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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部分

下嫁女司令-第103部分

小说: 下嫁女司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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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缡陡然松开手打下他的胳膊,声音透着颤腔:“你护着柳华沙单只是这一个原因么?”
  “坤北!”锦缡被这呼喝声惊得一愣,竟才看见阮月华和郎湘不知何时来了这里。
  郎坤北低低地唤一声母亲。阮月华面色不佳,却不是朝着锦缡的。郎坤北当然看得出来,只是却不肯有丝毫的松动。他转头望着在门口维持秩序的李子林,扬声说道:“雪大天寒,不宜劳夫人在此浇着,送夫人回和庸堂。”
  阮月华忍着不去发作,却是绷紧了下巴,过来拉住锦缡的胳膊,用的是命令的口吻:“你先去办你的事,但要记得快些回来,不要让朔儿哭闹着找不到他妈妈。”
  锦缡本是不肯走的,奈何阮月华手上使了力气往外边推着她:“要你走你便走,走出去了也好冷静冷静。也让他冷静一下。”
  李子林已经给阮月华撑起伞等着她一起走,阮月华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锦缡上了车,跟着那一队车子都发动了引擎,才肯跟他一起回去和庸堂。阮月华没理郎坤北。
  郎坤北就在雪里站着,身上的皮衣融不进去雪水,很快染上了白色,像是一尊雪人。就连他的头发和眉毛都染白了。
  重又回到东城衙门,汪凯奇也不禁感叹她做这司令的曲折艰难。只是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堵得满满的,提不起来一分精神去工作。尽管接下来要处理的全都是关系到锦缡、自己、每一个牵涉到的人员甚至锦军身家性命的大事。
  锦缡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连下四道指令。
  她调整好心思,握笔的手仍在抖着,不过也不耽误行云流水的字洋洋洒洒在雪白的信纸上。
  第一道,遣送前司令回归麒麟潭颐静养,非本人亲令外不得入内不得出。
  第二道,革机要处长邓清露之职。副处长谭洛民功绩甚佳堪当重任。
  第三道,准第一将军牛世昌退位之请,其三子牛孟东继承上将军一职镇守宁夏军区,即日行动平定贺兰山白谋海之乱。
  第四道,加急秘令,着特别行动处处长暗寞,三日内羁押上将军李华邵清洗江北军区内部,副将岑志昂取而代之。
  写完了这些字,锦缡的手心微微汗湿。张乔刚刚送进来一只楠木盒子,锦缡看着那精致的花纹,里边盛着的东西更为精致。那是她的掌军大印。沾满鲜红的印泥烙好了印,她又把张乔喊进来。张乔看着桌上四封令笺,他是不敢上前的。锦缡却不避讳着他,命他过来装进信封送出去。
  汪凯奇领着两封令笺去办事了,张乔回来陪着她一道去了密牢。这一处密牢规格极高,是为秘密囚禁特级犯人所设。密牢由浅入深,外边囚着邓清露,最里边囚着的正是锦澜城。
  锦缡只是打算来见一见邓清露。邓清露还是一副一丝不苟的打扮,面上也淡定许多,看不出落魄 ,也看不出慌张。锦缡也不得不承认她是个美丽的气质女子。然她这样的年纪也是成熟韵味正浓的季节,追求她的界内官员将领都不少,只是她从不沾染一分风月场上的事,为人清白自持一向有着冰清玉洁的好名声。
  同是身居高位的女人,邓清露的名声就要比锦缡好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想通

  其实锦缡想,她也不怪郎坤北会气她恼她,外界流言纷纷,说她怎样的都有。尤其是各个版本的关于她与参谋总长汪凯奇的私事秘闻,污言秽语难以入耳。
