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猗兰香-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是兰漪一路上蹦蹦跳跳地便去找玉铃铃,远远地,却看见院中那一株樟树下站立着两个人影,一个风度翩翩,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那是哥哥,另一个风姿绰约,一张俏脸含着娇羞,却是玉铃铃,两个人站在那里,竟然仿如一对璧人一般,兰漪不禁看得呆了一呆,竟情不自禁地隐去了身形。
不知道萧莫说了句什么,转身欲走,玉铃铃却突然出了声道:“景公子、请留步。”话音未落,手却已经快一步地伸了出去,拉住了景莫的衣袖。
“玉小姐还有何事?”景莫说道,一低头,看向拉住他衣袖一角的那两根犹如春笋般的手指。
玉铃铃如同被烫到一般,赶紧缩回了她的手,“景公子、不知道、不知景公子明晚可有空?”缩回的手指反手背在了身后,抓住了后腰的衣服,似乎心情万分紧张的样子。
景莫略蹙了蹙眉,望向她,没有吭声。
玉铃铃的头一直低头不敢看他,一张俏脸却已经红了,好一会儿,她方才含羞说道:“明日,是铃儿的生辰,如果景公子有空的话,铃儿想、想做几样小菜,请景公子过来坐一坐。”
景莫说道:“哦?原来明日竟是玉小姐的芳辰,既然你与漪儿情同姐妹,那玉小姐的这个芳辰,我们景家庄自然是要替玉小姐热闹一下,庆祝庆祝的。”
“不、不必如此”,玉铃铃说道,“景公子,铃儿的意思,只是想私下里过这个生辰,有、有景公子你来为我庆祝,我便已是十分高兴的了,并不需要、并不需要全庄都来为我庆祝,不需要如此隆重。”
“玉小姐不必客气,明日之事,便由我来安排便是了。”景莫说道,“玉小姐,可还有其它的事情么?”
玉铃铃轻摇了摇头。
萧莫于是施了一礼,“那、我就先告辞了。”说罢轻挥袍袖,施施然远去。
玉铃铃目送着他的背影,抓住后腰衣服的手拿回面前,一只手覆在另一只手上摩挲着,嘴边擎着一丝笑意,渐渐地在一张玉面上晕开,如一株俏丽的芙蓉。
兰漪隐身在远处,只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这样子,玉姐姐、她是喜欢哥哥吗?那么,哥哥他、可是也喜欢玉姐姐么?若是有朝一日,玉姐姐变成了嫂嫂,那、那……,兰漪不敢再往下想去,心底深处忽然觉得一阵阵酸楚传来。
第二日便是玉铃铃的生辰了,景莫果然是说到做到,已然通知了全府上下都来为她庆祝生辰,是以晚间的生辰宴办得极其热闹,一整晚,兰漪的目光都围绕着哥哥在转,可是却并不曾见到哥哥有与玉铃铃单独相处过,哥哥的脸上总是挂着那样千年不变的温润的笑容,那样的笑容极其俊美极其礼貌,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就在兰漪偶然的回眸间,却发现玉铃铃那笑意盈然的眼底,竟透露出丝丝的伤感和失意,兰漪的心中却忽然有一些安心了,哥哥他、并未曾喜欢上玉姐姐呢,但随即又有一些犹疑,那、哥哥他、到底喜欢的是谁呢?
