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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公主偏头疼-第39部分

小说: 公主偏头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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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哦了声,更加不好意思,他叹了口气,又说:“那些东西,本就是给你用的,你自个留着,随意处置了吧。因不知道你们要去哪里,五国的银票我都放了几张,虽然不多,暂时糊口还是可以的。”
  面前的宴帝,我有些不懂,也不想往下深究,遂道:“遇着了我,你可是赔大发了,不过,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细心之人。”
  他淡然一笑,“只要孤愿意,孤还可以再细心些,要不要留下来试试看?”
  我收好钱袋,拒绝的很是委婉,“易南比你更细心。”
  他轻哼了声,“易侍郎当真这么好?”
  “只要对我好的人,就都是好人,当然了,你也是个大好人,不过,相比易南来说,还差那么一丢丢。”
  “哦?”
  “易南会为我挡刀替我挨伤,甚至为了我,他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他挑了挑眉,“这点,孤确然做不到。”
  我又往易南方向望了望,就要起身,宴帝瞟了眼,说:“不足月余,就要过年了,届时,宫内会很热闹,待过了年再走也不迟。”
  夜长梦多这个道理我还是晓得的,我搜肠刮肚想着措辞拒绝,想来想去,只道:“既然出来了,就没想过再回去。”
  他默了一默,“也好,宴国民间的年俗也是不错的,不体验一次,未免有些遗憾。”
  我支吾着起身,把手里的狐裘递给他,他依旧斜靠在藤椅上,却是不接,“孤可是知道,你算是个扫把星,你粘上谁谁就会倒霉,这狐裘被你摸过,不吉利,孤嫌晦气。”
  我扁了扁嘴,把狐裘拢在怀里,“你不要,我可是要了喔。”
  他一脸倦意,阖上了眼。
  我立了立,“我们走了。”
  他闭着双目斜靠在藤椅上,没有动,没有说话。
  我等了一会儿,见他依旧未有丝毫反应,就揣着钱袋抱着狐裘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折返回去,将将步上台阶,他腾地站起来,带动身下的藤椅晃了又晃。
  他笑:“你这是,后悔了?孤一向大度,勉强还是可以接受的。”
  我被他的神情吓了一吓,咽了口唾液,说:“我是想问你,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该不会是挖了个坑专等我们去往里跳吧。”
  他抽了抽嘴角,“倘若你去药铺抓药,问老板哪些是假药,哪些是真药,老板能告诉你实话吗?”
  这句话,我常用,先前,我曾对易南这样说过,现下被宴帝呛了一呛,一时噎住,哼了声没有说话。
  他负手立在雾霭里,望着我说:“你不是宴国皇后之事,其他四国,只襄王一人知晓,别的孤不敢妄言,但在宴国境内,孤还是可以保你们无忧的。”
  宴帝如此说,我很是不齿自己这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优良品性,默默啐了自己一口。
  他斜了我一眼,又说:“孤曾说过,做好事不留名向来不是孤的作风,如今,你尚且不知孤的名字吧。”
  我脱口而出,“你不是叫宴帝嘛。”话未落地,就有些尴尬,宴帝怎么可能是他的名字,“那,你叫什么?”