  那些话落进郎坤北的耳朵里,他还不得气疯了?是啊,他都端了好几家报社了,就算是北平的、南京的、上海的,与郎系八竿子打不着的报社,但凡出现这样的歪曲报道,很快就会紧接着传来报社倒闭的消息。
  之前郎坤北一直忍着没同她说,而这回,终于是忍无可忍了,骂她骂得这样难听……也是,有谁会想到,跟了锦澜城十几年的参谋总长,怎么会忘了锦澜城当日的知遇之恩反而恩将仇报倒戈相向了呢?锦缡也想不通,可是汪凯奇诚然是选择了帮她。这也构成了能够促成她发动这场政变的决定性力量。
  而另一支决定性力量,来自于暗寞。
  还有最主要的一个方面,那是来自于她对锦军在经济上的控制。没有她手里的那笔钱,锦军活不下去。她诚然也在庆幸着,锦澜城没有选择鱼死网破最后一搏,而那样做的代价便是,锦军散,锦系亡。
  邓清露看见她神色颇为复杂,终是只说出了一句话:“大小姐是我最为钦佩的女子。”
  “那你最钦佩的男子,是他罢。”锦缡往密牢深处看一眼。
  锦缡着人开了密牢的门,放心大胆地走进去坐在她对面。两人离得几步远,对于彼此都是恰到好处的安全距离。
  邓清露眼中的颜色渐深:“不。我最钦佩的男子,实际上应当是你们这些后生晚辈里的,郎家二少爷。”
  锦缡默然不语。
  邓清露又道:“因为他能降住我最钦佩的女子,能收服了她的心。更能不费一兵一卒坐收锦系河山。大小姐今时今日这般煞费苦心扣留锦军余下八个月的军费,又策反司令最信任的手握重权的参谋总长、特别行动处暗寞、牛少将军、江北副将,且在那一年之内已经不声不响地收服了胡明和刘敏鹏,只怕到头来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爱情总是会冲昏女人的头脑让她们做出连自己都不敢置信的事情!大小姐果真是女生外向,急着提升自己在郎家的地位么?或是以此向郎少帅邀宠?”
  锦缡闭着眼睛,眉头也锁着,像是陷入了并不安稳的睡眠。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微不可闻:“你不也是?你那么爱他,可他不过是利用了你十几年。他那个人在感情方面最是多情又无情的。他的情全都给了柳青霜柳青霖姐妹,其余的女子,便是为他死了他也未必肯愿意多瞧一眼。我娘是,你也是。我也向来是钦佩你的,只是看着你为了这样一段永远见不得光的感情,把自己的青春,自己的全部都赔了进去。也觉得惋惜。”
  邓清露愣一会,霎时间泪如雨下。“什么都瞒不过大小姐……司令曾说过,大小姐简直是老夫人的翻版,也是随了太太不少,却一点都不像他。大小姐只以为他恨你,却不知道他也是怜惜你这个女儿的……天下的父母哪有那般狠心的……”
  锦缡静静地听她说完,一直没有睁开眼。“便是这样的时刻你也是为他想着的。不过清露,要是你,你会原谅么?我不会。他不再是我的父亲,不过你放心,我自然不会杀他。你也收收心思,从今以后开始新的生活吧。我真的舍不得失去你这样的好帮手。”
  邓清露坐在坚硬的椅子上哭了许久,被放出密牢的时候向里边凝望着,但是什么也没看见。她转身下了石阶。
  锦缡身边的副官只剩了张乔,依汪凯奇的意思是留不得刘伟业了。但是锦缡不允,忠于旧主也没什么错,那些忠于锦澜城的人她都不会杀,只是很多不能再用了。
  刘伟业也是一路陪她走过来的人,她心里不忍,只是降了他的级,命他从秘书做起。她身边副官的位置,仍旧给他留着。
  迅速处理完一件件应接不暇的事务,她打开怀表看着,已经是下午五点钟,她忙收拾收拾回了西城郎府。
  锦缡先从郎府大门进的和庸堂。
  她颇意外的是郎坤北和朔儿也在。郎元山看她一眼,等着她唤父亲,然后点下头,微笑着逗弄怀里的郎朔。
  郎元山看朔儿见了她便要往她怀里钻,便将朔儿送过去。锦缡扑打着一身寒气,拍拍手接下郎朔,拿脸贴贴他潮红的脸蛋,滚烫的。但是朔儿并不哭闹,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心里不自然地急起来。