醉鹰前来给玉铃铃敬酒,“玉小姐,我祝你生辰快乐!”醉鹰说道。
“谢谢!”玉铃铃回答道,脸上挂着礼貌而疏离的笑容。
“这是我送给你的生辰礼物。”醉鹰从怀中掏出一物来,用一只小巧的盒子装着,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玉铃铃伸手接过,仍然是说了一句“谢谢”。
却听得卧蝶发话了,“哟,醉鹰,好难得看你买生辰礼物哦,你快老实交代,有什么企图?怎么我们‘三蝶’跟你从小长到大都没收到过你的生辰礼物,玉小姐她没来多久你就送生辰礼物了,不公平,太不公平了,我们‘三蝶’要求你给个说法。”一边说着,一边朝醉鹰努着嘴。
坐在卧蝶身旁的立蝶轻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对她说道:“你自个儿要找说法就打自个儿的旗号,犯不得把我和醉蝶都拉出来说。”
席上的众人听了只是笑,玉铃铃的脸却是红了。
醉鹰见到玉铃铃尴尬,气恨恨地瞪了卧蝶一眼,指着她说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讨厌啊,你说你从小到大都没给过我好脸色看,我凭什么要送生辰礼物给你呀,你看看人家玉小姐,长得又漂亮,人又斯文有礼,哪象你,多嘴多舌!”转而又对玉铃铃说道:“玉小姐,你可别跟醉蝶一般见识,她呀,就是这么个猖狂的样子。”
玉铃铃朝着他一笑,并没有再说什么,眼波朝着他一扫,真的是说不出的风流韵致,醉鹰的脸顿时不由自主地便红了。
醉鹰回自己的位子落座,卧蝶却在那里不依不饶地说道:“哼,说我倒是说得那么起劲,我倒要拭目以待,看看你这只癞□□能不能吃到那口天鹅肉!”这话说得声音不大,是以在座的也没几个人听到,但醉鹰却听到了,脸色顿时一僵。
却见主位上玉铃铃忽然起了身,说道:“多谢各位来给铃儿庆祝生辰,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铃儿今日便献舞一支,以娱众乐。”
于是众人都拍起掌来,兰漪更是高兴,“哇,玉姐姐跳舞,一定是很好看很好看的。”
景不归也含笑道:“玉小姐起舞,我们拭目以待啊。”
“铃儿可否请景公子帮忙奏乐?”玉铃铃朝向景莫问道。
景莫含笑,“恭敬不如从命,只不知,玉小姐想要什么曲子?又想要何种乐器伴奏?”
“闻得景公子随身都带着一支笛,吹得不得凡响,铃儿斗胆,便想请景公子以笛音为铃儿伴奏一曲‘满园春’。”玉铃铃说道。
“好”,景莫颔首,已自怀中取出玉笛来,手指轻按,悠扬的乐声顿时响起,但见玉铃铃一身淡黄色的衫子展开,逶迤前行,俄顷玉臂轻挥,衣带纷飞,忽左忽右,忽而上,忽而下,竟是千姿百态,让人难以描摹,一时之间众人皆沉醉在那笛声和舞姿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7、晚宴
良久,笛声已歇,舞步已停,众人仍犹沉浸在那笛声和舞姿之中,久久回味。
景不归轻拍了几下掌,赞道:“舞好,笛妙,真是珠联璧合,相得益彰啊。”
兰漪和“三鹰三蝶”闻得景不归此言,也是使劲地拍掌,却是醉鹰拍得最是响亮,卧蝶忍不住斜睨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神色。
醉鹰见到卧蝶的神色,却是马上狠狠地一个瞪眼,将气势发挥到极致,卧蝶白了他一眼,方把脸转开,兰漪见到这一幕,不禁乐得呵呵笑了起来,眼光一扫,却看见立鹰正含情脉脉地看着立蝶,而立蝶而手上拿了一杯酒装作欲饮的样子,脸上却是已经红了。
兰漪不禁更乐了,看来立鹰和立蝶可是有望成一对哦,心里面替他二人感到高兴,捂着嘴在一边偷笑,忽然间,两道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抬眼看去,却是哥哥,仍是那样温润的笑容,正含着笑注视着她。
兰漪不禁一呆,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的好,赶紧将头低下,过了好一会儿,她再抬头看向哥哥时,却见哥哥的目光早已经移开,兰漪的心中顿时爽然若失。
玉铃铃跳过舞之后,满面红晕,正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落座,闻得景不归的赞美之言,两眼晶晶亮地问道:“大总管真的觉得铃儿跳得好?”
