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相逢-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靶耐肺⑾玻椿故抢瓜乱蝗耍首鞑恢实溃骸霸趺囱フ盐跛虏榈绞裁矗俊�
“纪大人,”被拦下的衙役拱手施礼,又指着那个和尚,埋怨道,“这厮胡言乱语,,说什么何忠明留了字,可那几堵墙上干干净净,哪儿有什么痕迹?白白害咱们兄弟乱折腾一番……”
彦璋闻言,抿唇笑了笑,一脸淡容地往回走。
对于今天的事,他心里有数,知道这件事只怕不消几日就能传回京,传到刘廷和的耳中,而到时候卫铭也会回京……
一场血雨腥风就要到了!
他得赶紧查出何忠明一事的真相,还有如果自己真有什么不测,得好好想法子善后……
刚刚的那种轻松一扫而光,彦璋心事重重地回到驿馆。穿过自己小院的月门儿,他的步子一顿。
自己上午穿的那件长衫,如今洗的干干净净,悬在一侧的绳子上,随着晚风一飘又一荡……
走上前,一股清新的皂角味道扑面而来,彦璋静静看了一会儿,这才推开虚掩的房门,而提起的步子随之又是一滞!
就见江月单手支着脑袋,撑在明间的桌上打瞌睡,小脑瓜一点一点的,说不出的可爱。
彦璋原本身心疲惫,可见到江月的一瞬间,他忽然就不觉得累了,好像那些疲倦都不算什么,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
他不想吵醒江月,于是悄悄地坐在对侧,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起来。
袅袅茶香里,那人的睡颜安静又美好,彦璋抿唇浅笑,他觉得,如果日后夜夜能这样朝夕相对,该有多好……
也不知眯了多久,江月这一下一下的头微微点着,倏地,这一下点得就有些重,她猛然惊醒过来,模模糊糊之际,看到面前坐着一个人,她不禁吓了一跳,“纪纪纪大人!”江月倏地站起来,“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多久。”彦璋望着眼前空了的茶盏,偷偷撒了个谎。
江月挠着头,颇为欣慰:“卑职差点睡着了,幸好没让大人多等……”
彦璋挑了挑眉,只是问她:“这么晚等本官,有什么事要禀?”
“大人,卑职有两件事要禀。一个是您的信函,卑职已经交给驿丞;另外一桩事,就是贺远大哥今天去查守备府桐油的下落,结果跟人打了一架,脚受伤了,如今只能躺着。”
“怎么回事?”陡然听见贺远伤了,彦璋不觉一愣,旋即提起衣摆往外走。江月连忙匆匆跟过去。彦璋问她有没有请大夫,大夫看过之后又怎么说的。江月一一回了,二人就到了贺远房前。
房内,贺远还没有睡,见到纪大人来了,他还想挣扎着行礼,彦璋阔步上前,及时地摁住他,又问:“今日到底怎么回事?”
贺远很是懊恼。今日他去了几家桐油坊,想查一查城中谁买过桐油,没想到路上遇到一群浪荡子调戏姑娘家。贺远看不过去,出言训斥了几句。那几个人上来就打,就将他的腿打伤……
这种事……彦璋哭笑不得,却又觉得今日来的不寻常。他仔细问过那几个人的面部特征。贺远大概说了,彦璋记住心里,打算明日再去一趟临安衙门。大海捞针有些难,但总是要试一试。
对于自己的突然受伤,贺远很是过意不去。彦璋见状,连忙安慰了几句,只让他好好休息,不用放在心上。
彦璋和江月出来之后,江月一直忧心忡忡,此刻忍不住担忧道:“大人,贺大哥之事,会不会也是那个要陷害纪将军的人干得?”
