笑话的。只是……或许幸灾乐祸也是要遭报应的,他堂堂郎家二少爷,竟也有朝一日沦为了她笑话中的男主角。
  全省城的名流都知道,舞会上一定不要邀请锦大小姐跳舞,无论你有多么想接近她,因为她有她的规矩,她从不与人跳舞。
  全省城的名流也都知道,请锦大小姐吃饭的时候一定不能让她饮酒,因为一旦她醉了便是什么样的事都做得出来。
  比如在锦老太君的寿宴上那次,她硬是把戏台上的名角哄了下去,自己当着各界来宾唱了一出“武松打虎”。她真是像个喝了十八碗烈酒醉眼迷离的武松,可是缺了老虎。于是第一次被父亲勒令去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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