景不归含笑点头。
玉铃铃眼中柔情似水,一张芙蓉俏面含春,端起酒杯来,对着景不归说道:“铃儿多谢大总管厚赞。”
“玉小姐客气客气。”景不归也含笑端起酒杯来,二人遥遥一敬,顿时将杯中之酒饮尽。
醉鹰看了看玉铃铃,又看了看景不归,一句话也没说,只拿了酒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去,心情竟是郁闷到了极点,是啊,人家是什么身份,自己又是什么身份,凭什么去俘获美人心呢,真是卧蝶说得对啊,自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醉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只是到最后他终于醉倒了,只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呢。
兰漪看着主位上的玉铃铃和大总管言谈甚欢,却看也不看哥哥一眼,兰漪忽然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起来,昨天的事情又浮现在脑海之中,看昨日玉姐姐的神色,她不是应该喜欢的是哥哥吗,可是,为什么在此时此刻,却又……兰漪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怪异,一时间也吃不准玉铃铃喜欢的到底是哥哥还是大总管了,但反正哥哥总是那样一副事不关已的淡然的神色,而大总管,除了处理庄务之外,最大的乐趣便是教兰漪读书,每回看到兰漪被那些古文虐得脸色惨不忍睹时,他就会乐得哈哈大笑,兰漪常常觉得他脑子的构造一定与旁人有所不同,只可恨不能够拿把刀剖开来仔细查看一下。
兰漪抬眼向哥哥看去,却见他只是拿了酒杯在那里小酌着,或者抬眼看向“三鹰三蝶”,与他们中的某个人目光相对时便遥遥对饮一杯。
兰漪于是又向“三鹰三蝶”看去,却见立鹰仍是时不时偷偷地瞟向立蝶,立蝶的脸上含着一丝浅笑,却是羞红着脸不去看立鹰,卧鹰看向的却是醉蝶,而醉蝶却也是和醉鹰一样在那里喝闷酒,兰漪再看向卧蝶,只见她此时却不复有适才与醉鹰对阵时的泼辣,也只喝着闷酒,偶尔与哥哥遥遥对饮一杯。
就在这样热闹的晚宴上,兰漪的心中却觉得孤寂,看着与他一席之隔的哥哥,挨得并不是太远,可是,这样的一整晚,哥哥也没怎么注视她呢,人隔得近,心、也隔得近吗?原来,当心里面觉得空时,任是怎样热闹的场合也都无法填满它。兰漪的心中情不自禁地涌起一阵阵的悲哀~~
转眼间又是新的一年了,兰漪已经十五岁,那是一个乍暖还寒的三月天,夜色已经四合,风中犹带着一丝丝寒浸浸的滋味,兰漪坐在马车里,正在回景家庄的路上,坐在她身旁的,依旧是醉蝶和蔓儿,此时,她们两个聊得不亦乐乎,而兰漪,却呆坐一隅,心里面想的却是今天下午的事情,因为哥哥渐渐将庄里的一些生意移交给了她,他说她始终是景家的小姐,庄里的生意迟早都是要交手给她。
兰漪听着哥哥这样讲,她满眼不可置信的望向他,“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不是一直有你和大总管吗?为什么一定要我来接管景家庄呢?”
“因为,只有你才是景家的人,我叫做萧莫,而不归叫做宁不归,在血肉亲情上,我们都不是姓景。”哥哥说道。
“不是的,哥哥,你怎么能够这样说?你还记得吗,爹爹把我托付给你呢,你答应过爹爹一辈子都要照顾我的呢。”兰漪反驳道。
“没有谁会一辈子保护到另外一个人,漪儿,你已经渐渐长大,终有一日,你会有一个爱你的夫君,那时候,才是你一辈子的依靠,但、在那之前,你要学会保护好你自己。”哥哥这样说道,清淡的嗓音中不带任何的感情,仿佛万古不化的寒冰。
兰漪只怔怔地望着萧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因为、兰漪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只觉得哥哥那样清冷的语气,是自己从所未见过的,心底深处,好象有什么东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但那样的感觉来得太快了,快得连自己都抓不住~~
其实,随着年岁的增长,兰漪当然早已明白,爹爹已经去世了,是永远地离开了这个尘世,他是与人打斗之时,被人使了阴招给害死的,但却遗言不许为他报仇,而兰漪,却是景家庄唯一的继承人,这是爹爹临死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