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贼遇上盗贼-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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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近便看得越加明显——这些马儿,明显就是被下了猛药的!
松香也变了颜色。
“快离开这里!往高处跑!”松香纵身飞下去,和枭臣一起疏散人群。
这些人好大部分都沉在刚才那一幕中,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留在那里久久不肯离去。只有好一些江湖人听见了动静,纷纷变了颜色,运功飞到了屋顶上。
在船上的逍遥等人听见动静一看,脸色也变了。
西门的更是难看。
逍遥深深看他一眼,不等他解释就飞下去,与混在人群中的朝武等人一起将人劝到高处去。
“怎么会这样?!”西门低吼一声,脸色铁青,却也还是理智的让手下去疏散人群了。“哈,真是热闹!”一直在一边看着的塔卡此时笑了一声,讽刺的说道。这一声好巧不巧刚好就被要离开的西门听见了,他立刻停了下来,冷眼扫过去。
塔卡顿时背后一冷,下意识的想要退后一步,可是想到自己的身份,又不由停住了:自己可是南郡的郡主!怕他干什么?!于是怒上脸来,大声道:“你……你干什么?!”西门脸色不好看,不过还是还是很理智。现下最重要的是疏散人群,阻止疯马。他厌恶的看一眼这个女人,然后看塔诺:“希望南郡王来江南真的只是来看美人!”他道,袖子一甩,大步走下船去了。
“你!哥?”
塔诺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是早就听见有人禀报有疯马跑过来了,不过这些人既不是他的部下也不是他的子民,他权只当看一场热闹,再在凤凰簪出现的时候确保是自己的人得到就行了。一切在这之前还是很好的,可是在塔卡说完那句话就不好了。
自己这个妹妹有多少斤两他还是清楚的,他也知道因着之前那件事,她不会给逍遥好脸色看,可是他没想到她会这么没有脑子!
当着西门小王爷还有永王爷的面玩着些手段,当他们是好捏的吗?!
他阴沉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最好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否则,今天过后你就给我回南郡去!来人,送郡主回去,好好看着她!”
说完,转身也安排自己的人去帮忙。
“哥…”塔卡被他冰冷的模样哽住,又觉得有些委屈。自己的哥哥怎么会帮着这些讨厌的中原人呢?莫不是哥哥也被这中原的儿女蒙骗了眼睛,自己人不帮,倒是关心起别人来了!塔卡一阵怒火,等她回去了,他就告诉阿皇,让他好看!面前忽然一片阴影,塔卡抬头,就看见自己哥哥的侍卫来了。
那是为神情冷漠:“郡主,请!”
“哼!”蹬蹬脚,塔卡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她还想等着看这些中原人的丑样呢。不过想起刚才那个什么西门的模样,她还心有余悸。“阿湖,你说,这次哥哥不会真让我们回去吧?”
“郡主,您说什么呢?”阿湖说,“您可是咱们南郡的郡主,郡王怎么会因为这些中原人就迁怒于你呢?”
塔卡被她说的安心了些,一想起刚才西门让自己觉得怯懦,就有了火气。“你说得对!哼,这些中原人!”
嘀咕完,就什么心理负担也没有了,大步走了。傲然得意的脸在身后被马匹踏乱的人群慌乱尖叫中显得格外恐怖。
“呵呵。”
外面人仰马乱,船舱里面,连起掩面笑了。那描了细长眉梢的眉尾微微向上翘着,带着愉悦的弧度;带着几分魅色的精致的眉眼也在掩面的羽毛扇上弯着,明亮亮幻化出一潭深色的井水。
他看着一个惊慌失措的男子尖叫着丧生在那桂红色的马儿停下,于是笑的更温柔了。那神情里,竟然还有模糊的一丝向往。——只是叫人看得并不真切。
“真是悲惨啊……”他说道,随后无比随意般的看向旁一侍卫:“你去救人。”
那侍卫面无表情眼不斜视:“属下负责保护公子的安全。”
“难道你的马儿还会跑上湖上来?”连起道,转头看去,又看见那匹桂红色的马踩死了一个被身边男子推开的臃肿的妇人。“下去救人。”
他又说。
周边的侍卫还是眼不斜视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就像是立在他身边的雕塑。唯一和其他雕塑不同的是,这些是会呼吸的雕塑。
没有雕塑给自己回应,连起也不恼,脸上那般风轻云淡,笑的温柔。就像,似乎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但人群里帮着疏散人群的人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意外的帮手还是挺多的,可是在失去理智的群众与疯马面前,这数量还是显得过分单薄了。江南的人为了看这一次的美人艇,能来的全都来了。而且还不包括那些冲着小道消息中的凤凰簪来的有心人。这里又有好一些人因为刚才那一幕‘神迹’而滞留在这里说什么也不肯离开。为了拖延时间尽量疏散人群,立马就有人过去拖住那些马匹,也试图改变它们的路线。松香眼尖,看见那些人中还有逍遥的手下。可是这么多马,还是被喂了药的,要阻止这些疯了的马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就算马暂时被拖住了,可四条腿跑起来比人的两条腿快多了。眼看就有好一些马跑了过来,跑进人群中,撞了一大批人。也不知死人没有,人群里就已经有些贪生怕死的人在尖叫着哭爹喊娘了。用不了多久,就又有人哭着叫喊自己亲人或朋友的声音。也有一部分人被推到了地面上,生生看着上面的脚步招呼道自己身上,脸上。
现在没有人再愿意停在岸上,可是这情况比刚才更加混乱了!
“妈的!”一掌劈死一匹马的松香被不知道多少个人撞了之后忍不住爆了粗口——“这些人比疯马还有杀伤力!”