  他收回目光,嘴角微翘,“宴帝。”
  没再理会我的样子,我又立了一立,谢过他,转身步下台阶。
  身后,宴帝突然说了句:“不是我不替你挡刀为你受伤,我说过,这世上能伤得了我的人,尚未出生,有我在,就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我顿住,琢磨了许久,方才晓得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攥着狐裘的一角皮毛,抬眼见马背上的易南神情焦急的向我伸出手。
  我冲着易南笑了笑,快步跑到他跟前,握住他冰凉的手掌,跨上马背。
  易南在我背后舒了口气,冲宴帝方向拱手道:“宴帝大恩大德,易某来日必报。”
  拐角时,我往后望了望,宴帝手拿着酒坛,靠着柱子坐在凉亭台阶上。一如当年我初初见他时的情景,那年夏天,他也是这样散着墨发,手拿着酒坛坐在地上靠着大树灌酒。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外,下下章宴帝番外~~~

  ☆、第五十章

  
  宴帝的脾性我一向摸不透,虽然他那日抬了抬手放我们走,不定明日、后日或哪一日突然性转,来个回马枪杀回来也不是不可能。
  是以,我们不敢在京都滞留,置买了马车后便一路向京都外行去。因我眼睛畏光,易南动手把车厢封了个严严实实,每当晴天时,我只能猫在车厢里挠着门板与在外赶车的易南东聊一句西扯一句。
  快要走出宴国时,已是小年,再往前走,是周国、西佛国与宴国的交界地带,穿过这片荒芜纷争之地,往东,就是夏国。
  我与易南在此起了小小争执。
  我虽畏惧着宴帝,但更惧怕父皇与南渊那帮人,这一路走来,在宴国,并未出现过什么波折,加上临行那日宴帝所说的话,我坚持在这个小镇过完年再赶路。
  易南则主张继续赶路,他说,临近年关,各国都在忙于庆祝,按惯例,圣上会大赦天下,这期间,各地不得有杀戮见血事件,我们趁着此时走,最好不过。
  我觉得他说的极有道理,但心底却没来由的一阵惧怕,争不过他,便搬出宴帝那日的话,说:“宴帝说,在宴国境内,他会保我们无忧,我们这一路走来,不也没生出什么意外不是,可一旦出了宴国,就不一定了。宴国民情一向很是奔放,想来春节的过法也是很精彩,宴帝也说了,他们民间的年俗也是很好的,我们见识一下也不错呀。虽然宴帝还说了只三哥一人知道我不是宴国皇后,但。。。。。。”
  未等我说完,易南突然把我推到身后的树上,微凉的双唇凑了过来。。。。。。
  天昏地暗后,我伏在他胸口,说:“易南,咱们去夏国吧。”
  本公主一向是个低俗的人。
  晚上用饭时,街上到处是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年味很足,客栈的老板心情好,送了我们一大盘饺子,再搭一碟陈醋。
  易南夹了一个饺子去蘸醋,我抢先把那碟陈醋撤回到自己跟前,说:“你将将不是吃过醋了吗?再吃就该齁住了。”
  他举着饺子愣住,少顷红了脸,默默把饺子塞到嘴里,低头细细咀嚼了好久,方才咽下,抬眼,见我依旧灼灼望着他,脸上又红了一层,低下头去。
  我托腮望着他笑,“易南,你这个样子,我很是喜欢。”
  他脸像被蒸煮过的虾,红的有些骇人,我咳了声,夸张的用手掌遮住眼,“你脸太红了,我眼睛瞧不得。”
  他颇为紧张,急急道:“阿悬,我,我先出去一下。”
  我听着他走出去,方放下手,有些得意的悠然吃着饺子,在我吃第五个饺子时,他负手过来,不声不响坐在我对面,脸色已恢复正常,神态自若的夹了一筷子菜,仿若方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我忍不住逗他,“你怎么不吃饺子了啊,是因为不能吃醋吗?哎,算了,你想吃醋的话,那就稍稍吃点儿吧,不要一下子吃太多就是。”说着把醋碟子往前推了一推。
  他抬起眼皮,一本正经轻描淡写道:“是这饺子不好吃,没有阿悬口感好。”
  我噎住,红着脸冲他翻了个白眼,他云淡风轻塞了一口米饭,若无其事拿眼扫我,我卯足劲,抬起脚,狠狠踩了过去。
