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少侠,太凉薄-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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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却只是笑了笑,“说吧,找我什么事?!”随即又很是潇洒地笑道,“可千万别说想你这个师兄了,我可是万万不信的!”随即丢出一个溺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黑纱女子将头轻轻偏向一侧,面上一阵青一阵白,继而为刚刚没有将面上的面纱摘下来感到一阵庆幸。片刻又缓缓地转向那少年,暴露在空气中的那双明亮的眸子,流露出一股极为浓烈的不屑。就连语气里那种愤怒也转成浓浓的讥讽,“千里迢迢的跑来结亲,熟料襄王有心神女无梦!”
“你今天到这里来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热闹的吧?”万俟怜风闻言有些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面上仍是那一副慵懒的笑容。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使尽全力的一拳,像是狠狠击在了一团棉花上,连带那狠历的拳风,都消匿的毫无踪迹。只是愤怒的瞪着他,在他面前,她一点也没有办法。
外面的夜寂静得很,树叶哗哗作响声,虫鸣声,花盆掉落声,猫咪叫声倒是让这个夜晚多了些生机和活力。
黑纱女子眉头一皱,刚欲转身而出,却不料撞在一堵厚厚的人肉墙上,猛然抬头,他菲薄的唇已轻轻的贴近她莹白如玉的秀颈上,又缓缓的闻着那阵阵的香气,终于温柔的封住了她那苍白的唇。
司马婵娟感觉脖颈传来一阵阵沁入心脾的凉薄,在这闷热的夜里给她些许舒适的感觉,却又仿佛是毒蛇一般将她束缚得死死的。身侧的双手却早已因为握得太紧,而有些惨白的颜色。可是当她正沉迷在他这份凉薄之中时,不料他的身体忽地在不经意间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忽地将她从怀里推开。等司马婵娟再看过去时,只见他眸子里波光潋滟地向门外瞥了一眼,神色里忽然透出一股莫名的趣味来,似乎因为发现新猎物而显得异常的兴奋,“她既然想玩,唉,那我就勉为其难陪着她玩会儿吧!”
不知为何听到他这话,司马婵娟莫名地打了一个寒颤。
婵娟醒神过来时,万俟怜风已然回了桌旁,坐在了司马婵娟刚刚坐过的位置,朝着门口面色苍白的女子诡异地一笑,“你,只要不露出踪迹便好……”他知道司马婵娟此来必有要务,绝不会就这样什么话都没交代就走开的。
司马婵娟倚在门上,那个刚刚与他耳鬓厮磨,深情款款的人刹那间已恢复了那种肆意妄为的神态。她怔了片刻,冷笑一声,盯着眼前的少年,微微闭了眼,那卷翘的睫毛携着眼帘卷去满眼的波涛翻腾。
湘湘听完铃儿激情澎湃的演说,满脸的兴奋,暗忖万俟怜风啊万俟怜风,你说你送上门的把柄,小姐我怎么好拒绝呢?想到万俟怜风被自己捉奸在床的模样,乐的好不自在,向玲儿挤眉弄眼一阵儿,“铃儿,走,我们去看看那位新姑爷去吧,今天我那样态度的确不好,怎么说也该去好好地道个歉?你说呢。”
玲儿忽觉一阵恶寒从心头升起,压下那股浓浓的不安,才勉强咳了咳,提醒道,“小姐,现在可是你未来的相公在和别人厮混,你怎么也得悲情一点吧?!”
