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青春一个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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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了包,看了看周围的三张床,她们已经忙的热火朝天,无暇顾忌她这个身单影孤之闲人。
四年,四个如花似玉的女生将在这个空间里演绎自己人生的喜怒哀乐,任年华流逝,看尘埃落定,一画此刻心里有种等待电影开幕时的满心期待。
一画行李最简单,铺上床单就算完事,她闷不吭声地顺手拿本书坐床边看。
再抬头,302真的变样了。
床是带床架子的上下两层,行李都放在了上面。四张桌子,四个衣柜。四张床,每人一份,典型的宿舍装备。
据说现代化牢房也这样的。
旁边的三个床都挂上了她们中意的小花布帘子。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空间。一画第一次看这样的做法,觉得很新奇,花色各异,真成了一道风景了。
一画正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该去扯块花布跟她们一起花,对面床的圆脸女同学转头冲她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帘子。
“好看吧?当当当!我的小王国成立了!”
嘿,这孩子,当是进幼儿园呢。
她手一扬,拉开了她的花布帘子,一画忍不住伸头一看,赫!好一个粉红的世界。粉一色的hello kitty床上用品,枕头直接就是一个大猫脸,看得一画目瞪口呆,原来枕头也能随便摆弄成别的形状啊。其实她不太懂这个hello kitty是何许人也。只是看帘子上小猫脸旁边写着hello kitty的英文字样。
看一画嘴巴张成O型,都能塞个鸭蛋,小姑娘可得意了。
“认识一下吧,我叫赵小雅,来自武汉,哲学专业,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相互多关照。”
“湖北子傻(啥)!”
一画还装模作样地说了句湖北话。
小姑娘笑着说:“你别骂人啊,你这是四川话。”
“啊?对不起,我叫杨一画!我喜欢叫人一个字的名字,你叫我画就可以,我以后就叫你雅好吗?我是金融专业。”一画也乐了,这开场白有意思。
寒酸的一画面对奢华的赵小雅,还是有些拘谨。
“你的名字真好听,我喜欢,画!”
小姑娘的脸笑的跟她背后的大猫脸一样灿烂,看来是个心无城府的娇娇女。
赵小雅:外观,苹果脸,丰满圆润,特别是胸部很扎眼,货真价实绝对不是山寨版的。她像一颗糖果,可爱的包装内,还有甜甜的味道溢出来。没有经历过风雨般单纯,娇嫩但不霸道。
从这一床大猫脸就可以想象出她前身一定过着公主般的生活,典型的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依赖型的梦幻小公主。
“自我介绍都开始啦,我还想布置好再相互认识呢,我来了。”
迎面走来了一个高个清瘦的女孩,她的床位靠门口,跟一画的床同靠一边。
“我叫韩羽,不是唐代的那个文学家,只是听起来很像,我就是北京的,法律专业,很高兴我们能住在一起,画!雅!”
她伸出如玉般的细手,跟一画握了一下,手很凉。一画大脑迅速作出判断:睿智,冷静,义气。
她随口就接下了一画叫单字名的说法,让一画有些诧异,同时也让她对这个叫韩羽的女孩增加了好感度。
韩羽:冷艳高贵型。
一画不免多打量了韩羽几眼,长发披肩,瓜子脸,有点苍白,但很耐看,属于那种骨子里的冷艳,表面却又毫无修饰的自然感,让人看了很舒服,气质很特别,似乎跟她的年龄有差距,这种女孩真不是一般家庭能养的出来的,很难想象她这个年龄是怎么修的出这一身让人过目不忘的东西来。
“我又迟到了,对不起对不起。”
风风火火地从床架子上面跳下来一个女孩,扯着嗓子嚷嚷着,满脸绯红。
“临到我了吧?我叫林佳美,来自鼓浪屿之乡,厦门,大家叫我美,好吗?日语专业,请多关照。”还来一个大鞠躬。
林佳美,很大方开朗的一个女孩,革命干部型,走路带风,短发,阳光美少女,见面就能给人一种信任感。她抓住一画的手时,很用力,属于控制欲比较强的女孩。林佳美回手拿来几瓶饮料分给大家,边喝边聊,气氛顿时融洽起来。
“画!羽!雅!美!听起来不错啊,就差一个老鸨了,我们排个行吧,这样以后也方便称呼。”
美调笑着倡议起来,果然是领导型的,开口便直奔主题去了。
四个刚见面的女生站在302宿舍的正中央,相互不经意地打量着,想亲近又有刚见面的陌生。
“就按床位号排吧,画是老大,然后羽是老二如何?”
旁边的雅很金庸地提议,仿佛这宿舍就是江湖,四个女生变身为华山论剑的大侠。
其实宿舍还真的是江湖,不管人是醒着还是睡着,故事都不会停止。
“那我当老三!”
雅生怕美抢了她的位子,急急地说。
美说:“你的床号在我后面,我是老三,你就老四吧,小的有人疼!”
俩人为了当老三在那叽叽喳喳起来,一时硝烟四起,不是江湖胜似江湖。
最后老二羽说:“雅,你就老四吧,看你这一色的hello kitty,当老三,谁信呢。”
雅鼓了半天腮帮子,最后拖着鼻音说:“那好吧,我当老四,以后你们可要都让着我。”
老三在旁边打趣她:“你现在就撒娇起来啦?老四~~~你好可爱哦。”
说着扑了上去,两个人满屋子追打起来。看来以后这个宿舍不会寂寞了,有这两个活宝,刚认识就成这样了。
一画有点难为情了,赶紧说:“别别别,我当不了老大,我何德何能啊,要不论资排辈吧?这样也公平。”
老二拉过椅子刚想坐下来,听一画这么一说转身贴了上来。
“老大!大家都是新生,哪有‘资’啊?要不你看看我姿色如何?”