  他微皱了下眉,随即又舒展开,夹起猪蹄搁到我碗里,“是要补一补了。”
  这是近两年来,吃的最为愉悦的一顿饭,当时,我以为这样的日子将将开始,绝没有想到,它是个令人不忍回顾的结束。
  用过饭,鞭炮声依旧不绝于耳,我拉着易南去逛夜市,虽然是边境小镇,却是热闹的很,街上熙来攘往,叫卖声此起彼伏,人声鼎沸。三五成群的姑娘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说说笑笑在街上携手走过,一对对佳偶时不时从我们身旁经过,我与易南走在人群中,丝毫没有半点儿突兀,宴国的民风果然奔放。
  我逛的很是尽兴,易南却紧张个不行,因是年关,街上摊位上卖的,大多是红色喜庆的东西,也会有些小姑娘新媳妇穿着新裁的红艳艳的衣裳在街上乱晃。
  因是晚上,灯光虽亮,瞅着红色也不太刺眼,但易南却颇为小心谨慎,他握住我手与我并肩走在街上,眼睛一刻没歇,四处张望,瞧见红色或明黄色的地方,总是提前和我说,让我避开。
  有时街上吵,我听不清他说什么,他索性把我拉到他怀里,一手握着我手,一手摸着我的头,待避开了那些晃眼的东西,再把我松开,如此反复。。。。。。
  行至街口一个院门前,张灯结彩,小曲喜庆高扬,瞧情形,是谁家应着小年的景办喜事。我刚勾头瞅了两眼,就被易南拽进了怀里。
  他笑着在我耳边说:“等到了夏国,安定下来,咱们办一场比这个更大的。”
  我闷闷道:“那天,不都是红色吗?”
  易南摸着我头,久久没有说话,待曲子又换了一首时,他方哑着嗓子说了声:“阿悬,对不起。”
  身后咿咿呀呀响着高亢嘹亮的戏曲,在我听来,却是无尽的寂寥,我吸了吸鼻子,抬眼对易南笑:“我想吃祭灶果。”
  易南低头轻啄了下我的额头,挤了一丝笑,“方才瞧见那边有卖。”
  我们买了很多祭灶果,又杂七杂八买了几包零嘴,做路上消遣用。
  出了宴国往前行了三日,已是腊月二十八,我们已踏进了这片三国交界的荒芜之地,空旷的山野听不到一丝人声,每前行一步,我心就急速往前赶半拍。
  阳光晴好,我只能待在马车里,相较骑马,速度明显慢了很多,于是我们商议弃了马车改为骑马,日夜兼程,大年初一就能走出这里。
  我眼睛蒙上厚厚几层束带,缩在易南怀里,黑暗中,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我却直嫌马太慢,恨不得为它插上两只翅膀。
  马不停歇一直奔到黑夜,路过一条小河时,易南停了下来,在结冰的河面上凿了一个洞,把马牵过去饮水,又从马背上取下粮草喂饱了马,这才过来陪我一起啃了干粮,喝了半袋凉水。
  他只坐着眯了半个时辰,就要牵马继续赶路,我劝他再歇上一歇,他拍着我头,笑说:“无碍,我不累,若是阿悬困了,抱紧我眯上一眯。”
  我扁了扁嘴,“那我也不累。”
  他嗯了声,托我上马,我尚未坐稳,突然感觉到后颈处一麻,双眼开始迷蒙起来,听到易南好像说了句:“睡吧,阿悬。”困意袭来,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醒来时,天已微亮,易南正盘腿坐在枯草地上闭目打坐,我揉着眼睛坐起来,这才发现我身下铺着易南的披风,身上盖了两层,狐裘外覆着的是我自己那件披风。
  我收拾好,抱着易南的披风和狐裘来到他跟前,给他披上,他睁眼看着我笑,“阿悬,今日是个阴天,你不必再憋屈着蒙上束带了。”
  我依偎着他坐下,“行了一夜的路吗?”
  他嗯了声,“照这个速度赶下去,除夕就可以赶到夏国境内。”
  我看着他略微犯青的眼圈,“若是没事,也不必这么赶。”
  他揽我入怀,揉着我头说:“我能撑得住,待到了夏国,安定下来后,有的是时候困觉。”
  我们用过干粮,又歇了半个时辰,继续赶路,就在我心存侥幸觉得这一路都会这样顺畅下去时,还是出了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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