“对,对,对,我是受害者,矜持一点,悲情一点。”嘴里虽然这么说,那脸上那副眉开眼笑的德行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玲儿看着眼前故作扭捏的人儿,忽然觉得这矜持,悲情二字和她真是八辈子八杆子都搭不着。心一横,脑袋丢了碗大疤,二十年后又一好女子!她豁出去了!想到这儿忽然觉得四肢百骸都注入了一种大无畏的勇气,便雄赳赳气昂昂地跟在了陆湘湘后面。
清凉的满天星辉,给黑夜披上一层珠纱似的曼妙绮丽。如水空明的庭院里,寂寂无声,不过仔细看来,却有一粉一红两抹颜色在月下穿行。
只见那道粉色身影匆匆走出房门,往东厢的客房而去,一道浅红的身影也紧随其后。借着清幽的月光和红蒙蒙的灯笼,两人就这样蹑手蹑脚的向着目标一步步地靠近那扇圆形的石拱门,门后面一排房屋便是招待贵客的东厢,这边七间住的都是随万俟怜风一起来的人。陆湘湘对着玲儿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间房子,指了指玲儿,又指了了指旁边的石门,随后做了个摔东西的首饰,又指着东北方向陆建章的卧房眨了眨眼。
玲儿了然的点了点头,便守在石拱门一侧的树丛里。陆湘湘则直奔最东边的一间,蹑手蹑脚地,倒也是悄无声息,不过这生息却是对没有功夫的人来说。只见那道浅红的身影试着轻轻推了推门,却始终打不开,眼珠儿骨碌一转,取了了头上的一个简单的发簪,企图慢慢伸进那个缝隙,搬开后面的木闩。
陆湘湘气鼓鼓地盯着那道门的缝隙,那好不容易伸进去的簪子,从左往右一点一点地拨过去,陆湘湘聚精会神地听着那木闩移动的声音,嘴边那抹奸笑无限地随着放大……
第五章婵娟
当陆湘湘正投入到与木闩搏斗的斗争事业中时,忽听“吧嗒”一声,高兴地几乎跳起来,却又赶紧用手捂了嘴巴,暗道这个时候怎么能出声呢,险些坏了大计!一边懊恼地慢慢将门打开一个缝隙,容自己闪身进去后又缓缓合上。这才缓缓转身过来寻找此番行动的主要目标。
房屋里面竟然无一人在,忽然听到耳室里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
一个鸳鸯浴的画面很不纯洁地浮现在脑海里,陆湘湘一阵恶寒,哆嗦了几下便不做多想地冲了进去!那满室的香雾旖旎,陆湘湘被面前的场面雷的外焦里嫩,看的目瞪口呆——
只见那人十分慵懒地倚在沐桶的一侧,乌黑如墨的发丝散乱地披在身侧,微微露出一片如玉般莹润的肤色。握住一绺发丝的手,修长纤细,骨骼清美,举手间,带起几粒晶莹剔透的水珠儿。
浓眉斜飞入鬓,眉目如画,完美的编织在这副玲珑的面孔上,有种勾人心魄的味道。陆湘湘的目光缓缓移动着,完美的面颊,精美的下颔,莹润的脖颈,性感的锁骨,玉泽般的双肩倒是十分的完美,陆湘湘刚想骂一声妖精时,目光却在他右肩上定住般再也移动不得分毫,不由得睁大了双眼,拼命地揉了揉双眼,又凑上前几步,连呼吸都停顿了下来,“你?!你——”你了大半天,却是始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循着她手指的方向,他低头看到自己右肩上那个细碎的齿痕,“倒是难为你还记得!”陆湘湘迎上那双戏谑的眸子,恶狠狠地问道,“真的是你?!”
万俟怜风故作妖媚地一笑,算是默认。之后他便听到一股像是骨骼碎裂的声音,看到陆湘湘咬紧牙关的恐怖模样,竟似马上要冲过来撕了他一般,竟也娇声道,“没想到陆小姐对在下竟是如此地念念不忘?只是这么好的皮肤,生生被你啃出这么深的疤来——”说完竟然还抛出一个无比幽怨的神色,随即轻轻抚上那一痕细碎的伤疤。
“你知不知道,当时要不是你你拦住路,我早就将信——”说到这里,陆湘湘忍住了将他生吞活剥的心情,恨声道,“我只恨咬的太轻了些!”
万俟怜风倒是不怒反笑,竟然还带上了一些羞涩的颜色,“俗话说,爱之深,恨之切,今日看小姐这般气恼,倒是教区区受宠若惊了!”