彦璋不答,只淡淡说道:“你自己千万小心,我如果不在身边,千万不要乱跑。”
他的口吻虽然清冷,却又极其凝重。
江月心头一渐渐凝重起来,她默默点头,又望着彦璋,道:“大人,我只觉得心慌。”她说不出慌什么,却觉得有一张铺天盖地的网罩下来,似乎要将他们团团收住,而他们的目标,就是她身边的纪大人。
顿了顿,江月又问:“大人,咱们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他们么?”她摩拳擦掌,似乎想大干一场。
彦璋侧目,凝视着跟在自己身侧的江月。望着那张期盼的脸,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照顾好你自己!”
江月闻言,微微一愣,迎着那道柔柔的目光,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面红耳赤地低下头。
薄唇微翘,俱是笑意。彦璋走了几步,忽然又顿住身形,偏头笑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江月不解。
彦璋抿唇不语,只是送她回房。待那人阖上门,点起灯来,他这才独自一人回屋。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元公公年会,喝醉了的人伤不起,今天晚了,sorry~~
PS:纪大人已经开始在肖想婚后甜蜜生活,只能送他三个字,想得美!
☆、梅子酒
卫铭极其丢脸地从临安城回京,一路上养了这么多天,他脖子上仍是青紫好一大圈,明显能看出五指掐痕。他爹兵部侍郎卫临听闻自己儿子因为调戏良家被纪家三子揍了一顿,心里真是又气又恨,本想再用藤条打他一顿,可卫夫人又哭又闹拦下来,卫铭这才逃过一劫。
逃过一劫也就罢了,卫铭还拿话挤兑自己的爹:“纪府那小子打我就是打爹爹的脸,这么撕破脸,他也真是下得去手!”
此言不假,再看儿子伤的那么重,卫临也确实心有不舍,于是第二天上朝的时候,遇到内阁首辅刘廷和,便顺口提了一句。
刘廷和笑:“小辈的事情,咱们这帮老脸搀和不了……”
“子不教父之过,和那位也脱不了干系。”卫临口中的“那位”,说的正是彦璋的父亲纪石杭。
刘廷和望着前面的巍峨皇城,淡淡说道:“临安传来消息,说那小子将墙上留的痕迹通通擦了,那咱们再顺势参他一本徇私失职之罪好了,反正‘证据’多得是……到时候这父子俩,谁都逃不掉!”
与此同时,京城纪府里来了位镇江杨府的李管事——镇江杨府是纪府长媳的娘家。
纪夫人见到李管事,问他千里迢迢来有何事。
李管事拱手道:“贵府三公子从临安发了封信过来,说是案子一事繁杂,今年过年怕是回不来,还请夫人别惦记着,又说如果家中有什么要带的,可以好好准备准备,让小的带过去……”他说着,将彦璋的信函双手奉上。
彦璋信上的内容与李管事口中说的一样,平平无奇,可纪夫人却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如果真要写信,为何不直接寄回京城?非要辗转一道?
定然是彦璋在临安受人监视,所以才不得已送去镇江的杨府!
他又怕人查,所以才写的隐晦。什么案子繁杂,好好准备……纪夫人心头一跳,不会是牵扯到府里吧?
这么一想,她再也坐不住,唤府里管事的派人快马加鞭去太原报信——彦璋的大哥领兵驻守太原。
整个纪府只剩女眷,纪夫人将两个媳妇并纪姗,还有住在府里的婉雯叫到跟前,说了这事,又说自己要亲自去一趟临安。众人齐齐拦她,直道危险。一边的婉雯福了福身,道:“夫人,不如让我走一趟吧?一来,这京里认识我的不多,不会在意我是否出京;二来,就算被认出,我也可以说是回镇江,不会引人起疑……”
婉雯随李管事离京当日,一道圣旨亦发往临安!
