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嫁女司令-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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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话可说了,却听着他这一声锦司令很是别扭。“都说了我不姓锦。”
“那好,郎太太,我们开始吧。”郎坤北已经执起一子,落在棋盘之上。
锦缡怔怔然看他一会,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她的身份也是多了些,他爱用哪个便用哪个,是把她都绕得迷糊了。此时猜不透他的用意,却也知道,他是在提醒着她这个身份了。
她也执起了白子,瓮声瓮气地说:“小气,也不知道礼让。”
“让你多少都是没用的。”他又斟满了锦缡身前的酒杯,却没斟自己的。那意味很明显了,是在嘲笑她呢。“输一子,喝一杯。”
锦缡捏着那枚棋子,眼光扫视了几子上的十几个酒瓶,个个都是黑黢黢的,让人看不清楚里边的颜色。她干脆把棋子放回了棋篓,执起了酒杯,凭着一口恶气硬是又饮完了。
“也莫要拿下棋做幌子,你便只是想灌我酒罢了。仔细我喝醉了再与你闹上一出,还嫌着七年前那出戏唱得不够精彩是怎的?”
话一出口,不但锦缡,郎坤北也怔住了。他定定地看着她,苦笑一下:“不是七年,已经八年了。”
锦缡默不作声了。她本是不饮酒的,别人也都道她是不会。其实吸烟也好喝酒也罢,哪有什么会不会的说法呢?便是想喝的时候,酒水的苦辣恰恰是人们贪恋的刺激,像是能掩盖什么似的。
锦缡根本不用思考,落子随意得很。而随着他每一次帮她收子的动作,她都十分自觉地数着数,斟酒饮酒,再落子。她之前听小湘说过他的棋艺如何精湛,便以为他应当是走每一步都深思熟虑瞻前顾后的,可是这般不亚于她的速度着实也令她吃惊。两个人你一下我一下,很快见了胜负。
她打了个酒嗝,拍着胸脯顺气。
他看着她是喝得差不多了,招招手。她踉跄着走过来,身形已经不稳了。眼见着她要栽倒在几子上,他胳膊一伸,揽了她进怀里。
她伏在他的肩上,说:“奸人……坏人……知不知道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郎坤北饶有兴致地笑起来:“不灌你酒你就不说真话,那便说说吧,怎么个看我不顺眼法?”
她的唇一直贴着他的脸颊,湿漉漉的舌尖试探着触上去,而后是细密的贝齿……她像是啃骨头一样,在他的脸上印了两排牙印子,而后看着他沉下来的脸色,傻里傻气地笑起来:“祸害……长得这么祸害做什么?”
他忽然就沉不住了,看着她呆呆傻傻的样子失了神。然而他刚燃起的快意被她接下来的话击溃了。
“多好看的一张脸呢……可惜了了,整日地沉着脸,比阎王都骇人!”她很夸张地打个冷颤,眼睛骨碌碌转着,盯着他的嘴唇。那双唇瓣有着近乎完美的弧度,多一分则厚,欠一分则薄。
“人家的嘴巴是用来吃饭的,偏偏你就是吃人的!”她嘟起嘴巴,湿润的唇嫣红娇嫩。“你就不会说些好听的么……你知不知道……你骂我的时候有多可怕。明明就是在吃醋,你在吃醋,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我就是不说。”
郎坤北的面色愈来愈沉,他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人儿,也不出声反驳她。他的唇边反而缓缓勾起了笑意,笑得很坏,像是在预谋着,如何报复她呢。