说着她使劲把脸往一画面前凑,一画被她笑倒,往后闪着身大叫着:“请保持安全距离,安全距离!!”
四个人终于闹够了。
老二说:“就这样吧,从此,我们四人就是一窝耗子了,大家齐心合力,把这四年过得尽善尽美!早点把学业修完,也好早点把姑爷迎进门。”
“啊?”这也忒直白了,看来大家都有这个心思。
就这样,杨一画摇身一变,成了品字楼302室的老大,听起来还蛮威武的。后来一画还悄悄问过别的宿舍,大家也都差不多这么排的,她这才算心安理得地做起老大来。
老二看一画床上空着,有些奇怪,就问她:“老大,你行李呢?”
一画说:“我行李让我妈妈送来,在路上还没到呢。”
“咳!我还以为被哪个帅哥抗着不舍得撒手呢,建议你也做个帘子吧,出了学校西门,那里有个小市场,东西便宜又好看,花布,夹子都有,全部都是卖给学生用的,明天我有空,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然后我陪你去买。
一画心里一暖,赶紧道谢,302宿舍还都挺有爱的。
一画深知自己的家庭,出身,背景跟她们不同,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还是处处小心为上,凡事多谦让着别人,开始大家总是都拿出好的一面,住在一起久了,难免不会出现磕磕碰碰,总之把握好自己的行为处事的分寸,应该没坏处。
洗漱完毕后,大家都悄无声息地钻到了自己的小空间里,放下了花布帘,与世隔绝了。
而此时,一画躺在开放式的床铺上,也没有什么不适应。毕竟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很新鲜和好奇。
她翻了一个身面朝墙,看着墙面上大小不一,坑坑洼洼的痕迹。
想着这都是曾经在这里奋斗过的前辈们留下的,也不知到从这里走出去的前辈们现在都流落何方,不知道记忆里还有没有这个床铺,这个宿舍,也不知道她们离开的时候有没有跟床打过招呼。
今晚改成我住这里了,半夜做梦不要来跟我挤床板哦。
渐渐地思绪轻轻地飘远了,她开始想家了,想她再也看不到的外婆,想小良子,想花儿街的一草一木,想当年她痛恨和厌恶的那一切……
…… ……
“一画~,一画~,回家吃饭喽……”
梦里她仿佛又听到外婆满村吆喝自己回家吃饭的声音。
那声声呼唤,浸人魂,蚀人骨;把走远了的灵魂又招了回来。
一想起外婆,一画眼泪婆娑从梦中哭醒了。
她看着四周陌生的空间;想着自己从此就要卧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卧在这个偌大的大学里,卧在这个前任辈出的开放式硬板床上;思绪万千;独自无眠了。
也不知道小良子这个时候到没到家。
突然她想起来昨晚被自己和小良子在火车上甩来甩去的小本子了。
记得小良子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写了密密麻麻很多字,还没来得及看呢。
她微微欠身,拽下了架子上的背包。
从背包的兜里摸了半天,印象中的那个黄草纸颜色的小方本踪迹皆无;没了!
不知道是被自己弄丢了,还是又被小良子拿回去了。
此时宿舍已经熄灯了,找到了也看不清楚,算了,睡吧。
一画伸了个懒腰,
……我的第一夜。
梦……拉开了序幕。
撒谎吧?
清晨,透过窗户投射进来的阳光,让大梦初醒的一画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宿舍。
昨晚是初步印象,这睡了一个晚上,好歹是有点归属感。
再看这宿舍,就觉得顺眼多了,昨天还是宿舍,给她们仨昨天那一通布置,今天就成女生的闺房了。
对面老四拉开了她的hello kitty小蜗居,一脸惺忪say morning。
看见一画躺床上看书说:“老大,你不会昨晚一夜没睡吧,这么早就开始用功了?”
“哪能啊,我也不是王进喜他妹,抗吃抗喝抗不住困啊,小点声哦,她们还睡着呢。”一画对她做了个噤声手势。
这时老二,老三也纷纷从窝里爬出来,露出脑袋道早安。
仿佛一觉醒来,大家都有点老滋老味了;想想往后的日子还很漫长,新鲜度也真撑不了几天,早点适应也是好事。
今天上午大家都要去教室领选课单;说好中午食堂见;谁先到谁就先占位子。
于是,四个人收拾好了以后匆匆下楼直奔教室而去。
大教室里乱哄哄,一画拿了选课单和一份公益事业参与表。说白了就是去做义工,一个月一次,毕业加分。大一的孩子必修的两件事,除了军训就是这个了。一画倒是非常喜欢此类活动,接触社会帮助别人,这是也让刚刚成为大学一份子的她心里很有归属感。可是一时拿捏不准做哪样好,打算带回宿舍跟她们仨商量一下。看着表都到吃饭的点儿,一画赶紧夹着饭盒去打饭,老三老四她们已经占好了有利地形。
杨一画寻了份宫保鸡丁大快朵颐,吃饭时四个人不约而同地说起下周军训和义工的事情。
老二说:“义工我选环卫处,帮她们抄水表去。”
另三个人大惑不解:“环卫处不是拎扫帚扫大街吗?怎么改抄水表了?”
老二说:“老土了吧你!这是北京城,赶超世界一流的大都市,市政拿钱买清扫车,洒水车,先进的机械化工作,拎扫帚扫大街的人都被解放了,或者说都被解雇了也行。目前,也就这抄水表还要用两条腿的人去干,听说在使馆区干抄水表的至少要会三种语言。什么你好,哈喽,摩西摩西的。否则人家听不懂连门都不给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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