临安城落了好几场雪,贺远腿伤之后,江月随彦璋查守备府桐油一事。城中桐油作坊有几家,每一家都要仔细查过去,定然需要不少时日。江月本想跟纪大人分开查的,这样会快一些。可彦璋哪儿放心!这么一来,速度便慢下来。
“大人,您觉得咱们查的方向对不对啊?”江月翻着桐油坊的购买名录,有些无奈。查了好几家都是一无所获,不免泄气。
“何忠明原本是我爹麾下一员猛将,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绝不会做出诬蔑之事,他定然受人胁迫。此人心思极细,所以,他定会留下旁的东西。你还记得,守备府那间烧毁的书房里,有草灰,有桐油?”
江月点头:“对啊,咱们不是怀疑何忠明是被人放火烧死的么?”
彦璋又道:“起初我也是这么觉得,可自从发现是有人往下滴桐油时,我就觉得——何忠明是自焚而死。”
江月闻言,有一瞬间开窍了,她满脸欣喜:“所以是他自己布了这个局?他知道自己定然会死,届时大理寺会派人过来,所以,他希望大人能找到他留下的东西?”
彦璋并没有什么欣喜,反而格外沉重:“希望我没有想错,不然,就真的糟糕透顶!”
江月看得出纪大人心思一日比一日重,她望着他,努力宽慰:“大人,您这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彦璋闻言,侧目望着身边的人,眼眸很亮,像团火,能把她点燃!
江月心头一慌,又忙不迭垂下头,翻了一页,低低念道:“这里是邱家买了。”她这样娇怯,像个慌张的兔子……彦璋勾起唇畔,微微浅笑,视线飘到外面,默默计算着日子,又问:“哪个邱家?家住何处?”
江月一一答了,二人便去这位邱家盘问。
如此重复,直到天黑,依旧一无所获。
二人回到驿馆,灶间空着,驿丞们也不知躲哪儿偷懒去了。江月气急,正要寻他们说理,彦璋拦住她,笑道:“今日不如去吃一顿好的?”
这哪儿行?江月正要拒绝,彦璋又娓娓道:“这个时候的冬笋虽不及春笋,却也嫩,还有汤包,皮薄肉多,一咬一口汤汁,再有蒸的发糕,松软极了,上面撒了核桃、松仁……”
江月本就饿,这会儿听得肚子咕咕叫,她望着彦璋,只是道:“大人,还是别说了。”模样委屈又可怜,还透着点馋。
“走吧。”彦璋扬了扬下巴。
“那多不好啊……”江月还是惦记着上回卫铭说过的话,不好再花纪大人的银子。
彦璋知道她的心思,略一沉吟,道:“不如,今日你送本官一样东西?”
这样便不算吃白食了……江月犹豫了会儿,才点头问:“大人,您要什么?”
有你陪着,便是送我最好的东西!
唇角微微上翘,彦璋笑道:“今日是本官生辰,不如你自己慢慢想?”他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透着天底下最宠溺的光泽。
江月一时愣住,旋即嗔道:“大人怎么不早说?”难怪她觉得今日纪大人怪怪的,原来竟有这么一出!
彦璋仍是笑,提起衣摆往外走,江月正欲跟过来,倏地,又开始飘起雪片。密密的小雪飞扬,她执起墙角的青布油伞,追上前,努力替彦璋撑着,一如,他们相遇的最初。
“我来吧。”彦璋伸手去握伞柄,指尖不小心拂过江月的手,两人又俱是一怔。江月连忙松手,彦璋定了定心神,走到她身畔,将伞斜支在她的头顶,“走吧。”他说。
话里格外的轻,格外的柔。
江月觉得都快不认识纪大人了,绷着身子跟在他身边,鼓足好久的勇气,才悄悄问道:“大人,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彦璋闻言轻笑,他低低说道:“因为……我怕你拳脚功夫太差,照顾不了自己……”
江月惶惶抬头看过去,只见棱角分明的那张侧脸上,有一丝唏嘘,转瞬即逝。她呆了呆,那人又偏头望过来,容颜清隽,格外好看,叮嘱道:“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还真得要照顾好自己,跟在贺远身边,懂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