“小湘也说……说你很凶的!别人也都说你、你是狼……我才不要嫁给你呢,我才不想生出个小狼崽,我才不要受你的压迫,我才……”
他堵上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巴,把她推向了沙发,身子也压了过来。他清了清嗓子,俯首在她耳边,“缡儿,告诉我,在你心底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她拄着沙发也坐起了身子,浑身软绵绵的,眼前的世界都在飘。窗子在飘,酒柜在飘,漫天的薄纱飞舞着,像是洁白的婚纱,更像舒卷的云。她都想唱着歌跳着舞,跟着一起飘啊飘……可是眼前只有这个坚实的身躯是不飘的,是踏实的。就像伫立的山峰,用他最强劲的臂膀依托着她时而飘忽时而坠落的身体。
她把脸贴在他的背上,手也缠上去。“嘘……我告诉你这个秘密……你要保密……”
她像是急着得到他的答复,手不安分地挠着他的背。他很僵硬地说:“好。”
她满意地笑了,“傻瓜……没有比你更傻的了……你以为把我灌醉了就想套我的话么?我偏不说……偏不教你得逞……”
她又打了个酒嗝,换了另一边脸贴在他的背上,声音断断续续:“可是怎么办……我的男人很坏……他一点都不老实,有好多女人来和我抢他……怎么办,笑柔也来抢他。笑柔……我心里明白的,她不见得如何爱他……她是恨我的,就像路伯母,她恨我……却并不骂我,不打我也……不杀我,她只是……跟我说……说……笑安如何爱我。她们都知道,软刀子割肉,才更疼……可我欠路家两条命……奕奕也说,我欠笑安的命,欠笑安的情,我不配再爱的……不配再有爱,我就该为笑安守着……”
郎坤北依旧没有动。只是腔子里那颗心,跳得狂躁,万马奔腾一般。
“让我自私一次好不好?就一次……我发誓,今生今世就这一次……所以你给我听好,”她睁开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两腿之间,突然就发了狠地说:“要是你敢纳妾,我就阉了你!”
郎坤北整个一凛!随后他张牙舞爪的锦缡一搂,她的衣裙刮倒了酒瓶,染湿了大片,两个人相拥着滚倒在酒液之上,酒香浓烈,彼此身体的气息也随着汗水蒸腾散发,一时间满屋子都是浓浓的情香。
翌日醒来的时候,锦缡第一眼就看到郎坤北肩上的伤口,又流血了。
手头上没有伤药也没有包扎的纱布,锦缡吩咐人去买一些过来,不过看着他伤口裂开的态势,还是要去一趟医院的。
郎坤北拥着锦缡从紫夜酒庄的暗门里走了,暗门直通酒庄的后院那是外人禁入的地方。暗门的走廊与楼梯都有些昏暗,她一步步走得很慢,也颇费力。且不知道为什么的,她的小腹有些痛,一抽一抽的,她伸手揉了揉,也没太当回事。
郎坤北的右臂用力一夹,差不多带起了她全身的重量。她也只是轻推了他一下,小声地嗫喏着:“我自己能走的。”
西城医院里头的病患较往日多不少,医院里上至院长下至护士们都十分繁忙。徐医生正收拾着病例案宗,听见了敲门声响,随即门帘子被掀开,是他的助手陶护士。陶胡氏微微红着脸进来,笑着跟他说:“徐医生,有两位特诊病人需要您瞧一瞧的。”
徐医生立马站起身戴上了眼镜,挪了椅子,瞧着又少了一把,忙吩咐陶护士再去取一把椅子过来。
陶护士很快就搬了椅子过来,看见坐下的是少帅太太,而少帅自己却同徐医生一样站着呢。
陶护士本是一直静静地立在旁边打下手的,不敢明眼去看少帅,却是一直在盯着少帅太太瞧……
作者有话要说:
☆、扎针
“小陶?”见她两眼发直没应声,徐医生提了音量:“陶护士?”
陶护士如梦初醒:“徐医生……您需要什么?”