“往高处跑啊!撞我干什么?!”她一把抓住身边蒙着头就跑的一个人就大声吼道,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胸口憋得气都撒出来在说。
“……”那人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竟然一下子就停在了那里,好半会都没有反应过来。
松香也不管他听懂了没有,拎起来往远处一扔——‘波’……一声,身边空了。
就在那么多人蒙头乱走的高度混乱中,忽然爆出惊天一叫——“把他们扔上屋顶去!”
这真是平地惊雷。听清楚这话的顿时万分感谢献计的人,一边感叹‘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人’一边终于抓住了主心骨于是不再觉得惊慌失措,随便抓起身边跑过来的人就丢上离自己最近的屋顶。
于是,本来就混乱中的人群,现在更加混乱了!
而那边丢石头、暗杀明杀、控制无所不用其极以求阻止疯马伤人的枭臣等人有人不顾危险趁着机会混进了马群中,跳上跑得比较‘温和的’马背,拉住它的 。马儿吃痛,跳起来倾身向后想要震掉自己身后的人。那人就趁这个机会偏力,把马的方向拉斜,一时间这匹马儿横亘马群,被后边冒头跑上来的马撞倒,也绊倒了不知多少马。趁机又飞开的那个人就眼睁睁看着后边的马尖叫着摔在地上,肚子那个地方顿时血肉模糊血沫飞溅。
当然也有投机取巧避害趋利在背后推别人一把的黑手。
枭臣呢,虽然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确定自己最近都跟小贼在一起没有害过什么人啊,可今晚就是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屡屡遭黑手。弄得他火大。
不过幸好是没有事。躲过又一匹马,他趁机跳上了屋顶,想要休息一下。
那位永小王爷带过来的人到是积极的很,在他冲过来没有多久之后,他们的人就来了。中间他上来休息好几次,也没见他们停下来。啧啧……真是,要是他的待凉阁里面的人做事有这种拼劲,他老早就跟着墨他们云游去了。
余光一瞥。忽然瞥见身边一个侍卫。他立马就认出来这就是让他对自己的‘待凉阁’自惭形愧的那些人之一。不过他好奇了,这个人怎么坐在这里不下去帮忙呢?看来每个组合里只要人多了,都不会差那么一两个会偷懒的人。
他一边这么安慰自己,一边用手捅了捅那个人:“兄弟,你是哪的人?”
捅了两捅没反应。
枭臣皱眉:该不会是吓傻了吧?啧啧,看来这个组织的人抗压心理也就这样嘛,比起他的‘待凉阁’简直就是弱爆了!
某人幸灾乐祸的想。
抬头一看,却见这人正目瞪口呆的样子。一时间他奇了,挑眉:发生了什么?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登时也愣了。
老天,他看见了什么?人肉战么?不是,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扔沙包吧?哎,等等,里面那个人怎么这么眼熟?别动,就是你。那什么,咦——?!不是吧?
枭臣惊了,然后高挑了眉跳起来,惊了喜了乐了。
那个在人群中奋力拎一个丢一个的人可不是松香吗?
☆、第六十五章 哦买噶啊哦买噶,二百五你
枭臣惊了,然后高挑了眉跳起来,惊了喜了乐了。
那个在人群中奋力拎一个丢一个的人可不是松香吗?
哈,这个小贼,露的好一手啊!
一眼看过去,人海中有好几十个个地方不断有人被丢上屋顶去。丢的人也有技巧,被丢的人一边尖叫一边安全的落地。多多少少也会有一些人受伤,不过也有高手让‘沙包’全部完好落地的,比如松香。她手劲巧。用力准,所以经由她手的中沙包都是安然的。
远远看去,这一幕是充满戏剧性的。
一大片人力不停地有人被丢上来,像挑物品一样。不过沙包里的也不全是沙,见被丢的人多了,也有一些人便聪明了。很快就知道那里能走那里不能去。人群的疏散到这里才算好了很多。
目光又移到自己这边,一大波疯马遭到人为的恐怖杀戮,早已经损失惨重。断腿残尸的,余下好几十匹都是一些不好解决的,但是也被一些体力还好的人缠着。转头再一瞥疏散人群中的松香,枭臣眉眼一动,邪佞一笑,纵身就跳下马群中,清理剩余的马匹去了。
这次他可没有客气(话说从一开始你就没有客气),以手作刃,迎风而斩,很快就把自己身边的马匹劈死在路上了。
那边剑光一闪,划出华丽丽的一圈,砍死了身边的马匹,便露出了里头模样——逍遥手执长剑,颜色冷冽的站在以他为圆心的中心,周围一圈都是依然失去生命迹象的马匹。那些马的颈脖处都有一道极为鲜明的伤痕。伤口正往外冒血。
手边上的马都清理了。转头看一眼街道幽黑的尽头,静幽幽的,没有了刚才的热闹,却也没有了马儿要冲出来的迹象。绝大部分的马都死了,只有少哟部分的在苟延残喘。自己的手下伤的伤,还能打的还在坚持。至于其他……他的目光在经过枭臣身上是顿了顿,不过马上又移开了。待看向人群时,他华丽丽的愣了。
尤其是当他看见人群中酣畅淋漓的松香时。
稍稍休息一下恢复体力再动起来果然是痛快一些。
穿梭在马群中的枭臣是这样想的。他的动作也越发顺畅起来。就像每次杀人的时候,那种简单畅快的感觉。动作如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忽然他神经一禀,察觉到了周围有人在盯着自己。那目光很奇怪,至少以前被别人看着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不过这目光里面没有杀气。没有杀气,就等于对自己的生命没有威胁,所以这目光很快就被枭臣放在了第二位。既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