  郎坤北一直没同她吱声,看着朔儿眼里也有几分焦虑。阮月华过来探探朔儿的额头,又摸摸他鬓间的汗意,松了口气,对着锦缡说:“朔儿自晌午起就发了热,这会吃过药发了汗没什么事了。”
  锦缡心里边一紧,嘴唇又贴上他的额角,湿乎乎的,看着他没往日的精神头,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心疼。她不住地责怪自己的任性,不该硬要带着他去看雪的。
  回去的路上郎坤北要接过朔儿她不允,朔儿透过被子跟她咿咿呀呀的,她便轻声慢语地回应他,说的也是旁人不懂的话语。
  锦缡本还心疼着他娇嫩的口舌就要尝受浓稠凄苦的药汁,回了北殿算是明白了怎样一回事。奶妈自己服了药然后喂给他奶水,这便是朔儿吃的药了。只是他终究还是不舒服,哭了好半晌不肯睡觉。锦缡抱着他上下楼地逛,怎样也没能哄着他止住哭。
  锦缡真是恨不能跟他一起好好哭一通。她苦着一张脸,比哭还要难看许多。
  可儿在她身旁想方设法地逗他笑,可是鬼脸做得腮帮子都要酸掉,朔儿真的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她。可儿垂头丧气,求助的眼神不时瞟向郎坤北。可是郎坤北就是在隔断后边坐着,对于朔儿痛苦的哭声仿佛充耳不闻。
  锦缡看着朔儿哭得气噎,终于是狠不下心来,将朔儿抱进了隔断,塞到郎坤北怀里。锦缡拿着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他的脸,看着他在郎坤北怀里渐渐平静下来,心里止不住的委屈憋闷。
  郎坤北托着朔儿的双脚颠着他的小身体,手掌覆在他的后背,都要整个包围住。锦缡也不明白,他也不曾说什么话,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方式,可是为什么他能给朔儿的安全感而自己却给不了?
  锦缡一直坐立难安的,脸红得像熟透了的桃子,都要滴出汁液来,自己却浑然不知。
  王妈端来姜汤的时候锦缡不禁微讶。“大小姐看看,自己不是同小少爷一个样了?”
  锦缡嗅着姜汤的味道更是皱了眉,摸摸自己的脸竟是滚烫的。王妈不说的时候她还没有在意,这下更觉得浑身由内往外的冷。北殿里在冬季也是极暖和的,可是她都披了一件棉袍仍旧止不住的恶寒。浑身也都在隐隐作痛。
  她没再犹豫,接过姜汤一饮而尽。可是姜的辛辣又刺激了她的喉咙,她又急急忙忙跑去卫生间里将喝进去的汤都呕了出来,那样的辛辣呛得她咳嗽不止。
  她还在卫生间里咳着,听到有下楼的声音,知道是郎坤北,她忙起身跟了下去。
  郎坤北已经穿好了大衣,正要往外走。天已经黑得沉了,上边还有乌云盖着,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锦缡掩住嘴叫住他。“郎北,你是要出去么?”
  郎坤北没有回头,略停顿脚步说是。
  锦缡低低地哦一声,知道他至少今夜是不打算回来了。郎坤北耐着性子等她很久都没有等来她接下来的话,继续迈着步子,向北殿外边的黑夜里走去。
  锦缡一直扶着旋梯站立,等王妈重新熬好了姜汤给她送来,她才动一动僵直的身体。
  朔儿从来都被养得极好,没两天伤寒已经大好了,倒是锦缡一直红着鼻头,怕再传染给他不敢接近他。
  郎朔爬得很快,讨好地对她笑,捉到她的手指就往嘴里塞。他已经长出一颗小小的牙齿了,见了什么都要去吃一吃。
  郎坤北也是很担心朔儿,每日都回来陪他玩一两个小时,再出去。
  阮月华这次没有再插手他们两个的事,锦缡知道,她在郎家,已经不是前一阵子单纯的媳妇了,而是又罩上了一件复杂的外套。这种复杂只会拉远她与郎家的牵绊和距离。
  锦缡这些日子总是精神恍惚的,她觉得自己是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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