徐医生挥一挥手:“你先出去,需要什么再叫你。”
陶护士低着头捂着脸出去了,门外挤了一大堆的年轻护士和女医生,瞧着她的模样,又看见了门口守着的不通人情的大兵,都期期艾艾地做了鸟兽散。
锦缡帮着郎坤北脱了衣裳,没留护士在场,她便给徐医生打起了下手。只是她都不敢往哪伤口上瞧的,原本就是颇严重的伤,是应当缝合的,但是他不允也没人敢再劝他,如今那伤口撕裂得益发严重了。
这样的过程里最难熬的当然不是锦缡。郎坤北裸着的臂膀上肌肉骨骼都绷得很紧,脸上也很淡定沉着,唯独牙关咬得紧,拳头攥得实……
徐医生用镊子从玻璃瓶里取出消毒棉,犹豫地看了锦缡一眼。
。锦缡微凉的指尖搭在郎坤北浑厚的肩头,她的指尖是凉的,可是他的肌肤却很热……她握紧了他的肩头。
他肩骨上的伤口不大,圆形的血洞上凝结了泛黑的血痂,周围的皮肉翻滚起来,红肿一片。消毒棉每一次贴上他血肉模糊的伤口,都会引起一下轻微的颤抖……
直到徐医生轻声地唤她“郎太太”,锦缡才白着脸醒过神来,原来抖的是她……郎坤北也在盯着她看,他的额头发迹冒了豆大的汗珠子,额角处也绷起了青筋……
她尴尬地笑笑,松了手,转过脸去没再看。两只手又无处安放,就跟她的心似的,七上八下着,没有着落。
徐医生也是费了不少的工夫,悉心处理好了伤口,最后在伤口上覆盖了药条,拿着绷带一圈圈绑好,才开口对锦缡说:“郎太太,少帅的伤着实不轻,且是再次撕裂伤口,十分容易发炎感染。若是不及时消炎恐怕会引起高烧发热的。现今消炎效果最快的办法无疑是打针输液……”
锦缡的手还有些使不上气力,也不知徐医生的话听了进去没有……她也没使帕子,用手指擦着郎坤北的汗水。
徐医生眼见着郎坤北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忙补充道:“吃药也行的,郎少帅身体强健,吃西药片也可以的,虽是效果不太好,但也可以慢慢来。”
郎坤北拢着袖子站起身,对徐医生略一点头:“有劳徐医生,不必那么麻烦了。”他又看锦缡,“走吧。”
锦缡反倒坐下来,笑笑:“还是有劳徐医生帮忙开些药回去吧。回去了以后若是有什么状况还得再劳烦徐医生亲自过去的。”
徐医生顿时松了口气,在病例薄子上刷刷几笔写了药方。“太太言重了,能为府上效劳是徐某的荣幸。”
锦缡又转头朝郎坤北微微一笑,轻扯了他的衣角……他的脸色已经十足难看,是等得不耐烦了。“先坐下来等一等,等护士取了药,我们再走也不迟。”
她潋滟的眸中尽是祈求,话声也是难得的温婉,姿态很低呢。他冷着脸坐下了。
锦缡回过头没再看他,因看出了徐医生的紧张不安,便与他说些闲话:“徐医生今日很忙?我们来时瞧着病患貌似很多。”
徐医生长叹一声:“少帅和太太有所不知,近来天气转凉,宁夏益发干冷,伤风感冒的人不在少数。近年来百姓们也是越来越认可西药了,因此病患增加,医院里药品也确实供应紧张。现在关卡限制得严,就算是以省立医院的名义出国去采购药品,想要运回来也很难……”
锦缡没应声,这里是郎北的地盘,她是不好干涉的。
徐医生终于是逮到了机会,又说了下去:“且说国内医院的水平是和国外没法比的,国外好歹是分门别类,有内科医生也有外科医生。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医生们也能各司其职各尽其才。可是到了我们这里,每个医生便都是万能的了。伤寒高热能治,外伤能包扎,手术也能做。这样一来,诊疗效果难免不理想,对于医生和医院而言,负担也很重。”
徐医生言辞恳切,说完了这些话正好陶护士也取药回来了,他便停了下来。
锦缡没急着走,她接过了牛皮纸包装的西药。郎坤北的脸色在瞧着那药包的时候更黑了几分……
他把目光从药包上移开,稍加思索,说:“医院制度也确实该改一改,不过单凭医院现今的医科实力很难成事,一味依靠德国引进也不是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