陆湘湘本被他气昏了头,这才想起自己来这的目的是捉奸,再加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也管不上那么多,几步冲到沐桶前,两手扶住桶壁,凑上前去,讲手中的簪子锋利的尖部抵在了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人呢?!”那架势大有你不说我便毁了你这张妖孽般的脸,看你如何出去见人的威严。
万俟怜风看看距离自己面颊远在安全距离之外,并且有些颤抖的簪子,不禁有些好笑,“什么人?!”。
陆湘湘咬咬牙,“废话!自然是女人?!”看到万俟怜风依然不解地神色,又添了一句,“刚才和你在一起的女人!”
万俟怜风这才“哦”地一声,露出一副我明白了的神情。随后眼里忽然出现一抹慌乱的神色,“婵娟,你怎么出来了?!”
陆湘湘循着他的视线,转头望向门口的方向,却不料手臂一麻,多半个身子似乎都控制在他手里,无法再动弹丝毫,不由得心头一惊,暗忖自己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心念数转间,万俟怜风已经甚是从容的站在身侧,那道白色流光闪烁而过,宽大的浴袍瞬间将其包裹,倒比白日里多一分清美。不过陆湘湘此刻却是没有半分欣赏的兴致,只是挣圆了眼睛,看着自己被溅湿的衣服,暗道一声晦气!
迎面而来的威压让她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她只逃避着眼前的威慑,却忘了自己背后靠的就是浴桶的边缘!几个进退间,忽然觉得后脑一阵热气袭来,陆湘湘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位置,有些尴尬。
可是眼前的人似乎压根就没打算放过她似的,仍旧一步步地逼近!她却只能一步步地退!一不留神间,忽觉脚下一空,背后的热气更是近了几分,陆湘湘眼一闭,心一横,掉到桶里也比和这个混蛋面对面的好!
正当她准备华丽丽的跃下时,突然撞到一个什么上,硬硬的,却又带些柔软,待意识过来,才明白自己正以十分尴尬的姿势被来人紧紧地夹在怀里。
她在刚刚冲撞时一手险些挣脱出来,可因为这一动,她反而几乎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死命地折腾了会儿,她气喘吁吁地盯着自己垂在一侧的手臂,心里很是纳闷,怎么一点力气也使不出,由此陆湘湘得出个教训,那就是想要摆脱那束缚住自己臂膀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立刻转换方式,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道:“放手!我让你放手,听到没有,混蛋?!”
谁知那双胳膊竟故意逗弄她似的,又圈紧了几分。陆湘湘感到脸侧那一阵阵气息,喷在脸上,着实痒得难受,气恼地转向一侧,当余光瞥见他的右肩时,眸子里一片流光溢彩,万俟怜风刚觉察事有蹊跷,便觉左臂上一痛,“你,属狗的!给我松口!”
陆湘湘抬头,仍是一副挑衅的神色,看你还敢不敢老实交代。
万俟怜风看看她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不由一阵好气,一阵不忍,又是一阵好笑,语气里却有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你先松口,有话好好说,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陆湘湘看到乍然温和下来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不适应起来,这才松开口来,四顾当下,却没有发现有任何人的踪迹,只得对着面前的罪魁祸首问道,“她人呢?你老实交代。”
“她?——她——”万俟怜风脸上的笑意淡去,转瞬换上了一副几位认真的神色,他似乎差点忘了她今晚不知早就坏了他多少的忌讳。
不过在陆湘湘看来,则完全又成了另一回事,“你也别装下去了,你难道不想把她找回来?我可以让我爹爹取消婚约,成全你们。”陆湘湘看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赶紧趁热打铁地跟进,摆出一副万事好商量的语气,开始循循善诱起来,只可惜她忘了,面前的这个人不是玲儿而是万俟怜风。
“可与陆府联姻是爹娘的夙愿,他们如今年迈体衰,我作为他们的独子,你说我怎能置他们的感受于不顾呢?就算他们没关系,可是陆小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